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息總是像瘋狗一樣跑得飛快，物資供應處的公示上午才張貼，下班回到四合院，閻埠貴已經開始恭喜了。
「懷瑾，恭喜啊，這可是大喜事啊，這次軋鋼廠升格，你這才是我們院裡最大的贏家啊。
21歲就成名副其實的副科長了，以後前途無量啊。」
「得了吧三大爺，我這到手的科長職務飛了，努力了這麼久，操心費力貼補時間貼補錢的，家裡鄉親們都對我有意見，結果就這……」
周懷瑾也是一肚子壞水，故意用話堵閻埠貴的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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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額，這……」
這個反駁直接把閻埠貴給搞不會了，震驚過後這才小聲問道：
「之前傳你要當科長，這是真的？」
「那還能有假，沒看到張大軍都把位置挪開了。
你就說這一兩年，計劃外物資靠誰完成的，我為了採購差點命都丟了，更不用說這兩年周家村損失多少了。」
「哎，這，你看看、你看看，不過也還不錯，你還年輕，機會有的是。」
「所以啊，我這就是說出去好聽點，工資漲了幾塊錢，活還是那個活，人還是只管我自己。」
撂下這句話，周懷瑾揚長而去，看傻了還想忽悠請客的閻埠貴。
周懷瑾和閻埠貴的幾句閒聊，被不少豎著耳朵的大媽給聽去了，瞬間就在大院裡傳播開來。
軋鋼廠升格加上最近各個部門的調整，原本就是大家喜聞樂見、熱衷八卦的事，現在這裡面還有鄰居的事情，大家自然更加關心了。
原本還羨慕嫉妒恨的鄰居、大家嘴裡的領導、幹部，因為周懷瑾這幾句反駁，瞬間變了味。
懷瑾被人家針對了……
李懷德拋棄周懷瑾了……
周懷瑾的科長都調走了……
新領導和周懷瑾不對付，給他小鞋穿……
雖然還是領導，不過權力一點沒增加，誰也不管，和以前沒有區別……
對於這些閒言碎語，周懷瑾完全當做故事聽了，如人飲水冷暖自知，這或許才是他要的效果。
院子裡的葡萄早已摘完，輪到石榴綻放光芒，雖然是整棵樹移栽，但因為澆了少量泉水的原因，長得鬱鬱蔥蔥。
秋風拂過庭院，石榴樹的葉子依舊濃綠，枝頭上的石榴一天天鼓圓，原先一身青碧，慢慢暈開大片緋紅，有的半邊通紅，有的紅底摻著淺黃，錯落懸在枝葉之間。
沉甸甸的果子壓彎細枝，遠遠望去，恰似一樹高低錯落的小紅燈籠。
不少石榴繃開薄皮，隱約看得見內里晶瑩的籽兒，還沒完全熟透，已然一派動人秋色。
映照著樹底下正在澆水的茜茜，一幅絕美的畫面，讓周懷瑾瞬間想到了照相機。
想了好久，卻總是忘記，想著明天一定去淘換一台，記錄下這美好的點點滴滴。
親力親為，晚飯端上小院的石桌上，那邊加班的傻柱邁著王八步剛回來。
大多數人家已經吃完，在秋季的涼爽、落日的餘暉下，或吹著牛逼、或擺著龍門陣。
沒吃飯的也只有賈家了，就連閻埠貴都不守大門，加入到觀棋的隊伍中。
「呦，柱子回來了，你這幾天都夠晚的。」
「嗨，這不是軋鋼廠升格了，事情多、領導多，招待也就多嗎，估計還要忙些天。」
一群人羨慕地看著網兜中兩個沉甸甸的飯盒，這個時候的飯盒代表著招待餐，大家心知肚明。
洗衣聖女一臉溫婉笑容地站起身，好像迎接丈夫歸家的賢妻。
「柱子你這幾天夠忙的，有什麼衣服來不及洗拿給我，我順手幫你洗了。」
「那感情好哎，秦姐我和你說，今天你有口福了，猜猜今天我帶了什麼菜？」
秦淮茹瞄了一眼四周，這才湊過身去，很是捧場地好奇看去，飯盒裡是幾塊肥膩的大腸頭，搭配著幾塊油膩膩的紅燒肉。
原本應該很誘人的畫面，卻看得秦淮茹直反胃。
「嘔……嘔……」
「傻柱，你把秦姐怎麼著了，怎麼還弄反胃了？」
丁大軍笑著打趣，一群鄰居跟著哈哈大笑，秦淮茹紅著臉拿著飯盒離開，邊走邊反胃。
賈張氏剛想叫罵，突然想起來什麼，驚喜地說道：
「淮茹，你是不是懷孕了？」
秦淮茹略一思量，不確定地說道：
「這個月晚了好幾天，我還以為換季推遲了呢。」
賈張氏有經驗，立刻打開飯盒，拿著油乎乎的豬大腸湊到秦淮茹面前，讓秦淮茹又是一陣噁心的反胃。
顧不上偷吃一口，一拍大腿高興地說道：
「淮茹，你這是有了。」
說完，好像想到什麼，走到門口對著丁大軍的方向跳著腳叫罵：
「你個小畜生，你懂個屁，淮茹這是懷孕了，有些人還有心思在這兒打趣別人，都結婚多久了， 媳婦連個動靜都沒有，該不會也是個絕戶的命。」
賈張氏這一句無差別攻擊，讓場面瞬間尷尬下來，剛才還看熱鬧的易中海都沉下臉，王大壯也是如此。
「你、你、你……」
「張小花，管管你那張破嘴，給你老賈家積點德，我家招娣已經懷上快三個月了。」
丁大軍老媽不讓了，站起來反擊了一句，卻沒想到這一句讓易中海臉色更難看。
「哎呦，添丁進口、添丁進口，這是大喜事啊，這是我們四合院的喜事啊。」
閻埠貴不愧是情緒價值播放器。
「喜個屁，一個沒定量的都養不活，再生個小的，生下來等著餓死。」
「你有定量、你有定量？」
「我沒有定量，我兒東旭能幹，三級鉗工，一個月48塊，不像你兒子，累死累活扛大包，一個月能賺15嗎？」
「你……」
一對一的戰鬥力，賈張氏真的沒怕過誰。
丁大媽很快就敗下陣來，今天這老妖婆不知道是不是真開心，打贏了也不走，還在那兒叫罵：
「鄉下來的泥腿子，也和我們高門大戶老賈家比，懷不上的是絕戶，懷上了也養不活……」
嘴裡碎碎念的，還朝著月亮門方向看了一眼。
一群鄰居也不由把目光看向了月亮門、看向了老王家，甚至視線從易中海、傻柱身上掃過。
易中海自然感覺到了，惡狠狠地瞪了一眼賈張氏，裝作上廁所，溜達著出門。
傻柱和沒事人一樣，臉上都是高興，嘴裡面還念叨著：
「嗨，這不巧了嗎，秦姐懷孕了，小食堂招待多了，下次不能都做川菜了，得做幾個開胃有營養又不反胃的。」
看傻子這高興模樣，不知道還以為這是他的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