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小時後,在鎮北三十公里處的高速路口重新集合。」
「祝各位,好運。」
話音剛落,林路的重型改裝皮卡一馬當先衝進了杏花鎮。
緊隨其後,是蘇倩的白色SUV,大牛的越野車。
超凡者們的車,一輛接一輛,沒有絲毫停頓地沖了進去。
他們甚至沒有回頭看一眼。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追書認準天天看小說,𝒕𝒕𝒌𝒂𝒉.𝒕𝒘超方便 】
仿佛身後那些哀嚎的倖存者,只是濺在車窗上的泥點。
原地,瞬間炸開了鍋。
「林隊!別拋下我們!」
「蘇隊長帶上我們啊!!」
刀哥的臉一片鐵青,他低聲咒罵了一句,
催促了一下旁邊黃毛開著的另外一輛車。
猛地一打方向盤,也跟著沖了進去。
刀哥清楚,留在這裡等死。
被詭異追上吃乾淨,不如衝進去找條活路。
離開超凡者的車隊,隨時會被吃干抹淨。
有了帶頭的。
剩下幾輛私家車慌不擇路地跟上。
混亂中,沒人注意到。
那輛承載著最多倖存者的大巴車,孤獨地停在原地。
車窗里,一張張面孔扭曲著,寫滿了絕望。
哭喊,咒罵,哀求,混雜成一團,在空曠的公路上迴蕩。
「救救我們……」
「帶上我們吧,求求你們了!」
「你們不得好死!」
「嘖嘖,人類啊。」
副駕駛上,赤兔翹著二郎腿。
悠哉悠哉的啃著土豆。
嘴裡發出含糊不清的評價。
「大難臨頭各自飛這齣戲,演得真不錯。」
陳默沒有理它。
他腦子裡現在只有一個念頭。
像野草一樣瘋長。
變強。
成為超凡者。
把命運攥在自己手裡。
而不是像一條狗。
被人隨意拋棄,決定生死。
陳默突然開口,轉頭看著驢子。
「這地方,能讓我覺醒嗎?」
赤兔啃土豆的動作停了一下。
驢嘴咧開一個誇張的弧度。
露出了標誌性的大板牙。
「你想好了?」
「準備賭命了嗎?」
只見赤兔驢蹄子一揮。
指向前方一個岔路口。
「左拐。」
「直行一百米,再左拐。」
翻斗車在寂靜得令人發毛的鎮子裡七拐八繞。
街道兩旁的店鋪門窗緊閉。
陳默清楚的感受到。
周圍有無數雙窺伺的眼睛。
像是在忌憚什麼似的。
沒有立馬衝出來。
翻斗車在一棟兩層小樓前停下。
小樓上白色的牆皮已經大面積剝落。
露出了裡面暗紅色的磚體。
一塊褪色的牌子掛在門口。
依稀可以辨認出幾個字。
杏花鎮診所。
赤兔把啃了一半的土豆扔出窗外。
「就這了。」
「裡邊有個剛晉升二級的傢伙。」
「規則系的詭異,能量波動不強。」
「很新鮮,正適合你。」
陳默打量著那棟看起來平平無奇的診所。
附近安靜得過分。
甚至連一絲詭異的氣息都感覺不到。
「你確定?」
「兔哥我辦事,你放心。」
赤兔一邊說話,一邊用驢蹄子在肚皮上來回搓弄。
不一會搓下來一團黑泥。
在陳默嫌棄的表情中。
倆只驢蹄子把黑泥捏成一個牌子的形狀。
用蹄子刻上了一個歪歪扭扭的「陳」字。
赤兔把牌子遞給陳默。
「拿著。」
「關鍵時候能替你死一次。」
「受到致命攻擊,能自動把你傳送回十分鐘之前的位置。」
當然,對方比我強就沒用了。
陳默接過牌子,小心的放進上衣的口袋裡。
這玩意,就是一條命。
「下車,進去吧。」
赤兔揮了揮蹄子。
「找到它的殺人規則,然後活著出來。」
陳默看向驢子,緩緩開口。
「你不和我一起進去?」
「我能打得過?」
陳默還沒有被覺醒沖昏了頭腦。
自己一個普通人,進去就是送菜的。
赤兔收起了一副玩世不恭的表情。
緩緩走下了車。
「小子,你聽好了。」
「裡邊是一頭規則詭異,在它的領域裡,它就是無敵的。」
「除非我升到三級。」
「你的任務,就是找到它的所有殺人規則。」
「然後,逃出來。」
「到時候我會出手。」
「幫你引導它逸散的詭氣,沖開你體內的關口,讓你成為超凡者。」
陳默跟著走下車,等待著赤兔的後話。
「我給你三個小時。」
「三個小時,你要是還出不來。」
「我會直接離開。」
「別指望我會替你報仇。」
「我帶你來這裡,給你替死的機會,已經算完成了我的承諾。」
「剩下的,看你自己的命。」
「或者你要是怕了。我帶你離開這個鎮子。」
「我們的交易依然有效。」
陳默明白,赤兔說的是實話。
這頭貪生怕死的驢,絕對做得出這種事。
自己和驢子萍水相逢,能給他一個機會,已經是仁至義盡。
這是一場交易。
也是一場賭博。
賭輸了,就是死。
賭贏了,就是新生。
這一刻。陳默想起了很多。
他想起了林路毫不猶豫的車尾燈。
想起了大巴車上那些絕望的哭喊。
想起了被當斷尾逃亡的日日夜夜。
窩囊的活著,還是搏一把?
這甚至不是一個選擇題。
陳默沒有再說話。
走下車,準備拿起開山刀。
被驢子按住了手。
「別帶了,沒用的。」
「找到規則,跑出來。」
陳默放下刀,緩緩走向了診所。
此時清晨的微風,似乎是更冷了一些。
初升的太陽在地上畫出一道涇渭分明的影子。
一端是陳默車子所在的馬路。
另外一端,是安靜讓人恐懼的診所......
陳默緊了緊放在口袋裡的牌子。
緩緩朝著這個通往超凡的大門走去。
一步一步,走向那扇散發著消毒水味道的木門。
這是他唯一的機會。
推開了診所的大門。
「嘎吱——」
一聲令人牙酸的摩擦聲響起,門被推開了一條縫。
一股福馬林、消毒水氣味,撲面而來。
陳默屏住呼吸,側身擠了進去。
診所內部很乾淨。
潔白的地板,旁邊整齊的放著一排座椅。
眼前是一個不大的接待廳。
一張前台。擦得一塵不染。
一切都靜得可怕。
他反手想把門關上,留一條縫隙。
可就在他踏入診所的瞬間。
「咔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