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邊一名修士小聲插了一句。
「如果太阿拿到手，直接翻臉搶配方怎麼辦？」
林清竹連頭都沒抬。
「你當他們不想？」
「他們肯定想。」
「所以東西必須做成兩層，第一層是他們看得見的效果，第二層是他們摸不透的根子。」
她轉頭看向周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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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負責告訴你，他們疼在哪。」
「你負責給我一把刀。」
周玄笑了笑。
「這話聽著順耳。」
林清竹把桌上的卷宗推開，空出一塊地方。
「現在問題只剩一個。」
「我們拿什麼做？」
這一句落下，屋裡幾人的呼吸都輕了點。
因為他們都清楚，前面分析得再漂亮，最後也得落到貨上。
沒有貨，全是空話。
周玄看了一眼桌上的資料，沒急著答，反而起身往裡屋走。
「跟我來。」
林清竹愣了一下，馬上跟上。
三個隨行修士剛邁出一步，就被周玄攔下。
「你們留外面。」
「守門。」
三人立刻停住。
周玄帶著林清竹穿過裡間，又走過一條短廊，進了小院最深處那間靜室。
門一關。
又是一層禁制落下。
林清竹這才發現，周玄在這小院裡布的根本不止七道陣法。
明面上七道，暗裡還有幾層她都沒見過的結構，套得很緊。
她看了周玄一眼。
「你這防賊的架勢，不像做買賣，像準備埋人。」
周玄隨口接了一句。
「中州這地方，區別不大。」
林清竹竟被這句話逗樂了，連熬三天的疲憊都散了點。
周玄走到靜室中央，抬手一揮。
地上多了一堆雜物。
有北地帶來的礦材，有靈植殘根，有妖骨，有幾塊法則結晶的邊角料，還有一塊很不起眼的青灰色石頭。
那石頭扔在一堆東西里，寒酸得很。
林清竹看了一圈，最後盯住了那塊石頭。
「你別告訴我，咱們第一槍，靠這玩意兒打。」
「就是它。」
「這是青岡岩。」
「嗯。」
林清竹都有點懷疑自己聽錯了。
「北地山溝里隨便一挖一大把的青岡岩？」
「對。」
她張了張嘴，半天沒憋出第二句。
前面那麼大陣仗，卷宗翻了幾天，情報拆到骨頭裡，最後周玄掏出來一塊青岡岩。
這感覺，像滿朝文武磨刀霍霍，結果皇帝從袖子裡摸出一塊板磚。
林清竹按了按額頭。
「周玄，我知道你手裡底牌多。」
「可你現在要坑的是仙脈，不是城裡賣假藥的。」
周玄彎腰，把那塊青岡岩拿了起來。
「我什麼時候賣過假藥？」
林清竹盯著他掌心那塊石頭，沒好氣地回了一句。
「你最好賣的是真藥。」
「真到他們吃了就離不開。」
周玄沒再打趣。
他站在原地，掌心托著青岡岩，閉上眼。
靜室里一下安靜下來。
林清竹本來還想問幾句，看到周玄這狀態，硬生生壓了回去。
下一刻。
周玄識海里，系統面板已經展開。
點金值還剩不少。
之前點化巨獸砸出去一百萬，後來靠商路、資源和中州那批貨，帳又補回來很多。
但這次不一樣。
不是單純把一件東西升級。
而是定向造物。
周玄在心裡把林清竹剛才拆出來的四個需求重新過了一遍。
穩脈。
濾雜。
降躁。
養經脈。
還要保證這東西能長期生效，能讓太阿仙脈看見結果，卻又摸不透根。
最好再留一點別人無法複製的底層結構。
這樣才配叫戰略物資。
他心念一動。
「系統，解析目標。」
【目標材質：青岡岩】
【基礎等級：凡材】
【可塑方向推演中……】
一行行資訊飛快浮現。
周玄沒有立刻下令，而是繼續壓需求。
「保留實體礦石結構。」
「剔除無關雜質。」
「重構內部法則紋理。」
「導向：經脈穩定、靈氣沉降、溫養回流、駁雜分層過濾。」
「附加條件，效果集中，功能單一，不追求全面增幅。」
「優先順序，定向匹配靈氣暴沖問題。」
系統沉默了兩息。
隨即，一道新的提示跳了出來。
【檢測到高精度定向創造需求】
【此操作非普通點金，屬於規則級重塑】
【預計消耗點金值：327000】
林清竹原本在旁邊盯著周玄，忽然看見他掌心那塊青岡岩亮了一下。
她下意識屏住呼吸。
周玄沒猶豫。
「執行。」
嗡。
掌中的石頭先是輕輕一震。
緊接著，一層金光從石頭內部冒了出來，不是包在外面，而是從石頭每一寸紋理里往外透。
林清竹看得頭皮都緊了。
她見過周玄點化東西。
可之前更多像是提純，像是拔高層次。
眼前這次完全不一樣。
那塊石頭沒有朝著什麼高階礦材去變，反而像被拆開了一遍。
石頭表面的青灰色一層層剝落，掉下來的不是碎屑，是一縷縷發黑的細絲，落到地面後直接散了。
內部的結構在改。
不是煉，不是燒，也不是壓縮。
是重排。
林清竹看不懂全部，只覺得那石頭裡的紋路正在自己長出來。
一道接一道，像活物一樣。
「這……」
她才開口，就看到周玄額頭已經滲出汗。
這不是靈力消耗的反應。
更像是在和某種更深層的東西較勁。
周玄此刻也沒閒著。
系統負責重構，他負責校準。
太一神力順著掌心滲進去，盯著石頭內部每一道新生紋理，稍有偏差就立刻修正。
他要的不是一個大而全的寶物。
而是一把鑰匙。
開太阿仙脈那道門的鑰匙。
金光越來越盛。
那塊巴掌大的青岡岩漸漸縮小。
青灰色徹底褪盡，石頭變得通體乳白，表面沒有稜角，摸樣也圓潤了不少。
它沒有尋常法寶那種壓人的威勢。
反而很安靜。
可越是安靜，越讓人挪不開眼。
林清竹站在旁邊，能清楚感到靜室里原本有些浮動的靈氣，正在自己沉下來。
不是被鎮壓。
是被安撫。
她下意識吸了一口氣，只覺得這兩天連熬帶累積出來的經脈酸脹都緩了一截。
她臉色一變，往前走了半步。
「它在養脈？」
周玄沒答。
他手裡的石頭還在繼續變化。
最後一縷金光收回石頭內部。
一切停了。
靜室里重新安靜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