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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八十章強逼入局

  極骨宗的體修極其強悍。

  一名金丹期的極骨宗執事,怒吼一聲,右臂的骨骼瞬間刺破皮肉,化作一柄巨大的骨刃。

  骨刃揮出。

  一頭築基期的怪物被攔腰斬斷。

  但就在怪物軀體碎裂的瞬間。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天天看小說->𝖙𝖙𝖐𝖆𝖍.𝖙𝖜】

  黑色的魔血如雨點般飛濺。

  魔血落在執事的骨鎧上。

  嗤嗤嗤!

  刺鼻的白煙升起。

  堅硬無比的骨鎧瞬間被腐蝕出坑洞。

  魔血順著坑洞,毫無阻礙地鑽入執事的皮肉。

  畫面中,那名執事發出悽厲的慘叫。

  他引以為傲的氣血之力,在魔氣面前毫無抵抗能力。

  短短半炷香的時間。

  執事的雙眼變得漆黑,皮膚潰爛,灰黑色的骨刺從體內瘋狂生長。

  他轉過身,嘶吼著撲向了身旁的同門。

  留影畫面到此戛然而止。

  冰室內一片死寂。

  楊家眾長老看得頭皮發麻。

  如果不是周玄賜予了氣血內迴圈的新功法,畫面中那個被同化的執事,就是他們的下場。

  「肉搏必沾魔血。」

  周玄冷冷吐出這六個字。

  「這就是北地體修的催命符。」

  「極宗引以為傲的近戰爆發力,在這些物理系魔物面前,成了加速自身滅亡的毒藥。」

  「他們殺的怪物越多,被同化的精銳就越多,極宗的軍隊,成了魔氣最完美的兵源補充站。」

  周玄看向桌上剩餘的玉簡。

  「面對這種無法用物理手段輕易消滅的魔災,高高在上的六大極宗,做出了最愚蠢的選擇。」

  周玄拿起一枚玉簡,直接捏碎。

  「他們沒有選擇聯合抗敵,也沒有尋找根除魔氣的方法。」

  「他們選擇了龜縮。」

  周玄語氣中帶著毫不掩飾的嘲弄。

  情報顯示,六大極宗已經全面收縮防線。

  他們放棄了外圍的數十座軍鎮,放棄了數百萬底層散修和凡人。

  所有的核心精銳全部撤回宗門駐地。

  六座傳承了數千年的護宗大陣,同時開啟。

  他們試圖用這種極其自私的策略,將魔潮擋在宗門之外,處於一種龜縮避戰的僵持狀態。

  「外強中乾。」

  周玄給出評價。

  「護宗大陣需要海量的靈氣支撐,北地靈氣狂暴,陣法運轉的消耗是西荒域的十倍。」

  「等外圍的生靈全部被同化,魔潮大軍合圍,切斷了靈脈的源頭。」

  「他們的護宗大陣,就是困死自己的鐵棺材。」

  周玄站起身。

  「不能讓他們繼續龜縮下去。」

  周玄眼中閃過一絲冷冽。

  「我需要六大極宗手裡的資源、靈脈和人力,他們必須入局。」

  楊海面露難色。

  「周客卿,六大極宗極度排外且傲慢,楊家在他們眼裡只是隨時可以碾死的螻蟻,常規的傳信,他們根本不會理睬。」

  周玄看向楊海。

  「楊家有沒有直接聯絡極宗高層的手段?」

  楊海猶豫了片刻,咬牙點頭。

  「有。」

  「秘境底層,有一座先祖留下的跨域傳音古陣,可以直接連線距離冰原最近的極骨宗內部樞紐。」

  「但這座陣法極耗靈石,且一旦啟動,極骨宗就會鎖定楊家的位置。」

  周玄沒有廢話。

  「帶路。」

  半個時辰後。

  楊家秘境最深處。

  幽暗密閉的冰室情報閣下方,隱藏著一間古老的石室。

  地面上刻滿了繁複的暗紅色陣紋。

  空氣中瀰漫著陳舊腐朽的氣息。

  周玄站在陣法中央。

  他一揮手,上百塊極品靈石精準地落入陣眼。

  「啟動。」

  楊海雙手結印,打入一道靈力。

  極品靈石瞬間暗淡,龐大的靈氣被陣法抽乾。

  嗡——

  陣法運轉時的低鳴聲在密室中迴蕩,震得人耳膜發酸。

  幽藍色的光芒沖天而起。

  光芒在半空中交織,緩緩凝聚成一面丈許寬的水鏡。

  水鏡起初一片模糊。

  伴隨著刺耳的雜音。

  十息之後。

  水鏡中顯現出一座由巨大獸骨搭建的宏偉殿堂。

  畫面並不清晰,但能感受到那種撲面而來的森冷與壓抑。

  水鏡那頭傳來一陣嘈雜的腳步聲。

  緊接著,一個蒼老、沙啞且極度不耐煩的聲音響起。

  「楊家?」

  聲音中透著高高在上的傲慢。

  「你們這群躲在冰原里苟延殘喘的縮頭烏龜,居然敢主動動用最高階別的傳音陣?」

  水鏡中,一個身披灰袍、臉上戴著白骨面具的老者虛影浮現。

  「怎麼,終於撐不住外面的極寒,準備獻上你們金烏一族的精血,來求我們極骨宗收留了?」

  老者的語氣中充滿了戲謔與施捨。

  楊震雙拳緊握,骨節咔咔作響。

  周玄抬起手,示意楊震退下。

  他直視著水鏡中的白骨面具老者。

  神色平靜,眼神冷冽。

  「極骨宗的軍團,在風雪城折損了三成兵力。」

  周玄開口,聲音不大,卻清晰地穿透了陣法。

  「你們的護宗大陣,每天消耗的極品靈石是個天文數字,外圍的資源點已經全部丟失。」

  周玄盯著老者的眼睛。

  「你們還能龜縮多久?」

  水鏡那頭的聲音猛地一頓。

  大殿內的嘈雜聲瞬間消失。

  一股冰冷的殺意透過陣法傳遞過來。

  「你是誰?」

  老者的聲音變得陰沉。

  「楊家沒有你這號人物,你不是體修。」

  周玄沒有回答他的問題。

  他繼續丟擲籌碼。

  「我是誰不重要。」

  「重要的是,我手裡掌握著讓體修無視魔血污染的功法。」

  周玄語氣平緩,卻字字誅心。

  「我能讓你們的弟子,在十丈之外,用氣血共鳴焚燒魔氣,徹底打破肉搏必死的鐵律。」

  「這是你們極骨宗,也是整個北地六大極宗,破局的唯一希望。」

  水鏡那頭陷入了死一般的沉默。

  密室內的陣法低鳴聲顯得格外刺耳。

  周玄知道,對方在權衡,在震驚。

  這個情報,精準地擊中了極骨宗最致命的軟肋。

  足足過了十息。

  老者的聲音再次響起。

  這一次,少了些許傲慢,多了一絲警惕。

  「條件。」

  老者冷冷吐出兩個字。

  周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結盟。」

  「開放極骨宗的領地,共享情報與資源,聽從我的排程。」

  「共同清剿北地魔災。」

  水鏡那頭傳來一聲刺耳的冷笑。

  「結盟?聽你排程?」

  老者彷佛聽到了天大的笑話。

  「就憑你們楊家那點殘兵敗將?還是憑你這個連臉都不敢露的無名之輩?」

  周玄神色不變。

  「我代表西荒域同盟。」

  周玄丟擲了最後的底牌。

  「魔災是席捲整個囚籠界的危機,西荒域已經透過願力網路穩住了陣腳。」

  「現在,我們需要北地的力量,結盟,才是活路。」

  話音剛落。

  水鏡那頭的呼吸聲瞬間停滯。

  緊接著,爆發出一聲充滿極度鄙夷和戒備的怒喝。

  「西荒域?!」

  老者的聲音陡然拔高。

  「那個靈氣枯竭的廢物大域?」

  「你們那裡是魔氣爆發的源頭!是一群自身難保的泥菩薩!」

  老者的語氣中充滿了排斥與厭惡。

  「想借我們極骨宗的刀,替你們西荒域擋災?」

  「做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