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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5章 我的心被你攪得一團糟!

  「小雨傘」風波終於翻篇,林初陽的心跳剛回歸正常頻率,護士就端著托盤走到了余夏面前。

  他瞥了一眼那銀晃晃的針頭,腦子裡卻不合時宜地閃過了某個怕針又怕蛇的傢伙。

  黃山對水月螢來說估計就是生命禁區了。

  被蟲子咬要打針不說,地上的蛇怕是比路邊的野狗還多,她要真來了,估計連覺都不敢睡。

  「……林初陽,你能轉過去一下嗎?」

  見林初陽直勾勾地盯著自己——其實他只是在走神——余夏心裡湧起一種前所未有過的複雜情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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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說不上這是害羞還是不自在。

  「哦哦,不好意思。」他猛地回神,把目光甩到九霄雲外。

  護士深深望了二人一眼,然後輕輕揭起余夏的袖口,精準地找到血管,將針頭穩穩推了進去。

  那針頭不算細,正常人多少都要哆嗦一下——換作水月螢,這會估計已經翻白眼了。

  可余夏全程目不轉睛地盯著針尖,表情硬是沒起一絲波瀾,那份從容勁兒讓護士都多看了她兩眼。

  「你比我爺們。」林初陽由衷豎起大拇指。

  打針雖是小事,可足以以小見大——他認識的女生里,還真沒幾個能做到像余夏這般情緒穩定。

  「謝謝。」她微微點頭,隨即默默掏出手機,「有點無聊,可以陪我打會兒遊戲嗎?」

  「你這還在吊水,不影響?」

  「不影響,我不會坑你的。」

  反正閒著也是閒著,林初陽索性也點開王者榮耀,這才發現「水月螢大王」竟然在線。

  他沒多想,開好房間後第一個就拉了水月螢。

  「幹嘛?大半夜還不老實,就這麼想黏著我?」水月螢的聲音從麥克風裡傳出來,帶著熟悉的戲謔味道。

  「稍等稍等,還有一個。」他也打開麥克風,順手拉了余夏。

  「……呃。」

  看到「棠梨煎雪花酥」的ID,想到自己剛才的所作所為,水月螢差點一口氣沒上來——原來不是甜蜜雙排……

  手機屏幕上映出的那張臉,她五官已經微妙地皺到了一起。

  可她忍住了——經過上次的風波,她總算明白意氣用事只會把小林推得更遠。

  「呼……不生氣不生氣,大王情緒第一穩定。」她在心裡默默念了三遍,「喲西!開吧。」

  「嗯。」

  於是,一場瀰漫著醋酸和檸檬味的三排對局就這麼拉開了帷幕。

  大木頭林初陽對此渾然不覺,滿腦子只有怎麼贏下比賽——可水月螢和余夏的心思卻完全和他不在同一個頻道上。

  先是水月螢:近來一心苦練中路的她忽然在預選界面選出了朵莉亞。

  再是余夏:素來專精陰間硬輔的她今天卻默默換成了軟輔瑤。

  一個隊伍兩個輔助,林初陽後知後覺地盤起了頭髮:「……咱們這陣容是不是有點問題?」

  「嗯……那我玩中路。」余夏補位很乾脆,說話間已經換成了海諾。

  這本是正常的補位交流,可傳到水月螢耳朵里卻像一道驚雷——因為余夏的麥克風始終沒開,她的聲音是從林初陽的麥克風裡傳出來的。

  也就是說,他倆正待在一起!

  「你們的宿舍難道是男女混住??」來不及關注對局了,水月螢現在的心跳頻率比跑完半馬的張老師還紊亂。

  事已至此,就算真的是男女混住水月螢也認了,只要不是最壞的結果——林初陽和余夏已經在一起——她自問都能接受。

  這種讓步對控制欲極強的水月螢而言無疑是痛苦的....她一點都不願意看到小林和其他女生在一起,可她更不願意離他遙遠。

  「沒有,我們在醫院。」林初陽一邊調試出裝銘文一邊回應,「她下午採茶被蜱蟲咬了。」

  「哦——我知道了。」水月螢暗暗鬆了半口氣,可腦瓜子靈光的她下一瞬又覺出了不對。

  想到余夏在場有些話不便明說,她當即拉了個私聊窗口。

  「哈基水」:為什麼是你?

  「哈基水」:女生不應該更方便嗎?

  「沒想到班長人還挺好的...考慮得真周到啊,其實她的性格也沒多惡劣吧?」木訥的林初陽沒感受那股醋味,只當水月螢是在真心關心餘夏。

  「babyboy」:晚上兩名女生不安全。

  「babyboy」:放心,我會照顧好的。

  「哈基水」:。

  「什麼叫『我會照顧好』啊?!」水月螢盯著那行字,胸口一陣窩火,後半句幾乎是咬牙切齒地在心裡念的,「兩個女生不安全,那一男一女就安全了?有本事你也來照顧照顧我啊……我的心都被你攪得亂七八糟了!」

  她感覺自己正在一點點壞掉,某種病態的占有欲像藤蔓一樣在心底瘋狂滋長。

  進入對局後,她賭氣似的全程黏在余夏身後,任憑林初陽在發育路被對面壓得面壁思過,就是不肯跨過河道一步。

  可憐的敖隱在塔下被對面射輔輪番軍訓,畫面要多慘有多慘。

  「朵朵,你去幫他吧,我手長,清線方便。」余夏實在看不下去了,委婉開口。

  「……」

  不知為什麼,一聽到余夏的聲音從林初陽的麥克風裡冒出來,水月螢就氣不打一處來,那股不對勁的情感也開始愈演愈烈。

  「天將降大任於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勞其筋骨,餓其體膚,空乏其身,行拂亂其所為,所以動心忍性,曾益其所不能。」她說,「咱別管他,1v2打不過那是他自己的原因,咱們女孩也能撐起半邊天。

  就這樣,林初陽坐牢一整局,一點遊戲體驗都沒有。

  好在余夏經濟轉化率高,憑著一手水蛭流海諾硬生生把比賽抬贏了。

  「時候不早了,你們玩吧,我先下了。」

  將近凌晨,水月螢已經沒了再開第二把的興致,說完便退出了房間——頭像幾乎是瞬間灰了下去。

  「……這傢伙不會又開隱身模式在視奸我吧?」

  林初陽被跟出應激反應了,即使在離她幾百公里外的黃山,後背還是泛起一陣涼意。

  「你還玩嗎?我輔助你,一定給你舒適的發育環境。」余夏偏過頭,語氣安靜地詢問。

  「不了。」林初陽輕輕搖頭,不知是說給她聽還是說給自己,「太舒適應該不適合我,我還是喜歡過程波折的,那樣取到的結果往往更值得珍惜。」

  說罷,他也退出了房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