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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8章 許子遠,真乃天下第一奸賊也!

  許攸沒想到,鄴城百姓對袁紹的認同感如此之強。

  稱袁紹為大將軍也就罷了,還把曹操稱呼為曹賊。

  看來他們是不想讓曹軍兵臨鄴城。

  也是,在鄴城討生活的商人和百姓,誰願意遭受戰亂之禍呢?

  可惜他們怕什麼,就越要來什麼。

  曹操的大軍已經在路上了。

  許攸對此人問道:

  「仁兄就如此篤定,大將軍一定會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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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是當然了!」

  茶客毫不猶豫道:

  「自從大將軍病好了之後,對敵就沒有敗過。

  之前韓猛將軍就曾擊敗曹賊麾下大將徐晃,還陣斬賊將史渙。

  近日大將軍的軍師龐統,又在并州擊潰鍾繇數萬大軍。」

  「大將軍每勝一戰,都要將戰報同傳全城,進而同傳到整個河北。

  大將軍每戰必勝,曹賊還能有什麼機會?」

  聽了此人篤定之言,許攸算是明白了,為何民心如此向袁。

  百姓畏懼打仗,所以喜歡能打勝仗,能護得住他們的諸侯。

  在百姓心中,或許誰當皇帝都不重要,誰讓他們安居樂業很重要。

  許都的天子,對河北之民來說,太過遙遠了。

  跟他們的日常生計扯不上絲毫關係。

  而袁紹拼命傳得勝戰報,很容易激起百姓的自豪感,增強百姓對袁氏的歸屬感,增加河北之眾的凝聚力。

  自官渡之戰後,河北人心思亂。

  而現在這人心亂局,似乎被袁紹一點一點修補好了。

  曹操要不出奇策,想要一統河北,確實不易。

  「如兄所言,我還真要在鄴城買幾處宅院才是。

  只是不知買哪的宅院才好。

  我看茶肆附近這處宅院就挺好。」

  茶客聞言笑道:

  「賢弟買哪的院子都行,只是這處院落,賢弟就別惦記了。」

  許由問道:

  「兄何出此言?」

  豪爽茶客對許攸解釋道:

  「這處宅院,乃是大將軍麾下心腹謀臣,郭喜郭先生的府宅。

  賢弟看到門前那闕石了吧?

  是因為大將軍給郭喜先生封了侯位,才立下此闕石。

  這等榮耀,豈是用錢能買到?」

  許攸聽了茶客這番言語,頓時感到眼前一陣天旋地轉。

  郭喜的府宅?

  郭喜?!

  這宅院,是自己的府宅啊!

  郭喜不過是郭圖的兒子,區區一個小輩。

  如何能將他許家的府宅霸占了去?

  許攸強行壓抑著心中怒火,表面故作平靜,對茶客道:

  「仁兄,我上次來的時候,記得這府宅的主人不姓郭。」

  茶客詫異道:

  「哎?賢弟消息還挺靈通。

  這府宅的前任主人,確實不姓郭。」

  「在郭喜先生之前,這座宅院歸屬於許家。

  對了,賢弟聽說過許攸,許子遠嗎?」

  許攸點點頭,說道:

  「略有耳聞。」

  提到許攸,茶客義憤填膺,怒聲道:

  「這許子遠,真乃天下第一奸賊也!

  吾恨不能食其肉,寢其皮!」

  周圍的茶客們聽到許攸之名,仿佛找到了共同話題,紛紛開口道:

  「許攸這奸賊,真是該死啊!」

  「大將軍數十萬大軍,都因此賊喪命。」

  「我河北兒郎,可被這個奸賊害苦了!」

  「烏巢囤積河北十年積蓄,被這奸賊設計付之一炬!

  那是多少河北百姓的血汗啊!」

  「此賊倒好,投到曹賊麾下,與曹操那奸賊沆瀣一氣,依舊能過上榮華富貴的日子。」

  「讓許賊活著去投曹賊,實在是太便宜那奸賊許攸了!」

  茶客們紛紛怒罵許攸,驚得許攸鬍鬚發顫。

  他臉上不少鬍鬚都是後貼上去的,臉也早就塗黑了。

  就算是熟識許攸之人,一時間也認他不出,更不用說這些陌生人了。

  許攸心中多少有幾分慶幸。

  還好校事府的喬裝改扮之術高明。

  這要是自己在鄴城被人認出來,還不得被人活撕了?

  兩名隨身保護許攸的校事府高手,不由對視一眼。

  他們是真沒想到,許攸在鄴城名聲如此。

  如果被人認出,光憑他們二人,恐怕是保護不了許子遠先生。

  許攸怕眾人起疑,也跟著違心地罵了一句:

  「這許攸,端得不為人子!

  他罔顧了大將軍對他的信任!」

  眾人紛紛點頭,許攸又道:

  「此等奸賊,人人得而誅之。

  也不知許賊投曹之後,他的家眷如何了。」

  一名茶客嗤笑道:

  「還能如何?

  盡數被大將軍斬了唄!

  此賊把河北害得這麼慘,必須夷他三族!」

  「此賊投曹,連吾等都深受其害!」

  「要不是大將軍英明神武,河北就完了!」

  「我怎麼聽說,許攸家眷是被大將軍流放到幽州去了?」

  「不可能,大將軍留他們的性命做什麼?」

  眾人之言迴蕩在許攸耳畔,許攸感覺自己的耳朵嗡嗡作響。

  從眾人的言語來看,自己的家人恐怕是凶多吉少。

  大部分人都說被殺了,偶爾有人說被流放。

  總之無人知曉許攸家眷去哪裡了。

  連自家宅院都易主了,許攸在鄴城存在過的痕跡,似乎被徹底抹除。

  許攸站起身,失魂落魄地向外走去。

  那位四十餘歲,為人豪爽的茶客還在後面喊:

  「賢弟,莫走啊!

  你我一見如故,相談甚歡。

  今晚我請你去商業街的醉仙酒樓飲酒如何?」

  許攸本來沒有心情搭理這個茶客。

  他此刻已經被仇恨沖昏頭腦,一股憤懣之情湧上心頭。

  袁紹既然害他全家,那他就要與袁紹不死不休了。

  許攸心中瘋狂吶喊:

  「袁本初,你與曹阿瞞交戰數場,如今勝了兩陣,你很得意是不是?

  你能贏,是因為我許子遠還沒有發力!

  既然你不仁,就休怪我不義!

  我今入鄴城,當誓死為阿瞞謀劃,奪汝河北!」

  豪爽茶客可不知許攸心中有這麼多戲。

  他見許攸不說話,追問道:

  「賢弟,你到底去不去啊。」

  許攸眼中寒芒一閃即逝,他覺得眼前之人還有大用。

  此人喜好交朋好友,知道的消息也多。

  與其交好,能打探出更多的消息。

  利於自己謀劃下一步,聯合袁紹的子嗣,謀奪鄴城!

  想到此處,許攸臉上堆滿笑容,開口道:

  「賢兄相請,我又豈能推拒?

  能與兄相交,乃吾之幸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