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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2章 又來買藥

  「二虎,把後面都給掃一掃,這落葉你不掃的話,一會兒風一吹滿天都是!」

  「二虎,前面的爐子燃了嗎?怎麼冷的這麼厲害?」

  「二虎,房頂上的藥收了嗎?我怎麼記得你光拿上去了,沒有拿下來?」

  濟世堂內,馬秀呼喊的聲音一聲接著一聲,二虎順著命令東跑西跑,沒有一句埋怨,只沉醉於忙活事。

  朱拾坐在旁邊,提筆剛要寫下兩個字,就被匆匆跑過去的二虎吸引視線,來回十幾次,他終於放下筆,嘆了口氣。

  徐妙錦穿著一件青色小襖,袖口挽得老高,看二虎跑來跑去,手裡拿著一塊滷好的肉,每當涼一點的時候,她就會把肉放在爐子上重新烤一烤。

  「馬秀一直折騰他幹啥?」

  徐妙錦摸摸鼻子,輕聲為二虎鳴不平,蘇柔則坐在一旁的矮凳上,一邊算帳一邊回應:「很多事情都是朱拾以前做的,他讓二虎熟悉了,以後就不需要喊了。」

  徐妙錦眉頭一挑:「聽你的意思是,馬秀打算讓二虎在這長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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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蘇柔緩緩抬頭:「只要我們還要留在這裡,他就會一直在這裡,不然他能去哪兒吃飯?馬上就要冬天了,北平的雪來的又急,他要是離了這裡,天曉得會不會餓死。」

  兩人正說著話,馬秀叼著一根草從後院出來,縮了縮脖子:「今年這雪恐怕是不小了,咱們鋪子裡的那點柴火估計撐不過去,有時間得讓老周想辦法搞兩車柴火過來。」

  蘇柔頭也沒抬:「我那裡還有二百兩銀子,你拿著這些銀子和妙錦一起去集市上看看,挑一匹合適的馬,北平的天氣,沒有馬兒的出行都不是問題。」

  「何必要你拿錢,直接從帳面上劃一點不就行了?晚上我帶著妙錦去買,順便再搞兩袋黑豆回來,馬和人都要吃飽!」

  馬秀聳了聳肩,一臉無所謂。

  這話剛說完,蘇柔撥弄算盤的手停了下來,眼皮微微挑起:「帳面上的現銀現在只剩下了八十兩,前些日子進了藥材,換了門板,大藥櫃又折騰了不少,你又大大方方的辦了幾天義診,送出去的膏藥加起來也有百餘兩銀子,指望從這帳面上花銀子去買馬,恐怕人餓死了都買不起!」

  「不可能,我還給別人看病呢!」

  「但凡是有一些身家的,你都沒有要錢,拿不出錢的,你就給別人送藥,你指望看病能收多少錢?你這兩天瞧病,已經搭出去不少銀子了!」

  「這個……」

  一聽蘇柔的語氣有些不對,馬秀嬉皮笑臉的湊上去,先給蘇柔倒了杯熱茶,又顛顛的給徐妙錦遞過去一碗:「帳不能這麼算,咱們初來乍到,得把名頭先混響了,不然誰過來找咱瞧病,這叫前期投入,等咱們混熟了,混開了,這城裡面的達官顯宦,鄉紳土豪,真有個頭疼腦熱的時候來找咱們,那時候就是用金子來收錢了,誰還要收銀子?」

  徐妙錦抿了一口茶,撲哧一笑:「你就天天給小柔畫大餅,糊弄她,四哥這幾天城內城外來回跑,我看北平城指不定哪天都要戒嚴封門,嗯嗯你那點金子銀子,恐怕等不來了!」

  馬秀回頭瞪了一眼徐妙錦,正要說話,後院突然傳來咕咚一聲響。

  緊跟著,二虎從後院探頭出來,眼神有些緊張。

  「怎麼了?」

  馬秀一臉疑惑的打量他,像是想到什麼:「你把什麼打碎了?」

  二虎搖了搖頭,咽了一下口水:「我剛剛從梯子上摔下來了,那些曬的藥全都掉地上了……」

  「你摔到了嗎?」

  「沒有,我穿的厚!」

  「那就把藥撿起來唄。」

  馬秀摸了摸鼻子,回過頭來繼續沖著蘇柔傻樂:「咱們醫館現在的名聲已經打出去了,下次人家來瞧病的時候,咱就能收銀子了!」

  蘇柔沒有搭理他,歪著腦袋看向後門位置,徐妙錦也看著那邊。

  馬秀一臉疑惑的回頭,見兩人都在看著二虎,不解道:「你們倆在看什麼?二虎, 你還有別的事嗎?」

  二虎眼神慌張:「這,這不要賠錢嗎?」

  「我那是曬乾的藥,摔不壞啊。」

  「可全都掉地上了。」

  「那你撿起來吹吹不就行了,你要是閒不住的話,你等會兒可以把柴劈了!」

  「……」

  馬秀滿不在乎的說著,二虎則是一臉狐疑,一會兒看看蘇柔,一會兒看看徐妙錦,小心翼翼的往後面退去。

  直至二虎回到後院,徐妙錦才皺皺眉:「他身上穿的是不是朱拾以前的舊襖?」

  馬秀點了點頭,沒吭聲。

  徐妙錦從腰間摳出來了幾兩碎銀,直接丟給朱拾:「你拿著銀子帶他到布坊去做兩件新的,天天穿個舊的算什麼意思!」

  「你怎麼沒想著給我買兩件新衣服?」

  馬秀兩眼一瞪,話還沒說完,徐妙錦手指向他:「現在二虎也是濟世堂的臉面,你指望別人談起濟世堂的時候,都說這裡有個小乞丐嗎?再說了,小柔上次給你買了三四匹布,專門給你做衣服的,你還要多少?」

  聞聽此言,馬秀繃著嘴,小聲的嘀咕兩句:「買就買唄,還專門讓朱拾帶他去,他自己不認識路嗎?」

  叮~

  「看病還是抓藥?」

  馬秀剛吐槽完,前堂掛著的銅鈴忽然發出聲響,他下意識的就問了一句。

  回過頭來,他又愣了一下。

  撩開門帘進來的人,正是幾天前來過的小郎君,不過今天他換了一套墨色袖劍長袍,外頭罩著一件大氅,頭頂束髮的白玉冠也換成了玄色暖帽。

  說不盡的貴氣!

  只是抬起頭的一瞬間,那張俊俏的面容,還是帶著幾分病態白。

  小郎君掃了一眼幾人,並沒有走向馬秀,而是直直的來到朱拾面前,笑著說道:「小小郎中,咱們又見面了?」

  朱拾咧嘴一笑:「公子氣色好了很多啊,看來我師傅還是有本事的,你手伸出來,我再替你按一次!」

  小郎君沒拒絕,直接解下鹿皮手套,遞出左腕,等到朱拾手搭在他的脈門上,小郎君露出一股怪異的笑容:「小郎君能看出什麼來?莫不是又分不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