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0名同學悉數完成報到,當天下午,輔導員張欣臨時在群里通知召開班會,地點是人文社科院的109教室,說是要讓大家先混個眼熟。
林初陽心知肚明,一場盛大的心靈雞湯加自我介紹怕是在劫難逃了。
果不其然,等人到齊後,張欣便站上講台開始了她的例行絮叨。
總結下來無非三點:
一、認真學習,保住績點,掛科不僅喪失保研資格,重修還得交錢。
二、做好自我約束,追求健康生活,謹防刷單詐騙和約炮詐騙。
三、多參加公共實踐課和志願活動,既能加學分又能豐富校園生活,是不可多得的好事。
嘮叨完這些,便輪到自我介紹環節了。
台下同學下意識地互相觀望,林初陽也在其列。
他先看了看身旁的三名室友,又仰頭掃了一眼前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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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愧是文學專業,男同胞滿打滿算只有十二個,全都唯唯諾諾地擠在後排;四十八名女同志則坐在前排,以寢室為單位聊得火熱。
經過一輪又一輪的掃視,林初陽還真有所收穫。
那位昨日與林初音相撞,昨晚又與自己偶遇的颯颯的女生也在這群人當中。
她的長髮照例紮成高馬尾,上身穿著露肩吊帶,肩上挎著單肩包,下身是牛仔短褲,大片肌膚裸露在外,漂亮的身材曲線一覽無餘。
「難怪昨天會撞上……原來她也是漢語言文學的。」林初陽收回視線,心想。
雖然一切都有跡可循,但能分到一個班也算是莫大的緣分了。
「有沒有同學想主動上來的?」張欣雙手撐在講台上,目光四處游移,期待有人率先舉手。
可等了半分多鐘,愣是沒一個人想做那個顯眼包。
「那我按學號順序點了。」
張欣付之一笑——現在的大學生都靦腆得不行,這個結果倒也在意料之中。
「25346601,林初陽。」
「臥槽。」林初陽暗道不妙,嘩啦一聲站了起來。
他壓根沒留意過自己的學號,怎麼就稀里糊塗打頭陣了?
「加油!」
「牛逼兄弟!」
「整個活!」
三名室友看熱鬧不嫌事大地說著風涼話。
林初陽沒有回應,大腦一片空白,緊張得差點連自己叫啥都忘了。
作為第一個上台的,台下看過來的目光還真不少,余夏也饒有興致地瞥了他幾眼。
「是他?」她微微挑眉,視線盯得更緊了。
站上講台,林初陽把以往自我介紹用過的萬能句式翻了個遍,奈何時間太久遠,實在沒找到能用上的。
「同……同學們好,我叫林初陽,最初的初,太陽的陽……興趣愛好是打、打……」他緊張得結結巴巴。
台下,林植樂比了個「打飛機」的口型試圖救場,林初陽瞥見後嘴角抽了抽,果斷選擇了無視。
「打遊戲,尤其是王者榮耀,想上分的同學可以加我……只要不是巔峰千強的局,我應該能帶得動,然後說到遊戲——」
「停停停。」張欣微笑著打斷了他,「林同學不要光說遊戲嘛,還有其他比較健康的愛好值得分享嗎?」
「健康的愛好……」林初陽小聲嘀咕,眼睛轉了好幾圈,愣是沒想起自己有什麼拿得出手的健康愛好。
喜歡熬夜、喜歡打遊戲、偶爾還會……總之沒有一個能擺上檯面。
見他卡在台上,張欣只好出言引導:「那林同學有沒有想和大家分享的小故事或者段子呢?給接下來的同學鼓鼓勁,或者活躍下氣氛也行。」
「有!我想想。」
這算是問到點子上了——林初陽自問身邊一堆神人,各式各樣的笑話也聽過不少,讓他活躍氣氛簡直就像讓水月螢調戲小處男一樣簡單。
「咳咳——張老師生前曾說過『你跑不過我你信不信』,當時有很多人嗤之以鼻,但現在卻一致認同,大家知道這是為什麼嗎?」
他拋出一個地獄笑話,把台下同學唬得一愣一愣的,不論男生女生全都面面相覷。
「為什麼?」
「不知道啊……」
「這是什麼新梗嗎?」
在眾人摸不著頭腦之際,林初陽揭曉了謎底:「因為地獄一格是主世界八格,張老師跑一步頂咱們跑八步,這下我們真跑不過他了……哈哈哈。」
「……」
「……」
「?」
整個教室被這個「接地府」的笑話凍住了,只剩講台上的林初陽還在尷尬地乾笑。
「哈……哈哈。」見暖場失敗,他羞憤地揉了揉後腦勺,灰溜溜地走回台下。
「……靠窗的同學把空調溫度調高一點,有點冷了。」張欣緊了緊身上的防曬衣,繼續讀名單,「感謝林初陽同學……下一位,25346602,余夏。」
林初陽剛坐回原位,就見那位有過一面之緣的女生站起身。
「原來她叫余夏啊……」他想。
「臥槽——這大妹子身材也太好了吧?這腿比我命都長!」林植樂激動地拽住身旁兩人的胳膊,聲音壓得再低也遮不住那股猥瑣勁兒。
也不怪他誇張,這個叫余夏的姑娘光是目測就有一米七出頭,膚色白淨,一雙長腿在牛仔短褲的襯托下尤為勾人,再往上,上半身的曲線同樣傲人。
「你不是蘿莉控嗎?怎麼看得這麼來勁?」林初陽發乎情止乎禮,看完就收回了視線,轉而抨擊起了收不住的林植樂。
「我是蘿莉控不假——但花開得這麼艷,不欣賞不是顯得我不解風情?我喜歡花苞又不代表我討厭花朵。」
好色之徒解釋得理直氣壯。
「那你應該很喜歡張老師。」林初陽說。
「為什麼?」
「因為男人四十一枝花,張老師沒到四十歲,還是個花骨朵。」
「……」
林植樂再次被林初陽的神勇發言壓制,索性不搭理他,轉頭繼續欣賞余夏。
與第一個登場的林初陽不同,余夏完全沒有被台下那些目光盯得發怵,她語氣平和,大大方方地介紹自己:「我叫余夏,夏天的夏,來自皖南徽州,喜歡詩詞、國畫、流行歌,也喜歡二次元,很高興認識大家。」
說完,她微微點頭,利落地走下講台,毫不拖泥帶水。
「余夏……嘖嘖,這名字真不錯,和我『林植樂』的大名非常般配,哈哈哈哈。」無恥之徒見氣氛正好,又開始他的意淫大業。
「配在哪?」李姚實在沒忍住。
「配在種前面。」林初陽白了他一眼,順理成章接過話茬,「你要犯花痴回宿舍再犯,在外面我嫌丟人。」
「我看你就是嫉妒我!」林植樂尤為不屑。
「我嫉妒你?嫉妒你煉銅還是嫉妒你舔狗?也不撒泡尿照照——你要實在壓不住邪火就自己錄一下,別擱這發情。」林初陽火力全開,句句見血。
「好你個林初陽,這麼伶牙俐齒?」即使被罵,林植樂也依舊是那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模樣,「但我是M,你給我罵爽了知道嗎?哈哈哈!」
「你他媽真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