翻斗車緩緩駛出村口。
大牛坐在副駕駛。壯碩的身體把座位擠的滿滿當當,身上的傷口正在緩緩的癒合。
陳默看的心驚,這就是獸人序列的恢復能力嗎。
倆人都保持著沉默。
剛才村子裡高強度的戰鬥,倆人還沒有完全緩過來。
陳默此時心裡開始盤算著那隻爪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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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隻快接近二級詭異身上的材料。
雖然陳默用不上,但是用腳趾頭想,這東西的價值恐怕難以估量。
說到底,還是大牛打的主攻,沒有大牛,自己和受了傷的毛野人拼命,怕是也凶多吉少。
大牛沒提。
不代表他不知道,只是大牛現在氣息有些萎靡,可能還沒顧得上要。
一會回到營地,這東西,怕是保不住。
車子在營地外圍停下,一輛黑色的重型改裝指揮車停在路邊。
林路靠著車,眼上蒙著標誌性的白色布條。
旁邊是給大牛開車的司機助理,小七。
剛才聽到尖叫的一瞬間,大牛準備過來,被小七以天快黑了阻攔,
於是大牛讓小七先開車,帶著刀哥一行人先回到了營地。
此時小七正和林路站在一起,低著頭不知道說著什麼。
大牛抬頭看了一眼,推開車門走了下去。
他從車上跳下去,走到了林路身邊,撓了撓頭。
「回去休息。」
林路率先開口。
大牛撓著大光頭,還是點了點頭,朝著自己的越野走了過去。
陳默沒有下車,
聽到大牛暫時還沒有說院子裡的經歷。
稍微鬆了一口氣,只要還有緩衝的時間,自己還能做點什麼。
等著大牛告知眾人毛野人的事情?
然後把爪子交出去?
絕對不可能。
富貴險中求。
自己賭上命求來的富貴,憑什麼拱手讓人。
陳默不著痕跡的開著翻斗車,緩緩走進營地。
找到一個沒人的地方,從座位底下。
摸出那隻烏黑的手掌。
入手冰涼。因為黑毛的緣故,有種毛茸茸的觸感。
外表有些像大號的雞爪。大約是成年人的三倍大小。
五根手指上,指甲修長,大約有十三四厘米。
黑色的厚重指甲閃爍著妖異的光芒。
看的陳默有些恍惚。
陳默連忙咬破舌尖,讓自己清醒過來。
這詭異的殘軀,居然也有迷惑人心的效果。
陳默拿起開山刀。
對著其中最短的手指根部,狠狠的砍了下去。
刀刃上,藍色光膜緩緩亮起,切進了手指根部。
陳默解下手腕上的紅布條。
迅速將斷指包了起來。
走下車,看了看周圍,不著痕跡的把斷指塞進了翻斗車的縫隙里。
做完這一切,陳默走上車。
緩緩把車開到了營地中心稍後的位置。
跳下車,點燃篝火。
「砰!」
陳默把倆個沉甸甸的麻袋丟在地。
拿出一個空袋子,開始分東西。
周圍的目光順著篝火的光影侵略過來。
是貪婪。
「這小子就是下午進村子的人吧!」
「村里居然有這麼多吃的,早知道我也去了。」
「這麼多土豆和麵粉,那袋子裡,估計加起來得有一百多斤了吧!」
陳默沒有抬頭。仿佛聽不見一樣,低頭自顧自的分好物資。
坐在鼓囊囊的麻袋上,就那麼等著。
老楊來了。
平靜的掃了一眼周圍那些蠢蠢欲動的人。
周圍貪婪的目光,瞬間像是燃燒的火焰,被冷水撲滅。
一個覺醒了的序列超凡。
哪怕是輔助序列。也遠比刀劍管用。
「小子,可以啊。」
「怎麼樣,我聽刀子他們說,裡邊沒什麼危險?」
陳默模糊的說了說村子裡的經歷,驚的老楊一愣一愣的。
陳默打斷話頭。沒有再多說。
指著地上分好的一個麻袋。
「老楊,說好的四成。」
「要是這裝置能給我,那邊的袋子,裡面還裝著兩成,你都帶走。」
老楊拿起麻袋掂量了一下。差不多三四十斤。
聽到陳默後續的話,緩緩搖了搖頭。
「換不了。」
「這東西,我把它叫做充能附魔器。「
「可以短暫的把我的超凡之力灌注進去,強化武器。做到普通人也能殺傷詭異的效果。」
「用完了,就得重新補充,我目前才序列一,補充一次得休息好幾天。」
「所以它離開了我,就是一堆廢鐵。」
陳默點了點頭。
不再強求。默默把另外一個袋子撿起來丟上了車斗。
看來想留下這東西。
沒想的那麼簡單。
就在這時候,一個熟悉的人湊了過來。
刀哥手下的那個黃毛。阿野。
阿野看著陳默身邊的物資,又看了看老楊,眼裡滿是忌憚。
「老默,聽老大說,還以為你回不來了呢。」
「還是老規矩,你應該懂吧。」
按照之前車隊刀哥的規矩,每次搜集物資回來,都會收取一成的保護費。
當然也有硬骨頭,刀哥礙於林路的規矩,不敢亂來。
但是這些人,總歸是麻煩不斷,要麼車胎被放了氣,要麼在夜晚丟東西。
他沒有明說,似乎是在試探老楊的態度。
「阿野,回去告訴刀子。」
「陳默是我的人。懂了嗎?」
老楊聲音不大。
阿野聽到,明顯是愣了一下。
立馬堆著笑。
「老楊你多想了,老大讓我來看看陳默。沒其他的意思。」
說完,轉身灰溜溜的離開了。
打發了阿野,老楊也沒有多留。
問了幾句陳默使用附魔器的情況就離開了。
陳默收好地上的物資,打包丟在副駕駛的腳下。
回到駕駛座。
陳默打量著座位上的爪子。
爪子閃爍著寒光,
手背的黑毛上,似乎有種迷惑人的魔力。
估計一會,小六就得過來了。
陳默嘆了口氣,裹了裹身上的衣服,準備休息。
就在這時。
車外不遠處,傳來了爭吵。
「憑什麼!這是我在村子裡九死一生帶出來的!」
「你別忘了車隊的規矩!蘇隊知道了,你沒有好下場的!」
是胡丫丫。
陳默抬起頭,看著那邊的爭吵。
胡丫丫手裡攥著一個麻袋,
是她背出來的半袋大米。
身後站著副駕駛坐著沒有進村的女子。
胡丫丫的閨蜜,李詩琪。
李詩琪沒有上去幫忙,反而是躲在一旁哭著。
旁邊是剛才吃癟的阿野。
「憑什麼?小美人,看你挺標緻的,聽哥一句勸,交一成,皆大歡喜。「
「這可不是搶啊,全憑自願,我有動手嗎?」
阿野似乎是又找到了自信,話語裡滿是威脅。
胡丫丫死死的攥著麻袋,咬著牙盯著阿野。
阿野看了看周圍被驚動的眾人。
似乎也是怕事情鬧大。
冷笑一聲,緩緩退開。
「小美人,山不轉水轉,晚上睡覺小心點。」
阿野已經走遠,原地只剩下咬著牙的胡丫丫,
還有在一邊湊過來的李詩琪,
李詩琪看到阿野走遠,湊近胡丫丫不知道說著什麼。
陳默的嘴角,忽然勾起一個極淡的弧度,像是發現了什麼有趣的事情。
「胡丫丫的這閨蜜,有點意思啊。」
他輕聲念叨了一句,像是在評價,又像是在嘲諷。
「是啊,真是可惜了,這麼漂亮的妹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