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來到七月中旬。駕校F4在全員通過科目二後難得聚了次餐。
「第一杯,敬倒車入庫——敬我考試沒壓線,驚險過關!」
「第二杯,敬側方停車——敬我考試時候終於記起要打轉向燈!」
「第三杯,敬曲線行駛——敬我方向盤擰成麻花,最終穩穩通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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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杯果汁自飲完畢,性情中人云音符當即拍板:今晚這頓,由她買單!
「我靠,這怎麼好意思——」
「——這怎麼好意思不答應呢?云云醬,大膽買,今晚沒人跟你搶!」
林初陽剛想推辭,水月螢卻已堂而皇之地替全桌接受了她的買單請求。
論「不讓自己吃虧」這塊,水月螢確實從沒讓自己吃虧過。
「螢寶寶,你這傢伙……」雲音符白了她一眼,倒也沒計較,「好啦好啦,我雲某說一不二。說請就請。」
「哎呀媽,太仁義了!」林初陽忍不住鼓掌,「上一個這麼仁義的人,名字里也帶『雲』。」
「誰呀?」窩在最裡邊啃青菜的許茯苓抬起腦袋。
「關雲長唄。」水月螢用指尖輕輕彈了下她的腦瓜,「早跟你說看戀綜容易降智——這下好了,關二爺的名號都記不住了。」
「嘿嘿,其實我也沒反應過來……」雲音符臉上也無光。
「難不成你也看戀綜?」林初陽大跌眼鏡。
「不不不,云云醬那是玩原創圈玩的,前幾天她還找我爆金幣去抽扭蛋機,結果打出來的圖丑得親媽都吐槽,哈哈哈。」
畢竟是關係硬如鋼鐵的好閨蜜,水月螢數落起雲音符來一點都不留情。
但與逆來順受的許茯苓不同,睚眥必報的雲音符絕不肯吃這個啞巴虧:「螢寶寶你這就不厚道了,你自己不也玩乙女遊戲嗎?」
「對呀,玩乙女遊戲有錯嗎?」
水月螢觸發霸體。
「你還給裡面的紙片人充錢!」
「對呀,為熱愛買單違法嗎?」
水月螢開啟免疫。
「你還介紹給我們玩!茯苓都被帶壞了!」
「對呀,分享美好事物犯罪嗎?」
水月螢進入無法選中。
見她油鹽不進,雲音符徹底急眼:「你你你——你還把紙片人的腹肌照貼到你的房間!!還說什麼每天睜眼閉眼都能看到!」
「對…——不對!雲音符你怎麼什麼都往外說?!」
水月螢終於破了防,連「云云醬」也不叫了,當場就要起身與她來一場自由搏擊。
林初陽在一旁默默捏了把汗。
他發現張家智所言極是——這三名女生確實就是典型的「問題兒童」。
一位脾氣火爆的混跡原創圈、另一位心高氣傲的痴迷看腹肌……這麼一對比,性格靦腆、只看戀綜的許茯苓簡直是一股清流。
但她的ID偏偏是「幸運降臨手心」和「祈願江南落雪」——說不定她在背地裡也是個網絡公主呢?
嘖。
總而言之,沒一個是省油的燈,林初陽感覺這桌都快成「問題少女收容所」了。
「咱們還是先說正事吧。」在自由搏擊全面爆發之前,他適時打斷施法,「下一項怎麼學?」
「下一步看**?」
雲音符分心聽了一耳朵,但鬼腦接收到的話語卻讓她大吃一驚。
「……你真的是人類嗎?」林初陽坐不住了。
要不是恪守「好男不跟女斗」的底線,他真想配合水月螢來一場男女混合雙打。
有一說一,雲音符的腦袋裡估計有百分之七十是黃色廢料——水月螢跟她混不被帶壞才怪呢!
「**?為什麼要去**?」
那邊還有個沒被帶壞的——許茯苓就完全沒聽明白。
「哎呀,不是上*的那個*!」雲音符一邊格擋水月螢的拳頭一邊繼續傳教,「是你的一抹多,一抹多懂吧?」
「可是我沒有妹妹啊。」許茯苓苦惱地皺眉——雲音符總說些她聽不懂的話,事後還不肯好好翻譯,可讓人鬱悶了。
「雲音符,差不多得了…你一個老油條,帶壞班長一個不夠還想帶壞一窩?」場上唯一的男同志林某實在聽不下去了。
「老林你個臭雜魚,這什麼話?」雲音符在閃避間隙不忘抽空應答,「這方面的知識,由雲老師來教,總比以後被社會毒打要強!社會上的痴漢對女性可絕不會像雲老師這般溫柔。」
「你丫的是現代人嗎?怎麼還拿男尊女卑這一套來說事?」林初陽翻了個白眼,「而且按某人的標準,你一口一個黃段子都能判流氓罪挨槍子了。」
「那咋了?社會就需要我這樣的女流氓!沒有女流氓,誰來捨生取義撐起女性一片天?」她不以為恥反以為榮。
「你確定那叫捨生取義,不叫挑撥男女對立?」
「我發現你這人特軸。」雲音符果真仁義,縱使和水月螢打得難捨難分也不疏忽和老林的仙家對話,「GHG(Girl help girls)聽過沒?真羨慕你們這些有**的男人,做什麼都是對的。」
「……這話可不興說啊!!」
只有一個腦袋夠掉的林初陽緊急切斷了這段「很黃很暴力」的會話。
數分鐘後,二女的鏖戰以雲音符的勝利告終。
她的身高是三名女同志里最高的,約莫170,比水月螢還高小半個頭,而且打法「很H很暴力」,每一次攻擊都直奔對手的命門。
為了不失貞操,強如水月螢大王也只能被動防守,這才漸漸落入下風。
「螢寶寶,知道你為什麼輸嗎?」MVP結算頁面,雲老師仍在為她的學生復盤,「因為你的攻擊缺乏欲望。」
林初陽大腦一陣眩暈——他的第一反應是「你的『攻擊』缺乏欲望」。
完了完了,徹底被雲老師教育成邪惡的形狀了。
「什……什麼鬼?」還沒緩過神的水月螢正大口喘著氣。
剛才實在太險了——云云醬這人不僅嘴上無情,手上更不乾淨,她好幾次險些被襲胸。
「嘿嘿,打架嘛,就是要攻敵所必救!我把自個兒想像成帶兇器的流氓,流氓怎麼欺負你我就怎麼欺負你,每一下攻擊都帶著淫慾——你打得過我才怪呢。」
雲老師說得頭頭是道,仿佛她才是現實里那掌握真理的少部分人。
「……你說得,好有道理啊!」
缺席張老師人生第一課的水月螢穩穩趕上了雲老師的人生第二課,就連眼睛裡都閃爍出智慧的光芒。
「必須有道理。」雲音符嘚瑟地拍了拍胸脯,目光轉向後排正襟危坐的許茯苓,「茯苓醬也過來,老師要開講了。」
「!」許茯苓渾身一哆嗦。
她一點都不想聽講座,但迫於雲音符的淫威只能照做。
「那我要聽嗎?」林初陽指了指自己。
「你就算了,你不乾淨,哪天閹過了再來。」雲音符擺了擺手將他拒之門外。
隨即她壓低聲音,把傳女不傳男的「雲氏防狼術」傾囊相授。
……
下課後,她鄭重地拍了拍姐妹們的肩膀:「寶寶們,剛才說的都記下了?」
「記住了!」水月螢激動地揚起嘴角。
「記、記住了。」許茯苓羞澀地低下腦袋。
「不錯。」雲音符滿意地點頭,還不忘當堂驗收教學成果,「那以後遇到色狼,第一件事應該做什麼?」
「我知道!」水月螢第一個舉手。
「說。」
「踢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