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不是會拐麼,那怎麼,我一說話就像是調整你大腦了一樣呢,向右打死,再來」
聽到教練的話,姜萱的手不自覺地就向左打了幾圈方向盤。
打完之後,就連她自己都不知道是怎麼一回事。
「我有點後悔當初帶你倆去報名了,真是難為我了,這一天整倆遭子,那怎麼就得這麼遭罪呢」
教練坐在副駕駛座位上揉了揉太陽穴,不斷地喝著保溫杯中的茶葉水。
這兩個姑娘長得倒是都很漂亮,但...一個不聽自己話左右不受控制的,還有一個聯絡不上的,就算聯絡上也是一句話不吭的...
這怎麼什麼神仙都讓自己給遇上了,他現在有必要懷疑,是不是對面駕校把她倆給派來的了...
「誒,後悔什麼,拐彎不行,我給你來個...坡起試試,我總得比他們出彩,別看我是第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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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著,姜萱掛上檔,一腳油門便沖了出去,將車停在了半坡。
「拉起手剎,踩死腳剎,緩松離合至車輛微微發抖,之後放下手剎和腳剎,車就....臥槽」
教練還沒說完,那輛桑塔納的車輪便在坡上燒起了胎,弄得一陣白煙,下一秒車子便向離弦的箭一樣沖了出去。
「你以前真的開過車?誰正常人這麼開車」
等從坡起下來後,教練將方向盤從姜萱手中搶了過來,踩著剎車停到了一邊。
做完這一切,他拍了拍自己前胸,試圖讓自己冷靜一點...
「開過拖拉機...那也是小時候了,那時候...」
姜萱一邊回憶,小嘴也開始叭叭地講自己小時候開拖拉機的精彩瞬間。
包括自己因為沒剎車還開得快,把車子從馬路上開進溝里的故事。
「我現在不想聽你講故事,咱們是來好好練車的,接下來,你就按我說的做,咱們的目的是考駕照,聽懂了嗎?」
「其實我還是想說....」
沒講完故事的姜萱總感覺自己這次差了點什麼。
「姐,你是我姐,咱別研究別的了,科三再講故事好不好,咱先壓離合練練慢慢走,好不好」
「好!那我就試試。」
.......
「不是,你左右不分?哈哈哈哈,姜萱大王這麼厲害的人物竟然左右不分,我真的是笑死了」
「你不可以笑話我,你笑話我...我就...我就,吃我一個火箭頭槌吧」
晚間,兩個人吃過飯,洗漱過後迎來了每一天的休閒時間,姜萱便趴到了柳一臥室的床上看著劇。
期間,姜萱和他講述起了自己白天練車時左右不分的事情,被他笑了好一陣。
「你現在分的清左右麼,就像是,哪個是左手,迅速拿出來」
「當然分得清,這個是左手」
姜萱把自己的左手抬了起來,小嘴氣鼓鼓的,明明自己分得清好不好。
「就是教練喊你口號的時候你不會,是不是?就像是刻意違抗他的指令一樣。」
姜萱點了點頭,確實在那個時候她不會...也不知道怎麼回事,只要聽教練說右打死,或者向右打一圈。
她總會本能的向左打...
「那要是我喊呢,來,假裝你面前有一個方向盤,現在向右打死」
姜萱只是簡單的想了一下,之後便向右打死了,就和正常開車的人一樣。
「誒,這就不對了,我喊怎麼就好使?難道是你教練的開啟方式不對?又或者現在這裡沒有真正的方向盤?」
「哥,我該怎麼辦吶,教練說我要是再一直這樣,他就要瘋了~」
姜萱把自己的頭埋進枕頭裡,趴在那裡裝死。
「這...不行就得多練唄,還能怎麼整?要是實在不行,就得讓他改變一下方法了。」
柳一撓了撓頭,隨即坐起身來,到門口取了自己的車鑰匙,對著姜萱的肉多多便捎帶了一點力的拍了一下。
「起來了,和我一起下樓」
「不要拍我屁股啦,我現在不想去衛生間坐著,也不想下樓,我還在想著為什麼我會左右不分」
姜萱在床上滾動了一下,對著床邊的柳一看了一眼,隨後又將臉埋進了枕頭中,逃避著這個問題。
「你不去練,怎麼知道自己不行,快走,和我下樓去」
「什麼嘛,下樓我又不會做什麼」
姜萱嘟囔著坐了起來,兩隻小眼睛幽怨地看著柳一。
「幹嘛去,是給我買好吃的麼」
「下樓,帶你練練怎麼打方向,在床上躺著做什麼,快和我來」
柳一招了招手,隨即便拿著鑰匙走出了房間,坐在門口的小椅子上換著鞋。
「真的要去啊...這都黑了...外面肯定會有蚊子的」
姜萱在房間裡猶猶豫豫的不想動...開車分不分左右的都是小事,慢慢練或許就會好。
真正讓她煩心的,是寧駱雪那邊的事情,這人怎麼...人間蒸發了呢...到現在都還沒回復自己訊息。
「還不動,我都換好鞋了」
「走...這就動,催什麼催嘛」
等到了樓下,柳一這次終於坐到了副駕駛,將主駕駛位交給了姜萱。
「哥,我有件事情想和你說,我想了半天了都沒想明白」
姜萱兩隻小手不斷在方向盤上撥弄著,一副心不在焉的樣子。
「什麼事,說來聽聽,從今天你做飯的時候我就感覺你有一點不對,在那裡炒菜總會用鏟子懟一個位置,是又闖什麼禍了?」
柳一靠在座椅上,表情平淡,少女的心事還是要她自己講出來才好。
「也沒有闖什麼禍啦,就是...駱雪不知道怎麼了,訊息突然間就不回了...是她家突然出什麼事了麼,教練都聯絡不上她」
姜萱有些小鬱悶,明明是自己唯一一個還算得上是朋友的人,就這麼什麼也不說的消失了。
這讓她很難接受。
「她啊...」
柳一這下也算是明白了過來,原來這妮子是在想這件事。
自己昨天應該和她說一下的,這樣也不會讓她這麼沒有準備。
「妮子,我想我接下來的話會讓你很傷心,她...」
「好了哥,你別說了,我還是這樣吧,不理我就不理我吧,有你在我身邊我就很好了」
姜萱從柳一有些為難的神態,和那吞吞吐吐不願說出的樣子中可以看出。
他是知道這件事的,但為什麼沒有和她說...大機率是怕她無法接受。
「我還是和你說一下吧,駱雪的媽媽因為你從前的身份,所以不想讓她和你繼續聯絡了,畢竟她的心理疾病也很嚴重...她怕你把駱雪給帶壞了,這種事情你可以理解了吧」
「我的身份...」
姜萱眸子中的光一下暗淡了許多,扶著方向盤的手也沒再動著,整個人都木訥了好多。
「為什麼...為什麼...明明我有好好的活著,我也有好好的努力,讓自己變得更好,為什麼...」
姜萱在駕駛位上流下了淚水,她可以有很多錯誤導致兩個人分開,但唯獨這樣的情況是她不能接受的...
她想當一個精神小妹嗎?答案是否定的。
每天居無定所,冬天冷夏天熱,吃了上頓沒下頓,每天餓的肚子咕咕叫,回到家裡也是她一個人,下雪了還要出去撿柴火,屋子裡冷的蓋著被子都快要受不了...
她趴在了方向盤上,哇哇大哭了起來,沒有一絲一毫的掩飾,就是很傷心,徹頭徹尾的傷心。
「好啦好啦,朋友不有的是嘛,以後慢慢交就好了,是吧,沒有人和你做朋友,不還有我呢嘛,別哭啦,一會兒成大花貓了」
柳一也沒想到她的反應會這麼大,平時這妮子的抗壓能力挺強的。
怎麼現在因為這種事就哭成這樣了呢
「我不練了,明天再說吧,我要回房間冷靜冷靜,你...先不要回去打擾我,把鑰匙給我」
柳一也被她這樣子嚇到了,怎麼就這一會,給自己哭成這樣了。
鼻涕一把淚一把的,他都有點心疼了。
「給,別想太多了哈,要是心情不好,明天我帶你出去玩玩,把這件事情忘了吧哈,以後咱們還會交很多朋友呢」
「嗯,我自己安安靜靜想一晚上就好了,明天就不會有事了,你別擔心」
姜萱在柳一的手中拿走鑰匙,隨後抹了一把臉上的眼淚後下了車,向著單元門內走去。
「這妮子,可真是的,還自己回去想一下就好了,不徹底把自己的想法說出來,到什麼時候都不行啊~」
柳一看她這樣子也沒急著跟上去,反倒是靠在車上點了一支煙,留給她一個自己的空間來冷靜一下。
隨著樓上房間的燈亮起,柳一也就放了心,走到另一邊的涼亭中坐了下來,悠哉悠哉地抽著煙。
「門當戶對,不僅僅說的是男女之間,朋友之間,那也是這樣的~」
待他抽完了煙,抬頭一看,屋子的燈關了。
「臥槽,我好像沒有鑰匙...特麼的手機也沒帶,我真的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