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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還有套嗎

  夜漸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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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溫芙還是沒回來。

  顧琛抱著筆記本坐在柔軟的沙發上,困得雞啄米……

  淦。

  想不出,根本想不出。

  之前的思路又是錯的,又要全部推翻重來了。

  這種反覆思考又反覆被推翻的過程,其實很消磨人的意志跟自信心。

  不知不覺中,顧琛昏昏沉沉的睡了過去。

  「滴。」

  溫芙打開指紋鎖,進入公寓。

  她看到房間裡的人愣了一下,動作愈發輕盈。

  放下外套。

  輕手輕腳的來到他的身側。

  男人躺在沙發上睡得正沉,眉頭緊蹙著,看上去像是遇到了什麼麻煩。

  她將外套脫下,嚴絲合縫的蓋在他的身上,這才注意到他手裡的筆記本。

  本來只是怕壓著他拿走的。

  可,當筆記本落在手裡,她卻在看到那些代碼的時候覺得莫名熟悉,莫名覺得……可以修復這些bug。

  沉吟片刻,她將筆記本抱到了臥室,輕輕地敲打著鍵盤。

  不一會兒,bug全部解決了。

  所有代碼正常運作。

  溫芙嘴角上揚,這才將筆記本合上,最後走入客廳,準備跟過去一樣收拾房間。

  但……房間乾淨整潔。

  她這才意識到,他好像已經很久沒有跟過去一樣沉迷擺爛了。

  屋子裡沒有堆積成山的外賣垃圾。

  桌上也不會總是放著沒喝完的酒瓶。

  過去這個公寓積攢著兩人的怨氣、爭吵。

  現在……

  倒是溫馨整潔了不少。

  都說房間的整潔程度,反映的其實是主人內心的秩序情況。

  顧琛,重建秩序了麼?

  他是走出了黎玫書的傷害,還是跟黎玫書和好了?

  在溫芙看到桌上的車厘子跟鮮花時,本能的認為——這些應該是明日送給黎玫書的禮物。

  ……

  顧琛醒來的時候是後半夜。

  他懵懵的。

  然後驚醒,「壞了,還沒修bug呢……」

  忽然發現自己大腿上多了個女朋友。

  嗯?

  每個人剛睡醒的時候,主宰身體的不再是理性思考,而是本能的反應。

  「溫芙,你終於回家啦!」

  他將溫芙抱在懷裡,忍不住蹭了蹭她的額頭。

  貼貼~

  做好這些,他忽然反應過來。

  誒……

  自己是不是越界了?

  「那個……」

  他剛要推開,卻被對方忽然十指緊扣的按在沙發上,那雙深邃的眼眸暗暗的。

  「阿琛。」

  顧琛愣住,「溫、溫芙,你怎麼了?」

  他的手都被控住了,只能用額頭去蹭對方,發現燙燙的。

  「你又發燒了,怎麼能這麼不愛惜自己?」

  女人輕笑一聲,「你在意嗎?」

  「嗡嗡嗡。」

  手機再次震動起來。

  溫芙垂眸看了一眼,發現是黎玫書打來的電話。

  這麼晚還打電話……

  他們難道真的和好了?

  顧琛卻完全沒注意到這些,他滿腦子都是診所醫生的叮囑,著急的說:「就算我的確很討人厭讓你心煩,你也不能不顧身體,該輸液就好好輸液啊。」

  「你要是身體有個什麼好歹,你讓我怎麼辦?」

  「我——」

  話還沒說完,溫芙鋪天蓋地的吻便在此刻落下。

  這個吻是毫不掩飾的懲罰意味,醋意與占有欲再也無法壓制,幾乎是以霸道的方式不斷掠奪。

  她咬著他的唇瓣,既用力又克制。

  恨不能將他吃拆入腹,恨不能將他用力擁抱到頭破血流。

  可她……更怕他會痛。

  與此同時,溫芙按下了接聽電話的按鈕,便將電話扔到了沙發一邊去。

  繼續深入了這個吻。

  聽到男人吃痛的悶哼,她便再次壓制住了心底里那些很壞的心思。

  輕輕吮吸著他的唇瓣,不斷地深入……

  索取……

  纏綿淪陷。

  顧琛幾乎要喘不上氣了,他心跳快速到了極點,整個人都軟在了沙發里,就連被對方十指緊扣的雙手也像是要燒了起來。

  好……熱……

  他睜開雙眼,只見眼前的女人緊蹙眉頭,額頭與臉頰都泛著淺粉色。

  一滴滾燙的淚水從她顫動的睫毛之間滴落。

  落在他的臉上。

  顧琛的心跳也跟著漏了一拍,「溫……芙……」

  「你是燒迷糊了嗎?」

  女人動作一頓,她輕笑著起身。

  雖然結束了這個吻。

  纖細手指卻戀戀不捨的蹭著他的嘴唇,涼涼痒痒的。

  「顧琛,你是誰的男朋友?」

  「你的……」

  「我是誰?」

  「溫芙……我是溫芙的男朋友。」

  聽到這番話,溫芙深沉眼底浮現雀躍光澤,連呼吸也顫慄了起來,她雖是笑著,卻不知為何總看上去顯得苦澀。

  「真的嗎?這裡……還有人嗎?」

  「……有。」

  顧琛看著女人指著自己的心口,輕聲說:「有人。」

  溫芙已經住進來了。

  「嗯。」溫芙眉頭皺的更深了。

  他……怎麼能這麼喜歡黎玫書?

  果然那些車厘子跟鮮花,都是準備隔天送出去的吧。

  他過去也經常這樣送禮物給黎玫書。

  見溫芙表情痛苦,顧琛心裡也好受不到哪裡去。

  他知道的。

  她被迫跟他在一起,被迫過這樣不體面的生活,被迫穿劣質衣服,被迫住在狹隘的公寓。

  她可是從小就十指不染陽春水的財閥啊。

  「跟我在一起是不是很痛苦,溫芙。」

  溫芙:「是很痛苦。」

  顧琛對這個答案並不意外。

  他輕聲說:「對不起……」

  三個月後,這樣的痛苦就可以結束了。

  現在還不能。

  他想苟住小命。

  更何況……他也發現自己也有些不舍。

  捨不得溫芙。

  下一秒,女人低低的嗓音落在耳邊。

  「阿琛,家裡還有套嗎?」

  顧琛愣住,「啊?」

  他還沒反應過來,脖子便被女人掐住,對方的吻再度落下,應當是錯覺,他竟感到了她的悲涼與無助。

  她對他不該只有厭煩麼?

  「我……想要……」

  「可以給我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