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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7章 因為我喜歡你,行了吧?

  當天下午,整個大一年級的新生都在第一運動場上集結,放眼望去全是草綠色,好不壯觀。

  之後就是全國統一的流程。

  領導講了些廢話,同學曬了會兒太陽。

  教官說了會感言,同學曬了會兒太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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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廣播放了段音樂,同學曬了會兒太陽。

  總而言之,不管外界條件怎麼變,這群披著迷彩服的「野佛」和「偽軍」都得在大太陽底下杵著。

  長此以往,就連平時不愛出汗的林初陽都熱得大汗淋漓。

  負責他們專業的教官姓孫,也就是發軍訓服那位,閒聊中大家得知他是本地國科大的學長,家鄉在豫省,名義上算李功航的老鄉。

  老鄉見老鄉,兩眼淚汪汪,孫教官一個意氣用事就把李功航調去了排頭當模範兵站軍姿。

  「對!抬頭挺胸!恁不能丟俺們中原人的臉!」

  在孫教官看不到的地方,同學們或多或少還能偷偷懶,但李功航就沒這待遇了——照這架勢,他最後大概率要被拉去練分列式,而那可比普通訓練狠多了。

  操場上空萬里無雲,紫外線跟不要錢似的往臉上撲,一下午過去,林初陽感覺自己已經死了半截。

  高中那會兒的軍訓尚且有仁義的老領導照顧,巧妙地避開了一天中最熱的時間段,但這招在大學完全不奏效。

  大學的學生會有些陰招全往新生身上使了——軍訓時間在上午9到12點和下午14到17點,精準卡在一天最熱的時候,牛而逼之。

  並且由於教官是現役軍人,不能留存影像資料,手機在軍訓期間也是絕對禁止的,這意味著休息時間除了「聊天」和「薅草坪」,他們沒有任何的娛樂項目。

  不過不能玩手機也有不能玩的好處——至少和身邊的同學聊著聊著關係就近了。

  聽說大學人際淡漠,很多人直到畢業都記不清部分同學的臉,能記住的大多都是在軍訓時認識的。

  所以軍訓不只是體能的摧殘,也是一段人際關係的過渡期。

  可說得再怎麼冠冕堂皇,也改變不了它就是討人厭的事實。

  ……

  「麻辣隔壁的掃馮軍訓,給老子調教爽了吧?等著,早晚有一天我要廢了你!」解散鈴剛響,林植樂就罵罵咧咧地癱坐在地上。

  他腚大腰圓,是典型的易出汗體質,這會兒從頭到腳全濕透了,怕是連雞都成了落湯雞。

  「格局打開——人家李功航站了一下午標準軍姿都挺過來了,你就別無病呻吟了。」林初陽正要拍他肩膀,發現上面全是臭汗,又悻悻地縮回了手。

  「李功航?你就這麼確定他還活著?」林植樂朝旁邊草地上一坨已經化成人形固液混合物的屍體努努嘴,「你看,他的屍斑都要長出來了。」

  「我去,不早說!」

  拉了會呱兒後,四個人連說話的力氣都沒了,只能行屍走肉般地飄回宿舍。

  林植樂三人順路買了晚飯,準備到宿舍先吃再洗澡,為了錯峰開,林初陽便先行洗了澡。

  溫熱的水衝上皮膚,他這才感覺自己又活了過來。

  吹頭髮的時候,沉寂一下午的水大王開始了例行慰問。

  「哈基水」:我發現咱們公寓門口有好幾家水果撈。

  「哈基水」:想不想讓水月螢大王請你吃呀?

  「哈基水」:(醜男獻花表情包)

  「壞蛋林」:你請我?中彩票了?

  「哈基水」:能不能別把我想得那麼壞……

  「哈基水」:來不來?

  「壞蛋林」:那還說啥?我到你宿舍樓下等你。

  「哈基水」:別樓下了,女生公寓15棟312,你直接來樓上等我。(掐腰)

  「壞蛋林」:這得坐牢吧?我還是樓下等。

  水月螢是個很磨蹭的人,每次出門都要把各種細節檢查一遍又一遍——電腦關機沒、耳機電量夠不夠、檯燈關沒關、窗簾拉沒拉……但凡是她能想到的,都得做到十全十美。

  這個壞習慣落到林初陽頭上,就是每次約會都得等很久。

  她七點出頭髮的消息,這會兒已經快八點了,宿舍樓下還是只有晚風和路燈陪著他。

  等到八點一刻,林初陽腿都站麻了,她才終於下樓。

  「水月螢,原來你是櫻花妹啊。」看見她時,林初陽又好氣又好笑。

  「櫻花妹?你是在誇我可愛嗎?」

  「不是,是我們隔著一小時的時差。」他搖了搖頭,亮出手機屏幕,「不多不少,你發上一條消息距離現在剛好一小時。」

  「……女生出門都這樣,習慣就好。」水月螢毫無愧色,「而且我又不讓你白等——這不是來請你吃水果撈了?」

  「你最好是。」

  兩人一左一右朝公寓外走去,宿舍樓下照明不好,走上中央主幹道時,水月螢用餘光瞥了他一眼。

  然後她驚訝地捂住嘴巴,眼神是藏不住的震驚:「天吶,這才一下午,你怎麼曬黑這麼多?」

  「啊?」林初陽下意識摸了摸臉,「不至於吧?才一下午啊。」

  「至於!真的黑了好多。」水月螢又心疼又著急,路也不走了,直接掐住他下巴把他整張臉打量了一遍,「你是不是沒塗防曬?是不是臉曬紅了之後又洗了澡?」

  「……我靠,你福爾摩斯啊?」林初陽震驚不已——這還真讓水月螢猜中了。

  「傻瓜!傻瓜傻瓜傻瓜!臉曬紅之後不能碰水,一碰就變黑!」水月螢惡狠狠地掐住他的嘴巴,像是要他長記性,「還有!為什麼不塗防曬霜?為什麼為什麼?!」

  「我沒……沒用過那玩意兒。」

  他被水月螢曖昧的動作弄得手足無措,也不明白她為什麼比他自己還寶貝這張臉。

  「嗚啊……你這樣會曬成廚邦醬油的。」水月螢的表情肉眼可見地糾結起來,「待會兒回去你別急著走,我送你一盒防曬霜先用著——請務必把這張臉保護好!」

  「……為什麼?」林初陽眨巴眨巴眼,久久不能從她態度的轉變中緩過神來。

  按他對班長的了解,見自己被曬黑,她應該是會嘲笑一句「這是哪來的黑哥們」才對。

  可她沒有,話里話外全是關切…就像是照顧男朋友出門的小嬌妻。

  「因為我喜歡你,行了吧?」水月螢白了他一眼,語氣裡帶著點無奈。

  「哦,行。」林初陽點頭,卻不信。

  被騙的次數太多了,估計她就是說「我想和你做愛」,林初陽也能面不改色地回一句「哦,行」。

  當然,水月螢應該也不可能說出那種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