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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6章 【聖餐絕界】戰鬥結束

  荒野的風吹散了硫磺味。

  戰鬥結束了。

  平原滿目瘡痍。

  扎骨帶著骷髏大軍,把戰利品和屍體堆成了一座屍山。

  沒人敢去分一杯羹。

  那些想趁亂摸魚的,想褻瀆陸淵戰利品的,已經規規矩矩的躺在了那堆屍山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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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陸淵沒讓巴爾過來。

  他通過靈魂契約下令,讓巴爾帶著克勞利滾遠點。

  在外人眼裡,巴爾還是那個斷了肋骨,狼狽逃生的高傲魔鬼統領。

  這是一枚好棋子。

  能釘進青銅堡深處。

  太早暴露主從關係,對後續的計劃沒好處。

  至於那些躲在遠處,僥倖活下來的玩家。

  他們沒敢過來套近乎。

  亡靈法師的名聲可不好。

  尤其是一個剛把三階惡魔骨灰都揚了的老六法師,誰敢靠近?

  幾個玩家代表,隔著老遠,戰戰兢兢的留下一堆賠禮。

  說是冒犯了大佬。

  幾件低級紫色素材和一小撮源晶。

  陸淵眼皮都沒抬一下。

  扎骨順手塞進了回收袋。

  他這趟賺的夠多了,懶得理會這群窮鬼。

  巴爾的主將帳篷被骷髏們重新支了起來。

  帳篷內。

  陸淵坐在石凳上。

  他面前的木台,躺著那具被凍成冰雕的三階惡魔法師屍體。

  他心疼的直抽抽。

  「太浪費了。」

  他的手指敲著桌子。

  那個囂張的機甲玩家,還有一個跑慢了的三階。

  都被白骨手掌拍成了肉泥。

  這種粉碎打擊,讓他們身上的道具和裝備全成了廢鐵。

  連當縫合屍體的材料都不夠格。

  啥都沒撈著。

  白虧兩套裝備。

  他嘆了口氣。

  視線回到面前這具完好的惡魔法師屍體上。

  問題是,怎麼把他腦子裡的東西摳出來。

  三階同行的核心知識,是他擺脫藍星學閥壟斷的唯一希望。

  星黎半透明的身影飄了出來,抱著胳膊在一旁出主意。

  做成特化亡靈?

  陸淵搖頭。

  不行。

  以他現在二階的微操,強行製作,這法師腦子裡的海量記憶會大面積損壞。

  他也沒有三階的核心構架知識,造不出完美保留智力的屍巫。

  搜魂?

  理論上可以。

  但這手藝的不確定性太高。

  硬搜一個三階亡靈法師的魂,對方設下的精神鎖和記憶迷宮能把人逼瘋。

  想從那龐大的無用人生履歷里,精準搜出進階的核心知識?

  那機率太小了。

  跟閉著眼十連抽,開出八個金色傳說差不多。

  僵住了。

  「要不……」

  星黎飄在半空,金黃色的豎瞳盯著冰雕。

  「你先把他身上的冰解了?」

  她摸著下巴。

  「那老傢伙說不定還沒死透呢。」

  「你們這幫亡靈法師,死一次就真死的,算不上正經亡靈法師。」

  陸淵一個冷眼掃過去。

  「什麼叫我們亡靈法師的尿性?」

  「你這是職業歧視。」

  嘴上反駁。

  手卻很誠實的伸了出去。

  死氣流轉,他精確控制法力,一點點剝離惡魔法師體表的冰塊。

  堅冰「咔咔」融化。

  沒多久。

  陸淵的靈魂感知網,傳來一陣震顫。

  精純的靈魂波動。

  「我去。」

  陸淵心裡罵了一聲。

  真他媽沒死透。

  不愧是三階同行,真夠能苟的。

  旁邊的星黎揚了揚下巴,一副「你看我說什麼來著」的表情。

  兩人表面上很輕鬆。

  身體的每塊肌肉,早在感知到波動的瞬間,就繃緊到了極點。

  那殘破肉身里的靈魂動了。

  一道扭曲的灰白靈魂,艱難的從肉體上剝離。

  他飄了起來,猩紅的眼眸死死盯著陸淵。

  嘴唇翕動,剛想開口。

  「你——」

  轟。

  陸淵和星黎根本沒給他把話說完的機會。

  兩人沒有交流。

  動作卻默契的可怕。

  陸淵的死氣鎖鏈和星黎的四階精神重壓,一前一後,爆發。

  惡魔法師只發出一聲悶哼。

  剛離體的靈魂瞬間被這不講武德的偷襲,狠狠壓趴在木台上。

  能量一擠壓。

  惡魔法師本就殘破的靈魂,邊緣開始出現裂紋。

  眼看就要魂飛魄散。

  這可把陸淵急壞了。

  「別他媽散啊。」

  他雙指飛點,一道道穩固魂魄的初級法術打在對方靈魂上,強行聚合那些快要飛散的記憶碎片。

  開玩笑。

  這要是散了一片。

  天知道損失的是哪門學科的核心大綱。

  這比掉肉還心疼。

  做完搶救,鎖定了目標。

  陸淵這才直起身,居高臨下的俯視著他。

  「現在,你可以說話了。」

  被壓在台子上的惡魔法師,阿撒茲勒。

  終於從懵逼和劇痛中清醒,明白了自己的處境。

  他的視線在陸淵身上掃了幾遍。

  過了好一會兒,他扭曲的靈魂臉上,竟然浮現出冷笑。

  「呵呵呵……」

  阿撒茲勒喘著氣,聲音嘶啞。

  「你囚禁了我。」

  「怎麼,你想要什麼?」

  他抬起頭。

  「別急著回答,讓我猜猜。」

  「你這死氣控制手法很熟練。」

  「你是我的同行。」

  阿撒茲勒的語氣,戲謔,像是看透了一切。

  「想要這具屍體?想要我生前的資源?還是……」

  他死死盯著陸淵深灰色的眼睛。

  「……知識?」

  「看你剛才那副連一片靈魂渣子都不捨得飛走的樣子。你是想要我的三階核心知識吧。」

  阿撒茲勒笑了。

  笑的很放肆。

  「放了我。」

  「你混進了魔鬼的陣營,應該信契約的絕對性吧?」

  「我會和你簽一份無漏洞的契約。只要你給我提供一具能夠讓我再且附身重修的頂級肉身。」

  「我就會親自教導你,傳授你夢寐以求的進階法則。」

  這條件很誘人。

  簡直是隨身老爺爺開啟廢柴逆襲流的外掛。

  陸淵沒有回應。

  他看對方的眼神,就像在看一塊死肉。

  一旁的星黎倒是很有興致。

  她飄在半空,歪了歪頭,看向陸淵。

  「你不會真被他這套老舊的奪舍畫餅術給騙了吧?」

  陸淵依舊沒說話。

  面對這死寂。

  阿撒茲勒的殘魂漸漸停止了掙扎。

  他懸浮在半空,看了一眼面沉如水的陸淵,乾脆放鬆下來。

  雙臂抱胸,擺出一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姿態。

  「算你小子好運,旁邊還跟著個眼尖的高階術士。」

  阿撒茲勒有恃無恐的揚起下巴:「隨你怎麼做了。反正我的條件就在這,慢慢想吧。」

  半空中,星黎看著阿撒茲勒成竹在胸的樣子,忍不住嗤笑一聲。

  她偏過頭,用精神連結對陸淵打趣道:

  「這老東西的情緒波動真有意思。」

  「他覺得自己反客為主,捏住你的軟肋了。他斷定你缺核心知識缺瘋了,絕對不敢拿他這個『唯一知識庫』冒險。」

  聽著星黎的轉述,陸淵的眼神古井無波。

  阿撒茲勒渾然不知底牌已經被看光,他看了一眼自己半透明的手臂,語氣更悠哉了。

  甚至帶上了一絲惡毒的催促。

  「我現在靈魂潰散的速度,最多還能維持一個小時。」

  「一個小時後,我的核心知識還完不完整,我也不知道。」

  他臉上露出一抹瘋狂:「當然,你也可以試試折磨我,用你那二階的半吊子搜魂術來對付我。」

  「盡情試試看。看你能不能在我痛到自我格式化之前,從我嘴裡撬出半個有用的符文。」

  阿撒茲勒冷笑著,吃定了眼前的僵局。

  「要快點做決定哦。」

  接著,他又想起了什麼。

  「對了,除了簽契約和搜魂,你還有一個選項。」

  他猖狂的大笑起來。

  「你也可以試試,直接張開嘴,把我整個吞了啊。」

  「就像野獸一樣生吞活剝。看看你能不能從我這沾滿深淵詛咒的靈魂里,把知識強行消化出來。哈哈哈哈——」

  笑聲在帳篷里迴蕩。

  突然。

  笑聲頓住了。

  因為。

  「直接吞了」。

  這四個字一出。

  陸淵和半空中的星黎,對視了一眼。

  一個變態又危險的想法,瞬間在兩人腦中同頻。

  陸淵猛的站直了身體。

  他眼底爆發出駭人的亮光。

  「對啊。」

  外部搜魂有風險,不準確。

  「那直接把他的靈魂關進我體內的魂囊,生吞了,在肉體壁壘里強制消化,不就成了百分百的全量提取?」

  但生吞的雜念太多,消化不良容易被奪舍怎麼辦?

  陸淵像個瘋子科學家,自言自語,語氣越來越亢奮。

  「簡單。」

  「用一場極致規模的血祭。把祭壇能量反哺自身,強行拔高我這具肉身的鎮壓強度,加速消化。」

  完美的邏輯閉環。

  星黎看著亢奮的陸淵。

  「強行消化三階,上百年的冗雜記憶會衝擊你的認知。」

  星黎提出了擔憂。

  「會不會太冒險了?」

  陸淵搖頭。

  「大勢將起。」

  「回到藍星後,能不能搞到不受學閥鉗制的知識還說不定。現在放著現成的金山不挖,以後真去給那群老傢伙簽賣身契當黑奴嗎?」

  「這把,必須賭。」

  星黎見狀。

  沒有再干涉。

  她清楚陸淵的性子,只要收益超過風險,哪怕對面是岩漿他也能跳下去洗個澡。

  她剛才問那一句,不過是出於共同利益者隨口提個醒罷了。

  決定已下,不再磨嘰。

  陸淵右手一伸,掐住阿撒茲勒的靈魂脖子,拎著他衝出帳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