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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1章 戰場

  其中更是有一丹紋之法,可使丹藥藥力更加凝練而且可以讓人直觀的看出丹藥的品級。

  丹紋九轉,每一轉正好對應著一層境界,從真仙到准聖,而且老子已經將此法門,用身外化身之法傳道洪荒。

  想必要不了多久洪荒生靈,皆會以丹紋分辨丹藥品級好壞,到時老子自有一份氣運功德。

  怪不得後世傳說之中,一提到煉丹,便想到了太清老子。

  殿外,先前暈倒的南極仙翁、廣成子、多寶早已甦醒,依舊守在殿外,只是再也不敢貿然去聆聽大殿內的高深大道,只遠遠感受那瀰漫的道韻,截取部分道音,默默修行。

  崑崙山腳,慕名而來的生靈依舊源源不斷,無數修士盤坐山腳下,沐浴道音,尋找機緣。

  論道交流結束,大殿之內氣氛鬆弛下來,四人閒談敘話,悠然自在。

  江白心神通透,修為精進不少,自知此行收穫圓滿,已然到了離去之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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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起身向三清拱手作別:「三位道友,此番論道獲益匪淺,叨擾許久,今日便告辭離去。」

  三清皆面帶笑意,起身回禮,三萬年相交論道,彼此印證大道,也算是交了個朋友。

  太上老君溫聲道:「道友隨興而來,盡興而歸,洪荒遼闊,願君前路無礙。」

  元始微微頷首,氣度端嚴:「他日若再臨崑崙,可再論大道。」

  通天灑脫一笑:「下次再來,你我繼續辯陣論法!」

  四人並肩踏出大殿,殿外三道身影靜靜候立,正是元始門下廣成子、南極仙翁,以及通天弟子多寶道人。

  三人修為皆在太乙金仙之境,只是根基底蘊、悟性機緣各不相同,實力強弱略有參差。

  三人見江白出殿,連忙齊齊躬身行禮,態度恭敬萬分。

  江白目光掃過三人,微微頷首,語氣溫和:「無需遠送,來日方長,你三人根骨悟性皆是上佳,日後道途可期。」

  言罷,他抬手取出三枚精緻玉盒,每一盒之內整齊盛放五十枚血元櫻桃,靈氣馥郁、血氣醇厚,乃是滋養肉身的絕佳先天靈果。

  三盒靈果分別遞向廣成子、南極仙翁與多寶道人。

  三人皆是一怔,不敢擅自接下,紛紛轉頭看向各自師尊。

  元始、通天見狀微微點頭,示意收下。

  三人這才鄭重上前,雙手接過玉盒,再度躬身謝禮:「多謝玄黃前輩賜寶!」

  他們老師與江白是同一個境界,他們這些小輩可不敢托大叫其真名,於是便尊稱一聲玄黃前輩。

  江白不再逗留,辭別三清師徒,縱身躍上遁空梭。

  銀輝流光一閃,破空而起,再度踏入洪荒天地,繼續遊歷山河。

  江白一路西行,先至緊鄰東崑崙的西崑侖地界。

  此地乃是西王母道場,靈脈精純,仙氣繚繞,他登門拜訪卻不見西王母蹤跡,道場空空蕩蕩,只有幾名守山女仙。

  既然無緣相遇論道,江白便不作停留,駕梭繼續前行。

  一路橫跨萬里山河,不多時日,便抵達巫妖戰場。

  江白懸於高空,隱匿身形,靜靜俯瞰這片戰火不休的疆域。

  此情此景,與昔日敖青所言別無二致。

  他細細觀望妖庭勢力範圍,心中暗自評判。

  如今的妖庭看似一統諸天萬靈、聲勢鼎盛,實則內部早已魚龍混雜、亂象叢生。

  無數妖族大能盤踞權位,爭權奪利、私吞機緣、徇私偏袒,亂象層出不窮。

  就算到了洪荒世界,哪怕是妖庭,依舊逃不開權欲紛爭。

  世間貪腐私利、階層特權,從未消失,只是換了一種大道生靈的演繹方式。

  妖皇帝俊、太一當初立妖庭、定天規,本意是規整諸天妖族、維繫天地秩序、穩固妖族正統。

  奈何歲月流轉,麾下妖族大能各自為私,特權階級漸漸滋生。

  高位妖族肆意徇私,法度只束底層,不縛權貴,已經漸漸是眾人約定俗成的事了。

  雖然洪荒是個人偉力的世界,但是一個勢力終究是由眾多底層構成,頂尖人物只占一小部分。

  雖然不可能出特別大的事情,但是一件件小事積累起來便是大事,正所謂千里之堤,潰於蟻穴。

  只不過現在有巫族這個外力轉嫁矛盾,這才讓妖庭看起來表面還是好的,實際內里已經千瘡百孔。

  視線轉而落向巫族疆域。

  巫族風氣截然相反,無妖族這般明目張胆的貪腐權爭,族人尚武赤誠,一心征伐。

  十二祖巫統御十二個大型部族,但是對待投降歸附的異族生靈,從未一視同仁。

  動輒加收血食、肆意奴役、壓榨勞力,視萬靈如草芥,毫無恩義體恤。

  高壓統治之下,怨聲載道,反叛此起彼伏,逃出去加入妖庭的也不在少數。

  每一次叛亂,巫族皆是鐵血鎮壓、屠戮一空,可總有少數殘眾僥倖逃脫、隱匿天地。

  這些漏網之魚,身負滅族之恨,對巫族怨念刻骨,永世難解。

  久而久之,歸附萬靈愈發畏懼巫族,再無生靈願意主動歸降,巫族看似戰力強橫、壓服四方,實則早已漸漸失盡天地萬靈之心。

  江白立在雲端,看盡巫妖兩族弊病亂象,心中想起昔日與后土祖巫的一番論道。

  他當日所言寬待萬靈、懷柔歸降、收攏人心之道,終究是太過縹緲理想。

  巫族秉性天生好戰、霸道蠻橫,根植血脈的征伐本性,註定根本做不到懷柔治世、善待萬靈。

  而且血食又是巫族生存的必要品也是修行的必要品,靈植靈根雖然能替代一部分,但終究不夠多,就算十二祖巫有心也無法改變。

  一念至此,江白輕輕搖頭。

  巫妖兩族,各有致命短板,看似雄霸洪荒、執掌天地,實則量劫伏筆早已深埋。

  江白駕遁空梭繼續前行,越過巫妖對峙的戰場,一路深入巫族屬地。

  沿途一座座巫族部落散落於山川之間,一眼便能感受到此地民風悍烈。

  巫族眾生性好鬥,遇事崇尚以力決斷,能動手便不會多費口舌,一言不合便拳棒相向,若是兩人投機則十分大方,相逢一笑泯恩仇,江白遠遠觀望,並未上前打擾。

  又行許久,來到了不周山腳下。

  天柱巍峨,直刺混沌,磅礴厚重的盤古道韻籠罩四方,縱使遠隔千里,依舊能感受到那股橫貫天地的雄渾偉力。

  江白懸於半空,靜靜凝望,心中暗自感慨,不愧是盤古脊柱所化天柱,果然雄偉依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