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謝大家的評論,盡力加更啦!)||
…
另一邊,水月螢似乎就在手機前等著,消息回得極快。
「水月螢」:真嘟假嘟?
「水月螢」:棒棒噠。
「林初陽」:哎嘿嘿,謝謝。
驕傲的水月螢在溢美之詞上向來吝嗇,被她夸一句是可遇不可求的。
三言兩語,林初陽又被哄成了胚胎,連來找她的初衷都忘了個乾淨。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天天看小說->𝔱𝔱𝔨𝔞𝔫.𝔱𝔴】
「水月螢」:不客氣。
「水月螢」:硬要說什麼報答的話……不如你和我上一所大學吧。
「她這是在挖苦我吧?」
林初陽難以置信地揉了揉眼,生怕看岔了任何一個字。
水月螢何許人也?她的成績幾乎和雲音符平起平坐,連最難的一模都沒掉下過六百分。
讓自己跟她上同一所大學——這不胡鬧嘛!
自己怕是報她學校的中外合辦都夠不著最低錄取線。
可心裡這麼想,但他要說一點期待沒有那也是假的。
晚自習放空時,他就曾不止一次幻想過能和水月螢考上同一所大學,可幻想終究是幻想,現實不會陪他演戲。
「林初陽」:你就別編排我了,我幾斤幾兩還用掂量嘛?(白眼)
那頭安靜了片刻,隨後彈出來一張處理好的成績截圖。
每科都沒有短板,但每科都沒有衝到最佳水平,總分最終停在607。
「……」林初陽盯著這張圖,久久緩不過神。
於他而言,六百分是逾越不過的大關,607更是可望不可即的數字,可對水月螢而言,607是失常中的失常。
偏偏這丫頭現在一副若無其事的模樣,甚至能照常跟自己開玩笑——他不得不承認水月螢是真的樂觀。
「林初陽」:對不起。
若是往常那個優秀的水月螢,他有一肚子漂亮話能跟她客套一整天。
可此刻面對的是考砸了的她,他搜腸刮肚,只擠出這三個字。
「水月螢」:幹嘛?我有你想得那麼脆弱嗎?(幽怨)
「水月螢」:不是跟你說過這回沒考好嘛,能上六百分我已經很開心了。
「林初陽」:哦.....
他其實很想問一句「為什麼」,更想知道她考試時是不是撞上了什麼事——但眼下顯然不是追問的時機,何況他也不知該拿什麼立場去安慰。
異性朋友,同學,還是追求者?
似乎都不合適。
「水月螢」:『哦』是幾個意思?難道我沒考好,你就不想陪我玩了?
「水月螢」:想不到小林竟然是如此現實的智性戀,哭哭。
屏幕那頭,水月螢正窩在床上,修長的手指在鍵盤上翻飛。
她不免有些心慌——不是對成績,成績她早有預料,而是對林初陽。
別看線下的水月螢健談得很,可在網際網路上,尤其是面對異性,她向來惜字如金,「謹言慎行」更是刻進了骨子裡,生怕留下半點黑歷史。
可現在,她竟破天荒地在意起林初陽的態度,一時間語無倫次,雙手不受控制地追了好幾條消息過去。
她在害怕——怕林初陽喜歡的只是自己的優秀,更怕他看清自己的平庸之後會變得尖酸刻薄。
「……我還真是貪心。」她擠出笑意自嘲,「笨蛋水月螢,你在期待什麼啊。」
就在她惴惴不安時,對面的回覆彈了出來。
「林初陽」:你考沒考好,跟你是不是水月螢有什麼關係?我只是在想些事。
這句話很溫暖,像是往她胸口塞了塊熱毛巾。
「水月螢」:想什麼?
「林初陽」:我跟你的分差得有點多,上同一所大學實在有心無力。
他是帶著很悲壯的心情敲下這行字的——高考一分就隔著上千人,何況607對576,除非水月螢屈尊俯就,否則二人絕無交集的可能。
按往年的情況,她這分大概率能上安大——皖省一所不錯的綜合性211,而自己連安大的邊都摸不著。
林初陽心裡不是滋味,他竟幼稚地羨慕起了陳兆凱。
如果水月螢最後真的去了安大,那自己的好兄弟就要和自己的白月光當校友了。
「早知道當時就好好學習了。」他懊悔地嘟囔。
全家大概只有他自己對576分不滿意。
「水月螢」:那可不行——沒聽過一句話叫「寧做雞頭不做鳳尾」嘛?(拽)
「水月螢」:(熊大戴墨鏡表情包)
「林初陽」:啥意思?
她這麼說,似乎是不打算報安大。
如果不上安大,又不去外省,那她在皖省的選擇就只剩下普通一本了。
若她上的是一本,那自己在不挑專業的前提下是有很大可能和她考上一所大學的
林初陽黯然的心重新燃了一下,可轉瞬又覺得自己不道德——水月螢考砸了分明不是件值得開心的事,自己卻暗戳戳地期待,這算不算趁人之危?
「水月螢」:還沒想好。
「水月螢」:不聊高考了,它對我一點都不友好。
「水月螢」:陪我打遊戲。
「……這傢伙不是一晚沒睡嗎,怎麼還這麼有精力?」
他揉了揉眼睛試圖讓自己更清醒。
「林初陽」:上號。
之後,兩人又在峽谷里連體了幾局。
為了改善水月螢的遊戲體驗,林初陽已經正式轉戰到了發育路,把把掏出超標輪椅蚩奼,可謂是丟掉大腦在玩。
隊伍麥里,水月螢的語音全程開著,說話的語氣也與往常無異,完全不像剛經歷高考失利的人。
她偽裝得很好,但林初陽不是傻子——他心裡清楚,她並不好受。
當然,他也識趣地沒再提高考,只把全部注意力砸進遊戲裡。
帶她走出陰影或許是件難事,但幫助她贏幾局遊戲卻是自己力所能及的。
他想讓水月螢開心一點。
哪怕只有一點,於他而言也是極大的滿足。
「這波操作厲害呀,可以報考電競學校了。」取下三連勝後,水月螢笑嘻嘻地對林初陽的發揮表示認可,「不過這局結束我要下啦,媽媽馬上回來了。」
「……嗯。」
「怎麼,意猶未盡?」返回組隊界面,她倒也沒急著退,反而拉起了呱,「乖乖,聽姐姐的,去睡覺吧。」
「你這傢伙在說些什麼啊?」林初陽大驚失色,「話說你不睡嗎?」
「嘿嘿,暫且還不能,媽媽回來肯定有話跟我說——不過我很惜命的,為了不猝死待會兒也是會睡的。」
她的語氣一如既往地機靈,聽得林初陽心頭一軟,嘴角上揚。
「嗯,早安,祝你好夢。」
「好夢。」
隨著水月螢的退出,組隊房間就只剩下林初陽一人。
他把手機擱在床頭,如釋重負地嘆了口氣。
手腕上那串「好運蓮蓮」涼絲絲的,不斷擊潰著著他的唯物主義。
城市的不遠處,水月螢退出遊戲後盯著天花板失神了好一會兒。
最後的時間裡她想了很多——關於大學,關於運氣,關於某個笨到連安慰都不會、卻偏偏讓自己覺得被珍視了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