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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化整為零,賭命!

  「五小時後,在鎮北三十公里處的高速路口重新集合。」

  「祝各位,好運。」

  話音剛落,林路的重型改裝皮卡一馬當先衝進了杏花鎮。

  緊隨其後,是蘇倩的白色SUV,大牛的越野車。

  超凡者們的車,一輛接一輛,沒有絲毫停頓地沖了進去。

  他們甚至沒有回頭看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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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仿佛身後那些哀嚎的倖存者,只是濺在車窗上的泥點。

  原地,瞬間炸開了鍋。

  「林隊!別拋下我們!」

  「蘇隊長帶上我們啊!!」

  刀哥的臉一片鐵青,他低聲咒罵了一句,

  催促了一下旁邊黃毛開著的另外一輛車。

  猛地一打方向盤,也跟著沖了進去。

  刀哥清楚,留在這裡等死。

  被詭異追上吃乾淨,不如衝進去找條活路。

  離開超凡者的車隊,隨時會被吃干抹淨。

  有了帶頭的。

  剩下幾輛私家車慌不擇路地跟上。

  混亂中,沒人注意到。

  那輛承載著最多倖存者的大巴車,孤獨地停在原地。

  車窗里,一張張面孔扭曲著,寫滿了絕望。

  哭喊,咒罵,哀求,混雜成一團,在空曠的公路上迴蕩。

  「救救我們……」

  「帶上我們吧,求求你們了!」

  「你們不得好死!」

  「嘖嘖,人類啊。」

  副駕駛上,赤兔翹著二郎腿。

  悠哉悠哉的啃著土豆。

  嘴裡發出含糊不清的評價。

  「大難臨頭各自飛這齣戲,演得真不錯。」

  陳默沒有理它。

  他腦子裡現在只有一個念頭。

  像野草一樣瘋長。

  變強。

  成為超凡者。

  把命運攥在自己手裡。

  而不是像一條狗。

  被人隨意拋棄,決定生死。

  陳默突然開口,轉頭看著驢子。

  「這地方,能讓我覺醒嗎?」

  赤兔啃土豆的動作停了一下。

  驢嘴咧開一個誇張的弧度。

  露出了標誌性的大板牙。

  「你想好了?」

  「準備賭命了嗎?」

  只見赤兔驢蹄子一揮。

  指向前方一個岔路口。

  「左拐。」

  「直行一百米,再左拐。」

  翻斗車在寂靜得令人發毛的鎮子裡七拐八繞。

  街道兩旁的店鋪門窗緊閉。

  陳默清楚的感受到。

  周圍有無數雙窺伺的眼睛。

  像是在忌憚什麼似的。

  沒有立馬衝出來。

  翻斗車在一棟兩層小樓前停下。

  小樓上白色的牆皮已經大面積剝落。

  露出了裡面暗紅色的磚體。

  一塊褪色的牌子掛在門口。

  依稀可以辨認出幾個字。

  杏花鎮診所。

  赤兔把啃了一半的土豆扔出窗外。

  「就這了。」

  「裡邊有個剛晉升二級的傢伙。」

  「規則系的詭異,能量波動不強。」

  「很新鮮,正適合你。」

  陳默打量著那棟看起來平平無奇的診所。

  附近安靜得過分。

  甚至連一絲詭異的氣息都感覺不到。

  「你確定?」

  「兔哥我辦事,你放心。」

  赤兔一邊說話,一邊用驢蹄子在肚皮上來回搓弄。

  不一會搓下來一團黑泥。

  在陳默嫌棄的表情中。

  倆只驢蹄子把黑泥捏成一個牌子的形狀。

  用蹄子刻上了一個歪歪扭扭的「陳」字。

  赤兔把牌子遞給陳默。

  「拿著。」

  「關鍵時候能替你死一次。」

  「受到致命攻擊,能自動把你傳送回十分鐘之前的位置。」

  當然,對方比我強就沒用了。

  陳默接過牌子,小心的放進上衣的口袋裡。

  這玩意,就是一條命。

  「下車,進去吧。」

  赤兔揮了揮蹄子。

  「找到它的殺人規則,然後活著出來。」

  陳默看向驢子,緩緩開口。

  「你不和我一起進去?」

  「我能打得過?」

  陳默還沒有被覺醒沖昏了頭腦。

  自己一個普通人,進去就是送菜的。

  赤兔收起了一副玩世不恭的表情。

  緩緩走下了車。

  「小子,你聽好了。」

  「裡邊是一頭規則詭異,在它的領域裡,它就是無敵的。」

  「除非我升到三級。」

  「你的任務,就是找到它的所有殺人規則。」

  「然後,逃出來。」

  「到時候我會出手。」

  「幫你引導它逸散的詭氣,沖開你體內的關口,讓你成為超凡者。」

  陳默跟著走下車,等待著赤兔的後話。

  「我給你三個小時。」

  「三個小時,你要是還出不來。」

  「我會直接離開。」

  「別指望我會替你報仇。」

  「我帶你來這裡,給你替死的機會,已經算完成了我的承諾。」

  「剩下的,看你自己的命。」

  「或者你要是怕了。我帶你離開這個鎮子。」

  「我們的交易依然有效。」

  陳默明白,赤兔說的是實話。

  這頭貪生怕死的驢,絕對做得出這種事。

  自己和驢子萍水相逢,能給他一個機會,已經是仁至義盡。

  這是一場交易。

  也是一場賭博。

  賭輸了,就是死。

  賭贏了,就是新生。

  這一刻。陳默想起了很多。

  他想起了林路毫不猶豫的車尾燈。

  想起了大巴車上那些絕望的哭喊。

  想起了被當斷尾逃亡的日日夜夜。

  窩囊的活著,還是搏一把?

  這甚至不是一個選擇題。

  陳默沒有再說話。

  走下車,準備拿起開山刀。

  被驢子按住了手。

  「別帶了,沒用的。」

  「找到規則,跑出來。」

  陳默放下刀,緩緩走向了診所。

  此時清晨的微風,似乎是更冷了一些。

  初升的太陽在地上畫出一道涇渭分明的影子。

  一端是陳默車子所在的馬路。

  另外一端,是安靜讓人恐懼的診所......

  陳默緊了緊放在口袋裡的牌子。

  緩緩朝著這個通往超凡的大門走去。

  一步一步,走向那扇散發著消毒水味道的木門。

  這是他唯一的機會。

  推開了診所的大門。

  「嘎吱——」

  一聲令人牙酸的摩擦聲響起,門被推開了一條縫。

  一股福馬林、消毒水氣味,撲面而來。

  陳默屏住呼吸,側身擠了進去。

  診所內部很乾淨。

  潔白的地板,旁邊整齊的放著一排座椅。

  眼前是一個不大的接待廳。

  一張前台。擦得一塵不染。

  一切都靜得可怕。

  他反手想把門關上,留一條縫隙。

  可就在他踏入診所的瞬間。

  「咔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