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府,第三私立醫院。
在末世,醫院是有錢人的專屬。
值班護士單手托腮在值班台上打瞌睡,大門被風吹開。
護士揉了揉朦朧的雙眼,嘟囔了一句準備去關門,卻看到門口站著十幾個血淋淋的人影。
「鬼··鬼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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護士驚叫一聲跑開。
渾身浴血的老九和小白虎帶著眾兄弟一臉懵逼的走進醫院,絲毫沒意識到自己現在的形象多嚇人。
「這醫院鬧鬼昂?」嗨狗揉了揉鼻子。
老九提著塑膠袋,單手插兜,按照李先生發的地址找到了豬仔的病房。
剛做完手術的豬仔靜靜地躺在病房內。
隔著門上玻璃,眾兄弟不禁握緊雙拳。
前一天還一起喝酒打鬧的兄弟此刻就這樣躺著,換誰心裡都不好受。
「你好,這裡禁止家屬探···」
值班醫生的話硬生生咽進肚子裡。
面前這群少年不但形象嚇人,眼神更是要吃人一般。
蚯蚓側身舉槍「再說一次?」
「你··你們繼續」醫生灰溜溜跑開。
小飛帶著城外的雷子守在門口。
小白虎默默推開病房。
刺鼻的消毒水味讓老九皺了皺眉頭。
那個清秀的少年綁著繃帶全身插滿儀器生死不知。
眾兄弟默默圍在床邊,老九掏出了手裡的阿浪腦袋。
「小豬,仇人頭給你帶來了」
「別死昂,你TM剛談了女朋友,炮都還沒打呢。」
「兄弟,我們TM才剛崛起,你就要走,不夠意思了昂」
兄弟們你一言我一語,輕聲在豬仔耳邊嘀咕。
一滴淚從昏迷的豬仔臉頰滑落。
老九將阿浪腦袋放在床邊,拍拍豬仔的臉「兄弟,起床了,想要我愧疚一輩子啊」
豬仔為老九受了這麼重的傷,他要沒了,老九一輩子都沒辦法釋懷。
骨頭紅著眼,狠狠抽了自己幾巴掌「都是我的錯,老子要是不出去浪,豬仔也不會···」
「豬仔···」
小飛靠在牆邊,聽著房間內的抽泣聲,撇了撇嘴。
「TMD,在街上一個個凶的跟小老虎似的,進了病房哭的像個娘們」
蚯蚓趴在病房外,無不羨慕的感嘆道「他們感情真深啊」
小白虎和老九在外面殺伐果斷,甚至有些殘忍。
但在兄弟面前卻像孩子。
這種反差恰恰印證了他們之間的羈絆。
深夜,眾兄弟沉沉的在豬仔床邊席地而睡。
····
次日。
李先生特意將豬仔送出冰府,生怕老丁撲到醫院來。
其實更怕的是老九再發瘋。
一場大戰後,誰都不敢用常理推測老九的行為。
誰都知道老九隻有十幾個兄弟,但他就敢帶人砸老丁的場子。
東圃區,最大的酒店內。
李先生站在酒店頂樓落地窗前,看著窗外大雪飄飄,很有興致的搖動手裡的酒杯。
「昨天幹得不錯,這一仗打下來,冰府沒人敢小瞧你們倆了」
「不過也徹底惹到老丁了」老九打著哈欠問道「下一步怎麼幹?」
老丁現在已經瘋了,核心手下被鋸了腦袋,這要是不找回場子以後誰會服他?
「躲著唄」李先生聳聳肩,耐心地跟幾人解釋道「論實力,光憑你們請的雷子肯定吃不住老丁的人,先避其鋒芒」
昨天雖然勝了,但打的是出其不意。
老丁都沒上場,真正正面剛,小白虎的人還是不夠的。
「欲讓人滅亡,必先讓人瘋狂,現在的老丁就是瘋子,做的越多錯的越多」
「直接乾死不就行了」小飛撇撇嘴一臉不屑。
在城外,一旦開戰就不存在躲這麼一說。
正面打不過就刺殺,反正絕不讓對面好過。
李先生微微一笑「殺人不是目的,等到老丁身後的人放棄他才能動手,這樣不傷和氣」
幾人聽得一愣。
殺老丁還要老丁身後的人點頭?
「我們的目的是在冰府站穩腳跟,不是跟冰府本土大佬全面開戰,老丁越憤怒做出的事就越不受控,只要讓他被某些正義之士盯上,幕後大佬只能棄車保帥」李先生解釋完從口袋掏出一張支票遞給小飛。
「小虎答應你多少錢我不知道,但區區幾十萬肯定請不來城外大名鼎鼎的菸鬼」
李先生念出菸鬼的名字,小飛眉頭一皺。
「別驚訝,我得知道到底是什麼人替我做事吧」李先生笑著解釋自己為什麼調查他。
這是末世,人心都是髒的。
誰知道自己請的人會不會反水?
李先生這麼做無可厚非,也只有老九和小白虎能做到用人不疑。
小飛卻不領情「少來這套,我老闆是他們倆,他現在讓我砍死你,我絕對不猶豫」
李先生不以為然的笑著點頭,甚至不懷疑小飛真的能殺他。
倒是小白虎和老九一臉震撼。
「你TM是菸鬼?」
李先生白了兩人一眼「我還以為你們膽子天大敢請他,原來是不知者不懼」
菸鬼的名字在冰府都是禁忌,二人只知道他叫小飛,要是知道他是菸鬼,小白虎還真不一定有膽子用他。
如果說老九是瘋,菸鬼就是純純的有大病。
要是讓冰府警署知道這小子進城了,不全城戒嚴都是對他的不尊重。
「一個狂,一個瘋,一個純有病,我們這個團隊都TM成問題兒童軍團了。」李先生半開玩笑的說道「冰府五霸,明王,花佬,納蘭,矮子,鸞。你TM差點把納蘭家殺絕戶了,還敢進城?」
冰府五霸,代表的是冰府最強的五人或者五個勢力。
這是冰府真正登頂的人物,強如老丁也不過是他們的手套。
李先生真正忌憚的是他們五人,上到體制內下到地面都有他們的人。
而小飛一口氣屠了納蘭上百口人。
「冰府六區,兩個區的警司司長被你埋在城外,你到底怎麼想的?」
別人殺人都有理由,唯獨小飛讓人看不透。
無論是納蘭家還是司長,都跟城外沒太大的利益糾紛,但小飛就敢無理由屠殺他們。
見小白虎和老九投來疑惑的目光,小飛淡定點燃香菸。
「三年前,黑山鎮來了個女孩請我殺人,我接了」
「那女孩就TM只剩一顆腎,一條手,一條腿了。那是被人生生剁下來的,城外的牲口還不虐殺小孩子呢,納蘭家的小少爺TM生生把人整廢了」小飛紅著眼猛抽兩口「那女孩一邊吐血一邊遞給老子五塊錢,是你,你接不接?」
「五塊錢,買了納蘭家上百條命,呵呵」李先生不置可否的笑了笑。
「我們混地面,劫道,那是我們沒活路,沒飯吃了,不代表我們沒人性。正好碰上納蘭家百十號人出城抓她,我就把那群人全埋在城外了」小飛輕描淡寫的笑了笑。
雖然小飛說的簡單,但得罪了納蘭家的人,可以想像小飛這次進城背負了多大的壓力。
要是讓納蘭知道小飛進城,他就真的出不去了。
「納蘭家沒出城找你麻煩?」
小白虎遞給小飛一支煙,對他的作為表示理解。
「城裡有城裡的大佬,城外有城外的猛人。雙方有約定,不能輕易進對方地盤。納蘭沒有其他四人支持也不敢輕易出城」李先生替小飛解釋道「不過你進了城,城外的人就護不住你了」
「我有仇必報,有恩必償,小白虎救了我表弟,這場仗我奉陪到底」小飛沖小白虎點頭。
後者豎起大拇指「爺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