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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什麼?戶外露出?!

  事實證明,強者恆強。

  上路的司空震帶著傳送在三路瘋狂啃線,不到十分鐘經濟滾到一萬。

  每一發平A,每一次補刀,甚至是兵線交匯時間都被他拿捏得恰到好處。

  就像是東方曜說的:我沒想耍帥,有些東西是天生的。

  林初陽也沒耍帥——炸個鉑金局確實跟砍瓜切菜一樣簡單,要是在這兒都能打出優越感,那只能說明自己被低分段的魚塘同化了。

  「呼...好爽。」

  王者榮耀和無畏契約不同,這裡可是他的絕對舒適區。

  「這種殺穿三路的快感真是久違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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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以前玩牢大天天墜機,在巔峰賽摔得都快成壓縮包了。現在力量漸漸回來了——不多,但夠用。

  「貝利亞,給我刷大!」

  「好嘞!不對...什麼貝利亞?是朵莉亞!」

  十分鐘龍團,雙大司空震帶著朵莉亞清算全場,一路摧枯拉朽推掉了敵方的水晶。

  看著屏幕上跳出勝利動畫,兩顆星星穩穩落袋,水月螢開心極了:「不錯嘛,小林同學挺強的呀!」

  「嘿嘿。」林初陽被誇得飄飄然,嘴角比AK還難壓,「一般一般,全國第三。」

  只是剛得意沒多久,水月螢又幽幽的嘀咕了一句:「可惜名字中二了點。」

  「你是射手嗎?這麼會補刀。」林初陽的面子有些掛不住,語氣忿忿道,「反正比你名字好,水月螢大王——你自己念一遍不覺得羞恥嗎?」

  「我感覺挺好的呀。」水月螢不吃壓力,理直氣也壯,「又可愛又威風,對吧?」

  「……彳亍。」

  「嗯嗯。」水月螢俏皮的哼了兩聲,尾音上揚,「你還玩嘛?」

  「聽你的,我都行。」

  那邊沉默了一會兒,再開口時語氣裡帶著明顯的意猶未盡:「哎……天都快亮了。咱倆先下吧,等我睡醒了再找你。」

  「嗯,拜拜。」

  林初陽說得風輕雲淡,心裡卻有些遺憾。

  「拜拜,晚安呀。」

  「晚安。」

  道完晚安後,水月螢的頭像灰了下去,房間也空了。

  林初陽取下耳機,張家智和陳兆凱的鍵盤敲擊聲瞬間湧進耳朵,像兩挺機關槍在對著掃。

  「你確定他們打A了嗎?」

  「你說呢!老子都要被煉成丹了!」

  …

  這倆貨打起遊戲是真的忘我啊,眼睛都快焊進屏幕里了。

  林初陽莫名有些慶幸——多虧這二位網癮少年的網癮深入骨髓,自己和水月螢的王者雙排才沒有被當場抓包。

  換做往常,這是要被他們大做文章的。

  如是想著,他的思緒不知不覺飄回了高中時期。

  …

  自己對她是一見鍾情嗎?

  應該不是。

  林初陽始終覺得——所謂一見鍾情的本質就是見色起意。在真正了解一個人之前張嘴就談「天長地久」,多少沾點不負責任。

  也因如此,高一第一節班會課,他對水月螢的印象也只停留在三個關鍵詞上:好看,膚白,短髮。

  沒了。

  至於是怎麼喜歡上她的,那就要說到後來的一件事....解釋起來還真有些複雜。

  大概是在某個特定的時間,那傢伙隨分從時的出現在了自己身邊,硬生生把那段苦悶壓抑的日子擰出了一點甜味。

  可煉獄般的高中真的美好嗎?——林初陽不敢苟同。

  但每當和水月螢面對面說話時...哪怕只是單純的看她一眼,就好像沒有什麼坎是過不去的。

  年少時的愛慕就像一場有時差的雨,在時空里錯位,在現實里浮沉,然後在某個不期而遇的清晨,傾盆而下。

  屆時,街上的人撐起一朵又一朵的傘花,每一朵都朝著不同的雨季傾斜。

  …

  「餵?發什麼呆呢?被下藥了啊?」

  張家智的手掌已經在林初陽的眼前晃了好幾個來回了,可惜毫無反應。

  「確診了,很有可能是性壓抑!」陳兆凱一錘定音。

  天色已經蒙蒙亮,兩人打完遊戲便打算出去轉轉,可林初陽就跟被奪舍了似的,怎麼喊都回不過神。

  直到張家智一巴掌呼上他的後腦勺。

  「啊!發生什麼事了?!」

  林初陽如夢初醒。

  「沒什麼大事。」張家智氣定神閒地拍了拍手,「剛才水月螢來找你表白,見你在發呆,氣呼呼地跑了。」

  「那很可惜了。」林初陽面無表情,「下次編個好點的理由唄,這樣我會覺得你是在侮辱我的智商。」

  「沒辦法啊,不提水月螢你就跟開了免打擾似的,怎麼叫都叫不醒。」張家智語氣無奈。

  「行吧。喊我幹嘛?」

  「外面日出,去不去看?」

  「戶外露出?」

  「日出!日出日出!」張家智差點一口氣沒上來,「你腦子裡是不是只有黃色廢料?」

  「要真是那樣也是拜你倆所賜。」

  林初陽抽了抽嘴角,「認識你們之前,我還是個只會玩手機的純潔少年,感謝哥幾個傾囊相授,現在就差違法犯罪了。」

  「吃飽飯罵廚子?有點不厚道了吧?」陳兆凱白了他一眼。

  「我吃飽啥了?」林初陽反唇相譏,「大早上不睡覺去看日出,我看你們腦子是被驢踢了!」

  「你丫的事怎麼這麼多?」張家智實在是聽不下去了,一把揪住他的衣領,「再狗叫老子乾死你!一句話,你去不去?」

  「不去!」

  【半小時後】

  「啊——好美的日出。」

  林初陽由衷感慨。

  趕得早不如趕的巧,他們剛好趕上了日出的最佳時刻。

  太陽裹挾雲絮落在遠處的樹杈上,黑色樹林的剪影襯得天空一片金黃,雲層有厚有淺,此時此刻卻都沒有太陽來得白熾。

  (作者說附圖)

  「我就說這個點位絕佳吧?風景好,還沒啥人!」見反響不錯,張家智當即開始邀功。

  「非也非也。」陳兆凱搖了搖頭,「凌晨五點多,我覺得只要不是腦殘,就不會跑到深山老林去看日出。」

  「陳兆凱你這話幾個意思?」

  「字面意思。」

  …

  兩人又吵起來了。

  林初陽沒參與——他站在不遠處,靜靜享受這份難得的清閒。

  日出他看過嗎?當然看過。

  冬天早起上學,幾乎每天都能看見。

  但這會兒的心境與當時截然不同——更自由,也更愜意。至少現在他們不用再為未來焦慮,哪怕只是暫時的。

  「但少閒人如吾兩人者耳。」他不由自主地念出了那句名垂千古的文言文。

  然後忍不住笑了起來——張懷民被蘇軾弄醒的時候,內心大概也在瘋狂問候對方全家吧?

  好景難得,好心情更難得,連他這個從不愛拍照的人也鬼使神差地打開了相機。

  調整好角度和構圖,林初陽按下了快門。

  然後他打開QQ,不帶任何配文的,將這張照片傳給了水月螢。

  聊天框彈出一行灰色小字:

  【你們開啟了第一句對話,獲得小幸運】

  加好友兩年多,這是第一條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