聖域。
雅典娜站在神殿的邊緣，視線穿透大氣層，看著浩瀚的宇宙星空。
一身純白色的長袍穿在她身上，腰間束著一條璀璨的金色腰帶。
沒有任何繁複的甲冑包裹，屬於新神的生命本源在長袍下平穩地律動。
力量寶石與現實寶石的法則餘韻在她周身流轉。
「雅典娜，感覺到了嗎？」
【記住本站域名 天天看小說超好用，𝐭𝐭𝐤𝐚𝐡.𝐭𝐰等你讀 】
海拉來到了雅典娜的身邊。
這位死亡女神穿著屬於她正常狀態下的墨綠色神裝。
雅典娜微微頷首。
兩人看似並肩站在神殿內部，實際上在小宇宙的感知域中，她們的精神體已經跨越了空間的距離，無限接近了另一個維度的深處。
那裡是九界的根基所在。
一株龐大到超乎常人想像的巨樹，紮根在虛無的維度裂縫中。
這是世界樹。
它的形體由純粹的宇宙能量與古老的維度法則構成。
粗壯的暗褐色根須如同盤臥的星空巨獸，死死咬住下方的深淵空間。主幹高聳入雲，繁茂的枝椏向外肆意伸展。
每一片散發著微光的樹葉，都承載著一個大陸或者一片星域。
九個截然不同的空間氣泡，被世界樹的枝幹穩穩托舉。
阿斯加德，米德加德，約頓海姆，華納海姆。
九界的能量順著樹幹內部的脈絡奔騰循環。
雅典娜與海拉的精神體站在世界樹的維度邊緣。
一層透明卻堅韌的維度壁壘橫亘在前方。
這是世界樹的自我防禦機制，排斥著一切外來力量的窺探。
她們進不去，卻可以將這株巨樹的異動盡收眼底。
此刻，世界樹正在發生肉眼可見的震顫。
一條原本隱藏在虛無中的乾枯枝椏，突然爆發出刺目的光芒。
那光芒分為兩股。
一股是深邃粘稠的黑暗物質，帶著腐朽與毀滅的氣息。
另一股是純粹的神聖光輝，充滿排他性的秩序能量。
這兩股截然對立的能量詭異地糾纏在一起。
如同兩把鋒利的錐子，正合力順著那條乾枯的枝椏，強行向世界樹的主幹區域鑽探。
伴隨著能量的入侵，世界樹的能量網絡出現了一定程度的紊亂。
「這種異常的波動，我從未見過。」
海拉注視著那條重新煥發生機的乾枯枝椏。
她曾跟隨奧丁征伐九界，屠戮過無數種族。
但眼下這種將黑暗與神聖強行糅合的手段，完全超出了她的認知。
雅典娜收回了投向維度深處的目光。神殿內的景象重新占據了視野。
「瑪勒基斯找到了天堂的坐標。」雅典娜道出了異動的根源。
「黑暗精靈的暗物質加上天使軍團的聖光。」
「黑暗與光明正在合力，他們要打通空間壁壘，讓天堂重新回歸世界樹的體系。」
天堂。
海拉皺起眉頭。
這個詞彙在她的記憶中十分陌生。
阿斯加德的皇家圖書館裡找不到關於這個地方的隻言片語。
「我也沒有見過天堂的天使。」海拉坦言。
「天堂並不強大。」
她轉身走回神座前，純白色的長袍在走動間泛起層層漣漪，腰間的金帶閃爍著微光。
「一個能夠被波爾放逐的維度，註定不會被我放在眼裡。」
雅典娜的評價一針見血。
波爾時期的阿斯加德固然強盛，依舊局限於常規的魔法運用。
天使軍團如果真的具備顛覆維度的力量，當年被放逐的就會是阿斯加德。
如今的雅典娜點燃了第七感小宇宙，掌握著兩顆無限寶石。
一支被流放了無數歲月的長翅膀軍隊，根本不具備讓她忌憚的資格。
她只需要站在聖域的制高點，就能輕易捏碎那些天使的羽翼。
比起天堂的回歸，雅典娜更關心現實維度的另一支力量。
「讓瑪勒基斯和天使去折騰奧丁吧。」
「我更關心女武神軍團。」
雅典娜看著海拉。
聖域的底蘊目前依然單薄。除了海拉這位成型的戰力，只有四位戰力還不夠的黃金聖鬥士。
雅典娜需要一支精銳的部隊來填充聖域的骨幹框架。
「有沒有可能讓女武神軍團歸於聖域？」雅典娜提出設想。
女武神是阿斯加德頂尖的空中突擊力量。
她們單兵作戰能力出眾，騎乘飛馬在維度戰場上擁有極高的機動性。
聖域現在缺少能在星際與維度間快速穿插的成建制軍隊。
讓她們接受神血的洗禮，女武神的破壞力將發生質的飛躍。
一支掌握著音速甚至光速揮拳的女武神，足以橫掃任何敢於窺探現實維度的敵人。
海拉沉默片刻，給出了否定的答覆。
「不可能。」
她對阿斯加德的軍隊編制十分了解。
「女武神的信仰建立在對阿斯加德王座的盲目忠誠之上。」
「她們從小接受嚴酷的洗腦訓練，腦海中被灌輸的唯一理念就是為奧丁赴死。」
海拉的聲音透著客觀。
「她們是奧丁手中鋒利的刀，也是狂熱的信徒。你想策反整個軍團難如登天。」
「你就算用力量寶石把她們連同飛馬一起碾碎，她們也會在瓦爾哈拉高呼奧丁的名字。」
狂信徒無法被道理說服，更不會屈服於純粹的武力。
雅典娜早有預料。
「整體倒向聖域不現實，那個體呢？」雅典娜改變了切入點。
海拉抬起頭，腦海中閃過一個身影。
「布倫希爾德有爭取的可能。」海拉提起了一個名字。
女武神軍團的領袖，阿斯加德負有盛名的女戰士之一。
「她和其他的女武神有什麼區別？」雅典娜詢問。
「她活得太久了。」
「漫長的壽命讓她見證了阿斯加德太多隱藏在榮光背後的骯髒。」
「普通的士兵只看得到奧丁賜予的榮耀，布倫希爾德能看到榮耀底下的屍骨。」
海拉解釋道。
「她產生過懷疑。」雅典娜捕捉到了關鍵。
海拉點頭。
「布倫希爾德對奧丁的忠誠，更多是出於對阿斯加德的責任感。她把女武神這個集體的榮譽看得比神王本身更重。」
「她的信仰有瑕疵，她不止一次對奧丁的殘酷決策提出過質疑。」
「信仰一旦有了裂痕，就有了介入的空間。」雅典娜做出判斷。
「你需要一個契機。」
「一場足以讓布倫希爾德看清奧丁真面目的契機。」
「只要證明奧丁的統治只會將女武神帶向無謂的毀滅，而聖域能夠賜予她們真正的救贖與力量，她就會做出理智的選擇。」
海拉給出建議。
雅典娜看向星空。
世界樹邊緣的能量波動愈發劇烈。
黑暗與神聖的光輝已經突破了維度壁壘的封鎖，正式進入了九界的能量循環。
乾枯的枝椏重新汲取著世界樹的養分，十界的版圖正在強行拼湊。
戰爭的陰雲向阿斯加德匯聚。
「契機很快就會到來。」
雅典娜平靜地說道。
她可不覺得天堂回歸九界，目的是找奧丁吃午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