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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8章 【聖餐絕界】收穫

  營地內。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天天看小說書庫廣,𝕥𝕥𝕜𝕒𝕙.𝕥𝕨任你選 】

  上千名武裝到牙齒的亡靈,早在扎骨的指令下,將帳篷周邊圍成了鐵桶大陣。

  連那隻剛喘了口氣的巴爾,也在契約的強制要求下,提著重劍守在百米外,充當肉盾防線。

  連一隻深淵的蒼蠅都別想在這個時候飛進來。

  帳篷內。

  床上。

  星黎坐在床沿。

  她的左手死死的按在陸淵的脖頸動脈處。

  左手指尖上,一枚蘊含極致絕望情感的【萬念劍輪·哀】的袖珍陣紋,已進入觸發倒計時。

  只要身下這個男人醒來,試圖結印或釋放哪怕一個戲法。

  這枚封喉的精神短劍,就會在零點一秒內壓碎他所有的反抗。

  當然,星黎心裡清楚。

  如果是真正理智的陸淵醒來,熟練運用【純白之眼】配合極速結印。

  那她現在這點半吊子的壓制力,根本不夠那變態看的。

  而她的右手,此刻散發著柔和綿長的靈力,穩穩貼在陸淵的眉心。

  她神情專注,手法精準,在陸淵的腦域中,一點點刮除惡魔的殘餘情緒和神經元垃圾。

  之所以能在這個防備心比城牆還厚的老六面前,做出這種致命動作。

  完全建立在他們長久磨合的共生契約基石之上。

  隨著並肩作戰,這份契約早加了數百條條件,絕對安全。

  所以才能變成兩人能夠「交付性命」的「信任」鐵券。

  時間。

  在漫長的清理中。

  又流逝了半天。

  床鋪上。

  陸淵的眉頭微皺,意識緩緩上浮,最終甦醒。

  深灰色的眼皮慢慢睜開。

  視網膜恢復焦距。

  第一眼,是一把短劍。

  黑色的短劍,離眉心不到兩厘米。

  以及星黎那張沒有表情,居高臨下注視著他的臉。

  下一秒。

  嗡。

  陸淵的雙眸中,銀白色的同心圓環瞬間亮起。

  清明,甚至比沉睡前還要純粹百倍。

  那專屬於他的變態理智的靈魂波動,在這方寸之間瀰漫。

  感知到這熟悉的心跳頻率。

  星黎緊繃的左手,終於鬆開。

  袖珍短劍化作光點消散。

  她撤開右手,沒多廢話一個字,身形化作一縷虛幻的光。

  替他分揀垃圾耗費了極大的靈力和算力,她早已疲憊,直接鑽回陸淵手腕上的【無定機樞】中,陷入深眠。

  陸淵慢慢坐起身。

  揉了揉兩側作痛,甚至有些發腫的太陽穴和臉頰。

  雖然不明白頭骨為什麼會有種被攻城錘反覆敲打過的鈍痛感。

  但他還是在腦海里,對陷入沉睡的室友。

  低聲說了一句。

  「謝了。」

  隨即。

  所有的雜念被拋諸腦後。

  陸淵點開眼前的系統提示光幕,開始清點這場豪賭的收穫。

  面板在幽暗的帳篷內亮起。

  【成功完全吞噬三階亡靈法師(惡魔轉生體)靈魂核心】

  【過濾冗餘雜念完畢。純粹記憶知識抽取中——】

  【您吸收了海量關於白骨拼裝的知識以及高階圖紙,您的《構造學》等級暴漲】

  【您截獲了深淵法陣與亡靈符文語的真意,您的《符文學》等級暴漲】

  【您吞噬了對方百年間關於冥河與屍氣的感悟,您的《元素學》等級暴漲】

  ……

  一連串金色提示刷屏。

  最終的數值定格,令人窒息。

  【構造學:Lv19 → Lv24】

  【符文學:Lv19 → Lv25】

  【元素學:Lv18 → Lv26】

  【操縱學:Lv19 → Lv23】

  【生態學:Lv18 → Lv22】

  全線破大關。

  五大學科的基礎知識儲量。

  一夜之間,瘋狂暴漲。

  全盤衝破了原本死死卡住他的Lv20大限。

  一舉頂到了三階中期的水準。

  而他現在的硬性階位。

  還他媽只是一個二階後期。

  知識壟斷的壁壘?

  學閥壓榨新生的賣身契?

  在這生吞同行的逆天捷徑面前,統統成了狗屎。

  直接起飛。

  但這。

  僅僅是開始。

  更震撼的硬實力提示緊隨其後。

  【檢測到您徹底吞噬並消化了一座完整且無主的『三階亡靈空間』】

  【由於無主空間法則倒灌,您的原生亡靈空間獲得強制大擴容】

  【亡靈空間:Lv11 → Lv15】

  【當前常駐人口兵力裝載上限強制更新】

  【一階:12100】

  【二階:560】

  【三階:10】

  超過一萬兩千名的隨身常駐軍隊規模。

  這早就超出了傳統召喚流法師的極限。

  一旦將其全盤傾瀉而出。

  陸淵現在。

  就是一個可以隨意在二階世界滅國的,行走的移動天災。

  陸淵的呼吸重了幾分。

  往下看。

  【靈魂刻度:31.2 → 50.0 (強制錨定三階末期極值)】

  高達50的極限靈魂純度。

  這意味著從今往後,那些試圖用心靈尖嘯、怨念哀嚎等二階精神類法術來攻擊他,簡直是蚍蜉撼樹。

  連破他精神防禦的資格都沒有。

  現在的他,就算撤掉一切物理防護,閉著眼站在原地,讓一百頭二階怨靈趴在他腦門上瘋狂啃噬。

  最後崩斷門牙,哭著解體的。

  絕對只會是那群可憐的怨靈。

  更重要的是。

  靈魂刻度雖不加微觀算力,但它加的是腦域法術並發的絕對帶寬。

  龐大到能讓他輕鬆承載上萬名亡靈大軍的數據回流而不宕機。

  也能支撐他打出那些禁忌的火力傾瀉。

  「還有高手?」

  陸淵嘴角勾起,滑向下一個獎勵彈窗。

  【檢測到您的意志,成功抗住了長達百年的高維惡劣記憶與極端情感暴亂的沖刷磨鍊】

  【您的被動專長「靈台清明」,在生死危機中完成破繭進階】

  【進階為專長——「超維腦域」】

  【效果1:基礎精神抗性永久+30%(原為10%)】

  【效果2:深度降頻。大幅度強制削減釋放任何超越階位法術時,產生的靈魂負荷與法力疲勞】

  如果說抗性提升是添磚加瓦。

  那第二條屬性。

  對陸淵而言,就是補齊了他輸出火力的最致命短板。

  之前,他每次秒發【黑核】與【白晝】時,頂多連射兩發,腦域就會過載發燙,陷入疲勞。

  強行融合成大招【死境坍縮】,更是開一槍就會因超頻而導致雙目短暫失明。

  但現在。

  有這降壓利器的輔助。

  陸淵在心底模擬了一下運算回流圖。

  小技能速發,現在的他起碼能當個機關槍,連射五次以上才會氣喘。

  至於大招複合坍縮……現在足足能打滿三發毀天滅地的真空爆點,他才會陷入先前的瞎眼絕境。

  陸淵冷哼了一聲。

  目前三階天花板以內,如果有哪個人或是魔物能用臉硬扛三次絕對死點而不死。

  那他媽就不是這世界機制的問題,那是宇宙出Bug了。

  而在技能欄的下方。

  【您以掠奪的方式,暴力閱讀並融會貫通了上萬本亡靈手札】

  【您的副職業:學者(Max)。完成轉職——】

  【成功轉職:亡靈學者(C+級)】

  【被動職業技能觸發:亡靈學者Lv1。當您閱讀、剖析任何與亡靈、血肉、靈魂相關的圖紙與典籍時,基礎閱讀與理解消化速度,強行提檔30%,瓶頸領悟概率,增加10%】

  又是一個能跟外掛眼無縫嵌套的加速齒輪。

  這意外之喜接二連三。

  砸得陸淵一時間竟有種「我不無敵誰無敵」的暴發戶錯覺。

  而在提示欄的最底部。

  一行泛著詭異紫黑光澤的簡短字跡,壓軸浮現。

  【因玩家在極短時間內,展現了對純粹生命的極度冷漠、極端的物理暴君行為、以及毫不講理的生吞活剝式靈魂掠奪】

  【您的道德因果線,受個人所作所為產生的業力共鳴】

  【您的陣營已發生偏轉】

  【原陣營:絕對中立】

  【當前定錨——中立邪惡】

  看著這最後四個透著反派最終Boss感覺的字。

  陸淵的視線微微眯起。

  終於,連繫統的底層邏輯。

  也察覺到他這一路的喪心病狂,最終給他打上了這個惡名昭彰的成分標籤了?

  但他內心裡,出奇的平靜。

  沒有憤怒,也沒有懊惱。

  這一路走來,自己確實變了太多。

  從最初那個剛被查出絕症,因為恐懼死亡而躲在病床上發抖的普通學生。

  到進入遊戲世界,只為了多活一天而精打細算,害怕成為炮灰的卑微螻蟻。

  再到現在。

  能夠面不改色的生吞活人魂魄,坐在千萬具枯骨上談笑風生,甚至將殺戮與陰謀變成一種本能。

  他早就回不了頭了。

  而且,他壓根也沒想過回頭。

  似乎是察覺到他情緒上的一絲變故。

  手環里,原本還在休息的星黎,忍不住通過精神波調侃了一句。

  「怎麼樣,魔頭。」

  「那些滿口仁義道德的偽君子,總會在某個時刻『戰戰兢兢,見自己』。」

  星黎的聲音透著促狹。

  「你呢?你也會嗎?」

  聽到這種文縐縐的打趣。

  陸淵靠在帳篷的支柱上,想了想,坦然的搖了搖頭。

  「不會。」

  「我還是我。」

  「我,本質上就是一個為了貪婪求知、為了見識更高處真理可以碾碎一切阻礙的人。」

  陸淵輕笑。

  「既然方向本就向死而生,走到邪惡的盡頭,那也不過是早晚的事。我既然敢作,又何懼顫顫巍巍的去自我否定?」

  如果非要說他現在有什麼真正擔心的事情。

  陸淵內心裡想了想。

  也就只有星羅大學的肘擊了。

  陸淵站起身。

  隨手扯下一塊華麗戰旗的殘布,擦乾了眼角的血跡。

  他掀開帳篷厚重的門帘。

  走出大帳。

  放眼望去。

  一望無際的荒原上,黑壓壓的骨骸大軍正持刀列陣,死寂如淵。

  天際線在血色的殘月與地獄硫磺的毒火映襯下,有種別樣的美感。

  感受著撲面而來,裹挾著灰燼與燥熱的腥風,以及體內那涌動不息的狂暴偉力。

  陸淵深灰色的眼眸,倒映著這個絕望與死氣交織的世界。

  那股被前世病痛壓抑,一路在生死邊緣掙扎最終大破大立的情感。

  此刻盡數化作感悟,噴涌而出。

  他看著那輪血月,輕笑一聲,在內心裡悠悠吟道:

  「半生病榻數殘更,哪信諸天有神明。」

  「今朝飲盡黃泉血,化作白骨笑蒼生。」

  這片刻的感懷,只持續了不到三秒。

  他的視線迅速從血月上移開,冷靜的掃過下方黑壓壓的亡靈大軍,大腦已經開始了新一輪的超頻運算。

  「扎骨。」

  他在精神連結中下達了冷酷的指令。

  「清點傷損,整理所有可用骨材。一小時後,全軍拔營,向青銅堡方向前進,在這裡逗留太久了。我們還有一場更大的盛宴要去享用。」

  話音落下,他轉身返回大帳,背影決絕,再沒有看那輪血月一眼。

  所謂的感悟與心境,遠不如將力量徹底轉化為優勢來得實在。

  這,才是他的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