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荒誕的名字。
配上那張猥瑣的驢臉。
顯得有些滑稽。
二級異種。
一個擁有完整智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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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屏蔽林路感知的詭異。
就這麼穿著粉色大褲衩,坐在自己身邊。
陳默的後背早已被冷汗浸透。
身子緊貼著冰冷的座椅。
陳默不是不害怕。相反,他怕的要死。
但是貪婪在此時壓倒了他對詭異的恐懼。
序列,超凡者。
這幾個字就像是有魔力一樣,環繞在陳默耳邊。
這是一個機會。
一個從爛泥里爬出來,一步登天的機會!
「所以你.....找我到底有什麼目的?」
陳默強迫自己舌頭恢復知覺。
問出了最關鍵的問題。
他一個隨時能被車隊當成尾巴丟掉的普通人。
這頭驢圖他什麼?
圖他命硬?
還是圖他會烤土豆?
「嘿嘿,你這小子,腦子居然沒被嚇成漿糊。」
驢子,也就是赤兔。
把啃了一半的土豆丟進嘴裡,嚼得嘎嘣作響。
「實不相瞞,你爹我……。」
「咳,你兔哥我,現在攤上大事了。」
赤兔的驢臉上,居然擠出了一絲人性化的愁苦。
「有個不開眼的畜生在追殺我。」
「一頭熊,一頭剛從『鳴界』偷渡過來的蠢熊。」
「序列三的入侵種,腦子裡除了吃就是殺,甩都甩不掉,麻煩得很。」
「就是你們見過的那一隻。」
詭熊!
陳默瞳孔猛地一縮。
追在車隊屁股後面的,不就是那頭三級詭異「詭熊」嗎!
原來這頭驢,也是在被那頭熊追殺!
「你們人類,對詭異有天生的吸引力。
「像黑夜裡的燈塔,老遠就能聞到味兒。」
「但我們『異種』,對其他詭異來說。」
「那他媽就是唐僧肉,十全大補丹!」
赤兔晃了晃蹄子,表情滿是嫌棄。
「那頭蠢熊聞到我的味兒了。」
「一直追著不放。」
「我想混進你們的車隊,借你們那個蒙眼龍頭的感知能力。」
「幫我把氣息蓋住,安生幾天。」
原來如此。
這頭驢子是來避難的。
想通了這一點,陳默心裡稍微安定了一些。
「所以,你想讓我……收留你?」
陳默的聲音恢復了平穩。
「孺子可教也。」
赤兔咧著大板牙,讚許地點了點頭。
「你幫我混進車隊,一日三餐管飽就行。」
「作為回報,我教你怎麼成為超凡者。」
「怎麼樣?這買賣,划算到姥姥家了吧?」
赤兔的公鴨嗓里充滿了蠱惑。
成為超凡者。
這四個字,像一顆投入油鍋的火星,瞬間在陳默心裡炸開了鍋。
但他臉上卻連一絲波瀾都沒有,反而變得更加冷淡。
「不怎麼樣。」
「你想讓我當人奸?」
陳默直接拒絕。
「嗯?」
赤兔的驢臉瞬間耷拉下來。
蹄子上的小木梯「啪」地一聲掉在地上。
一股殺氣瞬間填滿了整個車廂。
黑色的詭異氣息從驢子身上散發出來。
「小子,你別給臉不要臉。」
「信不信我現在就把你連人帶車嚼了?」
陳默的沒有退縮。
轉頭看向對方那雙充滿殺氣的驢眼。
「你不會的。」
「你需要我,需要一個乾淨的身份混進車隊。」
「殺了我,你還得去找下一個人。」
「萬一那個人是個蠢貨,直接把你供出去。」
「你怎麼辦?再被那頭蠢熊追著滿世界跑?」
」讓我猜猜,你在忌憚誰呢。」
「是大牛,還是那個抱著娃娃的小女孩?」
陳默的話戳中了驢子的軟肋。
整個車隊,能讓這頭二級詭異忌憚的。
恐怕只有那個看不清深淺的小雅了。
上次被小雅抱著的娃娃注視。
陳默就知道,那個小女孩。
絕對是比其他超凡者更恐怖的存在。
甚至按照老楊和陳默的猜測,
小雅可能都超過了序列一。
車廂里陷入了死寂。
只有車外篝火燃燒的噼啪聲。
襯得氣氛更加的駭人。
赤兔的驢眼死死地盯著陳默。
眼裡的殺意越來越濃。
它真想吃了這個不知道天高地厚的小子。
陳默就這麼盯著驢子。
一言不發。
但他知道,這是他唯一的機會。
陳默在賭,驢子是真的有求於他,賭車隊裡有驢子忌憚的東西。
賭輸了,不過是提前去死。
不知過了多久。
那股令人窒息的殺意緩緩退去。
「嘿嘿……嘿嘿嘿……」
赤兔突然笑了。
笑得比剛才更加猥瑣。
充滿了不懷好意。
「你這小子,有點意思。」
「比你兔哥我還像個畜生。」
「行,算你有種。」
「說吧,你想要什麼?」
主動權,回來了。
陳默在緩緩吐出一口氣。
「我要跟你,約法三章。」
「第一,沒有我的允許。你不能傷害車隊裡的任何人。」
「只要車隊裡死了人。到時候超凡者肯定會懷疑。」
「我保不住你。」
「這好說,你兔哥我對你們這些兩腳羊沒興趣。」
赤兔滿不在乎地揮了揮蹄子。
「第二,如果我遇到生命危險。」
「你必須出手救我一次。就一次。」
赤兔的驢眼眯成了一條縫。
上下打量著陳默。
「小子,你這算盤珠子都快崩我臉上了。」
陳默直接打斷了它。
「這是一筆交易。」
「你放心,必死的事情我是不會讓你保我的。」
赤兔沉默了片刻。
驢臉上的表情變幻不定。
似乎在權衡利弊。
「.....行。」
「一次就一次。」
「你兔哥我說話算話!」
「第三。」
陳默一字一頓。
「現在,立刻,馬上。」
「幫我成為超凡者。我不要空頭支票。」
他受夠了把希望寄托在別人身上的感覺。
只有握在自己手裡的力量。
才是最真實的!
「你!」
赤兔猛地從座位上坐直了身體,驢臉上滿是惱怒。
「你小子是真不把我當盤菜啊!」
「毛野人的屍體都被我吃乾淨了。」
「現在上哪給你弄晉升的材料去?」
「那是你的事。」
陳默毫不退讓。
轉頭死死的盯著赤兔的驢臉。
「你……」
赤兔氣得直磨後槽牙。
脖子上的金鍊子都跟著劇烈晃蕩。
「算你狠。」
「下次,下次搜集物資的時候。」
赤兔沒好氣地說道。
陳默終於鬆懈了下來。
感覺全身的力氣都被抽空了。
他成功了。
「對了,那隻手……」
陳默想起了被自己藏起來的毛野人斷指。
「那玩意兒你留著吧。那點東西還不夠塞牙縫的。」
「也不能做覺醒的材料。」
「那毛野人也算半個異種,能量太狂暴。」
赤兔瞥了一眼,似乎完全不感興趣。
「不過可以當個不錯的詭物材料。」
「回頭找你們車隊那個會修破爛的看看。」
就在這時。
「有人過來了。」
赤兔突然開口,驢臉上所有的表情瞬間消失。
變得呆滯木訥。
它身上的粉色格子大褲衩。
脖子上的金鍊。
還有蹄子上的小木梯子。
憑空消失不見。
幾乎是在同一時間。
剛才還在陳默車上交易的詭異。
變成了一頭普普通通。
有些瘦弱的黑白花驢。
瞬間出現翻斗車旁的空地上。
耳邊傳來赤兔的傳音。
「小子,記住了,我是一匹千里馬,剛才你在車隊外圍撿的。」
陳默心中一凜,立刻調整好自己的狀態。
車門外,傳來了沉重的腳步聲。
「陳默。」
是大牛。
他拉開車門,探進一個腦袋。
先是看了一眼陳默,然後好奇地看向了車外的驢。
「咦?你車旁邊怎麼有頭驢?」
陳默心臟一抽,有些尷尬的笑了笑。
「牛哥,這是……這是我從附近撿的一匹馬。」
「看著瘦,帶著沒東西吃了當乾糧。」
他只能硬著頭皮胡扯。
「馬?」
大牛撓了撓光頭。
湊近了仔細看了看。
「這耳朵,這臉……這怎麼看都像頭驢啊。」
陳默的冷汗都快下來了。
他能感覺到,那頭偽裝成普通牲畜的驢。
身體僵硬了一下。
就在大牛還想說些什麼的時候。
一個冷漠低沉聲音從大牛的身後傳來。
「這分明,就是一頭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