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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零七章可惜

  「你能幫忙,剛才裝什麼啞巴?」

  令牌沒動。

  周玄輕輕拍了它一下。

  「別以為你是仙庭聖物,我就慣著你,現在咱倆是一條船,我翻了,你也得躺歸墟里等下一任冤大頭。」

  令牌這次震得重了一些。

  周玄滿意了。

  「聽勸就行。」

  殿外。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天天看小說解書荒,𝗍𝗍𝗄𝖺𝗁.𝗍𝗐超靠譜 】

  歸墟裂口前的光路還在發亮。

  林清竹站在最靠近禁制的位置,手裡攥著傳訊玉簡。

  玉簡沒有半點反應。

  從周玄被太一令接引進去之後,她已經試了十七次。

  每一次都被擋回。

  不是傳訊距離不夠,是仙庭禁制根本不認她。

  她旁邊,無塵垂手而立,臉上少見地帶著焦灼。

  盟主虛影懸在半空,身上的紫金光暈比先前暗了不少。

  強行維持歸墟入口的定位,對他這種虛影負擔很大。

  玄冥老祖盤坐在遠處,臉色難看。

  蒼梧老祖抬手按在一枚青色木牌上,木牌上的紋路時亮時滅,似乎在感知裡面的動靜。

  姜武帝站在光路邊緣,赤金小印懸在掌心上方,印底有國運之力流轉。

  守庭閣主沒有離開。

  她站在更遠處,身後幾名守庭閣修士被盟主等人隔開。她沒有再出手,可那股壓迫始終停在這裡。

  誰都沒先開口。

  最後還是林清竹忍不住。

  「裡面到底怎麼樣了?」

  盟主沒有回答。

  林清竹轉身看他。

  「你們不是長生境嗎?不是活了幾萬年嗎?現在連個人是死是活都看不出來?」

  玄冥老祖睜開眼,語氣很沖。

  「小輩,注意你的分寸。」

  林清竹直接頂回去。

  「我分寸好得很。周玄進去前,你們一個個都要他幫忙。現在他被關在裡面,你們就只會站著裝高人?」

  玄冥老祖臉色一沉。

  「你找死?」

  姜武帝偏頭看了玄冥一眼。

  「她說得沒錯。」

  玄冥老祖胸口起伏了一下,硬是沒發作。

  姜武帝看向入口。

  「裡面的空間法則剛才動過。」

  林清竹立刻追上去。

  「什麼意思?他動的?還是裡面有東西動了?」

  姜武帝沉默片刻。

  「不好分。」

  這三個字讓林清竹的手指收緊。

  盟主終於開口。

  「若是太一令出了問題,入口會崩。如今光路還在,他還活著。」

  「這話你自己信幾成?」

  林清竹盯著他。

  盟主被噎了一下。

  他活了數萬年,被一個北地女子當面懟成這樣,換平時早就壓下去了。

  可現在不行。

  周玄在裡面。

  太一令也在裡面。

  紫金仙脈的希望也在裡面。

  他只能忍。

  守庭閣主忽然開口。

  「太一令若在裡面重新擇主,你們誰都攔不住。」

  這句話一出,幾位長生境都轉向她。

  林清竹也看了過去。

  「你什麼意思?」

  守庭閣主拄著木杖,語氣平平。

  「仙庭聖物,不會陪一個撐不住的人死。若周玄承載不了令牌,令牌會捨棄他。」

  林清竹臉色變了。

  無塵急忙開口。

  「閣主慎言。令主印已經成形,太一令不會輕易舍主。」

  守庭閣主淡淡瞥了他一下。

  「你祖上守令數萬年,守到令牌變成死物。你拿什麼斷定?」

  無塵臉色發白,卻沒退。

  「至少周先生修復了太一令。」

  「修復,不代表能走到最後。」

  守庭閣主看向歸墟入口。

  「太一仙庭的東西,從來不講情面。」

  林清竹忽然笑了一下。

  那笑沒有溫度。

  「你們這些人真有意思。」

  她看著守庭閣主,又掃過玄冥和蒼梧。

  「他進不去的時候,你們要令牌。」

  「他進去了,你們又猜令牌會不會拋下他。」

  「那要不要我幫你們把話說全?最好他死在裡面,令牌自己飛出來,你們就能接著搶,是吧?」

  玄冥老祖臉色更差。

  蒼梧老祖輕咳一聲,沒有接話。

  守庭閣主倒是很平靜。

  「世事本就如此。」

  林清竹點點頭。

  「行。」

  她收起玉簡,往光路前又站近一步。

  禁制立刻泛起金光,逼得她衣袖獵獵作響。

  無塵急忙攔住。

  「林姑娘,不能再近!」

  林清竹沒有回頭。

  「周玄要是出來了,我會告訴他一句話。」

  盟主皺眉。

  「什麼?」

  林清竹盯著入口,一字一頓。

  「外面這群人,一個都別全信。」

  這話落下,場中安靜了片刻。

  姜武帝忽然笑了。

  「這姑娘,有點意思。」

  盟主沒笑。

  因為就在這時,歸墟入口的金光突然抖了一下。

  蒼梧老祖掌中的木牌咔地裂開一道細縫。

  他臉色一變。

  「內部空間被觸動了。」

  姜武帝掌心赤金小印也微微下沉。

  「不是入口。」

  盟主立刻追問。

  「那是哪?」

  姜武帝盯著光路深處。

  「更裡面。」

  守庭閣主手中的木杖輕輕敲地。

  「他碰到東西了。」

  林清竹呼吸一滯。

  「是好是壞?」

  沒人回答。

  因為他們也不知道。

  存寶殿內。

  周玄剛從一個底座前收回手,腦袋像被重錘砸過。

  這次殘影里出現的是一枚大印。

  大印落下時,數百道法則同時俯首。

  畫面只剩半截,卻讓他體內太一神力躁動了好一會兒。

  「好東西是真不少。」

  他揉了揉眉心。

  「可惜全沒了。」

  話是這麼講,他的動作沒有停。

  每一個底座都可能藏著線索。

  他不求拿到那些寶物。

  只要知道太一仙庭當年有什麼,怎麼毀的,飛升篇為什麼空著,後面也許就能推出來。

  當他走到最靠里的那一排時,太一令突然自己抬了一下。

  周玄停住。

  這一排架子比其他地方更高。

  架子本身已經塌了半邊,底座卻儲存得最好,石面上沒有裂痕,也沒有灰敗痕跡,只有一圈暗金刻印靜靜嵌著。

  剛才那件完整金簡,就是從這一排最深處取出的。

  周玄蹲下身,指尖還沒碰到底座,太一令便先亮了起來。

  「這裡?」

  令牌震動。

  周玄沒有貿然碰。

  他先以太一神眼掃了一遍。

  刻印完整。

  比前面所有底座都完整。

  它藏得也更深,表面那層只是偽裝,真正的紋路埋在底座內部,和整座存寶殿的主法則連在一起。

  這就不是普通寶物的存放記錄了。

  周玄慢慢吐氣。

  「看來你也知道這東西重要。」

  太一令沒有反應。

  周玄把金光護住神識,又用太一神力包住指尖,這才按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