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87章 是咱小人之心了
啪啪啪掌聲響起，主席台上楊小濤起身跟著眾人鼓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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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後下方的與會人員開始撤離，身邊的四九城官員連忙轉身來到楊小濤身旁，熱情的伸出右手。
「楊總，感謝您能夠蒞臨指導。」
「楊總，您剛才說的太好了，同志們聽了都覺得心裡暖暖的。」
「是啊楊總，這話說到我們心窩裡了，有您在，我們就有主心骨了啊...」
身邊都是奉承的聲音，楊小濤始終保持笑容。
如今，馬上就到不惑之年了，已經不是當初的毛頭小子。
先前不喜歡參加這種會，覺得這些虛頭巴腦的簡直就是在浪費時間。
有那功夫，看看書，陶冶下情操不好嗎？
陪陪家人不好嗎？
可後來，經過大伯一頓分析，他才意識到，有些時候他出現在那裡，就已經完成了任務。
甚至於，不需要他在會上說什麼，哪怕只是最後鼓鼓掌。
因為地位到了他如今的地步，出席或者不出席會議，都會被人們解讀。
既如此，為什麼給別人解讀錯誤信號的機會？
所以，在這幾年中，楊小濤也開始逐步參加這種大型會議，讓自己的身影出現在眾人的視野里。
「革命建設還沒到放鬆享受到時候。」
「同志們，我們的腳步不能停，要堅定的走下去。」
「我相信，咱們的未來，只會更加光明。」
啪啪啪啪身邊圍繞眾人齊齊鼓掌。
這其中，不少人的年紀都可以當楊小濤的爺爺了，可聽到楊小濤的話卻是激動萬分。
「楊總，中午準備了工作餐！」
一名中年官員來到人前對著楊小濤說道，「大傢伙兒還想聽您的指導呢。」
楊小濤聽了看向眾人，笑著說道，「我確實想要留下來，跟大家吃頓飯，喝點酒，嘮嘮嗑啊。」
眾人聽了也是心中一盪。
要知道，這些年來，往大了說，一些地方就是因為抓住了九部的尾巴，跟在後面就騰飛起來。
就拿秦西那裡，一條長延鐵路直接盤活了當地的經濟發展。
而這一切，都是九部主導的。
再看看泉城，因為跟楊總的關係，一個汽車廠外加工具機廠，直接起飛了啊。
還有西北那旮旯里，誰能想到那裡會建成一座工業基地？
所以，跟九部搭上關係，跟面前的楊總處好，誰敢保證不是下一個秦西？不是下一個泉城，不是下一個西北？
然後就聽楊小濤說道，「不過，上面領導不讓啊！」
眾人一聽立馬笑起來。
「我這上午開完咱們這的大會，一會兒還得回去開個小會兒。」
「整天的開會，一點都沒有過年的味道呢。」
身邊人聽了臉上帶著笑容，可心裡是羨慕的很呢。
他們也想一天到頭有開不完的會，可惜，沒有那本事啊。
「楊總，那下次，下次您來，說什麼都得吃頓飯再走。」
中年官員連忙說著，他也清楚，地位到了楊小濤這裡，開大會基本上是說小事。
而開小會，卻是聊大事。
耽誤不得。
楊小濤點頭。
然後再次看向眾人說道，「同志們。」
「臨別之際，我用首長的一句話，激勵大家。」
楊小濤神色認真，眾人聽了也都嚴肅起來。
「那就是，科學技術是第一生產力。」
「這句話，我深以為然。」
「望諸位，共勉！」
說完，楊小濤對幾人點點頭，然後在劉麗雪、王浩等人的的陪同下離開會議室。
看著楊小濤離去，眾人一邊目送的同時，一邊琢磨著最後這話的意思。
「老孫，楊總這話是什麼意思？」
一人突然問道。
先前說話的中年人也是若有所思。
這時候又有人說道，「楊總所領導的可是高新技術產業，都跟科學技術有關。」
「這會不會是提醒我們，讓我們重點支持科技發展？」
這話說完立馬有人附和，「對，我覺得也是。」
當然，也有人不以為然。
最終，眾人的目光都落在中年人身上。
良久，中年人這才深吸氣，最後看向眾人說道，「你們沒有聽到楊總是怎麼說的嗎？」
「這話，是首長說的。」
「既然是首長說的，那還有什麼好選擇的？」
眾人聽了齊齊一凜。
隨後就聽中年人說道，「走，繼續開會。」
「會議主題就是，如何發展科技！」
說完，帶頭往小會議室走去。
身後眾人互相看看，眼神里都有些不可思議。
他們這位領導，可一直都是實幹」派，對科技發展從沒上過心。
誰知道，如今竟然做出這種決定，當真是出乎預料。
不過也有人領會到中年人的意思。
正所謂，一朝天子一朝臣，上面有了政策，他們自然要重新解讀了。
車子上，楊小濤拿起衛星電話給九部打回去。
「老韓，是我。」
電話里傳來韓三鳳的聲音，「楊總，您往回走了？」
「對，剛開完會兒，中午飯都沒吃呢，你們呢？」
「我們正準備吃飯呢。」
「那行，等我一會兒，我們馬上就回去...」
「好！」
電話掛斷，楊小濤對著王浩說道，「速度快點，咱們回去吃飯。」
王浩笑著點頭，后座上劉麗雪翻看著會議紀要，抬頭說道，「楊總，您剛才在會議上說的有些地方不合適。」
楊小濤側頭看著交上來的會議紀要，然後在劉麗雪指點的地方看了眼，正是他說的關於「發展科技」的事。
「您說的關於科研工作者的事，還是要小心些。」
劉麗雪提醒著，楊小濤卻是不在意的說道，「二十年，一代人。」
「這一代人是長在紅旗下的，難道我們連他們都不相信嗎？」
劉麗雪聽了陷入深思，然後就聽楊小濤說道，「不要總用以前的目光來看，也不要拿以前的觀念來套現在的事。」
「這，也是一種創新。」
劉麗雪若有所思，不過看看楊小濤的神色就知道，這傢伙估計是早就有了主見。
如此想著，也不再多說。
車子回到九部的時候，已經是中午十二點。
楊小濤快步下車，卻看到門口站著幾人。
而楊小濤的目光一下子就落在韓三鳳身旁的中年人身上。
「楊總！」
韓三鳳來到跟前笑著說道。
楊小濤點點頭，然後打量起一旁的中年人。
「您就是趙子森同志吧。」
楊小濤笑著說道。
趙子森在楊小濤下車的時候就已經注意到對方。
這時候楊小濤主動開口，連忙上前道，「楊總，您好。」
「我就是趙子森！」
「你好，趙子森同志！」
楊小濤上前握手，然後笑道，「先前我們在討論的時候，還說國外已經在六七年前研究光纖了，咱們這國內竟然沒有動靜。」
「可誰想到，一打聽，原來不是沒有動靜，而是我們沒聽到動靜啊。」
「這是我們工作的失誤啊，我要在這裡對同志們，說聲對不起。」
趙子森握著楊小濤的手連連搖頭道，「楊總，這件事說真的，要怪也是怪我們。」
「若是當初我直接來這裡，來九部找您，找韓主任，也許就不用這麼久了。」
楊小濤搖頭，「不管如何，這件事我們都有責任。」
「這件事，我們今後會著重避免，也會加大審核力度，爭取不讓這種事情再發生。」
趙子森聽了只覺得心裡暖和起來。
「楊總，趙所長，咱們啊就別在這大庭廣眾下聊了。」
「這飯菜都涼了，再不去吃，可就只能吃冷飯了啊。」
韓三鳳在一旁開口笑著，楊小濤連連點頭，「對對對，咱們邊吃邊聊，邊吃邊聊。」
說完拉著趙子森的手往餐廳里走去。
身後韓三鳳對著楊小濤使了個肯定的眼色，這讓楊小濤更是高興。
飯桌上，不僅有楊小濤和韓三鳳，還有趕過來的術興北、盧濤等人，尤其是劉向東，跟趙子森聊天的時候，三兩句就產生了共情。
兩人的遭遇基本上一樣。
「楊總，您說今後這光纖會遍地都是嗎？」
酒過三巡，不善飲酒的趙子森臉色發紅，看著楊小濤問道。
「會，肯定會！」
楊小濤放下筷子說道，「眼下，我們的網際網路只能使用電話線來連接聯網。」
「可這種電話線信息傳遞太慢，傳遞能量也受限，抗干擾太差，而光纖不一樣，這可是好東西啊。」
楊小濤說著，又看向趙子森，「今後，我們需要大量的光纖電線。」
「這關乎我們未來的布局。」
「對革命建設，也是至關重要。」
趙子森忙點頭道，「楊總，韓院長。」
看了眼眾人，趙子森突然為難起來，「這光纖我們雖然做出來了，可...」
「可我們用的都是土辦法，產量受限不說，性能也存在差異。」
「所以我們要進一步研究。」
楊小濤直接打斷道，「研究出更好的，能夠大規模使用的，能夠趕上國際水平的，最終超過他們的光纖。」
「這點，你有經驗，也有能力。」
「所以，需要你來領導同志們研究。」
趙子森還想要說什麼，楊小濤卻是神色淡然的說道，「我們會全力支持你，也希望你能肩負起這份責任。」
說著伸手拍拍趙子森的肩膀，「這是一份十分光榮而又艱巨的任務。」
趙子森深吸口氣，然後用力點頭，「請楊總放心。」
「一年，一年內，我們一定拿出成熟的技術，一定拿出最好的光纖。」
楊小濤聽了笑笑，「不要有壓力，只要最後將光纖做出來，就是勝利。」
趙子森嘿嘿笑笑，一旁的韓三鳳開口道，「趙所長，以後有什麼問題，一定要及時上報。」
「有困難，咱們給你解決。」
「嗯，好！」
「這次，我可是找到組織了，再也不愁沒錢了！」
說完，飯桌上哈哈笑起來。
中午飯後，楊小濤帶領趙子森參觀了計算機研究所，參觀了電腦的研發情況。
臨走前，楊小濤還特意安排了保衛處的人跟著，同時還讓人帶上兩台電腦，算是見面禮。
「回去之後，有什麼困難只管打電話來。」
楊小濤對著趙子森認真說道，趙子森用力點頭，「楊總，您放心，我們研究所一定儘快拿出最好的光纖。」
說完，目送幾人離去，楊小濤走回辦公室。
剛進門，就看到老洪掐著煙走進來，「人送走了？」
楊小濤笑笑，「走了，沒想到這一次，竟然還有意外收穫！」
「看來一戶，要多多關注國內的研究了。」
老洪吸著煙點點頭，然後又問道，「那這項目成了，要建新廠？」
楊小濤聽了沉吟片刻，隨後搖頭說道，「咱們這事兒夠多了，而且也不能啥事都咱們做。」
老洪臉上露出笑容，「你打算給誰？」
楊小濤笑笑，「七機部如何？」
「我看行！」
「那就七機部！」
楊小濤一錘定音的說著，然後又笑道，「這大過年的，咱們算是送禮了，老王這傢伙要是不回禮，看他這年還怎麼過。」
老洪搖頭起身，然後走出辦公室。
心中卻是想著，這小子的手段是越來越純熟了。
翌日。
楊小濤乘車來到七機部，隨後來到王老所在的辦公室。
「喲，大忙人來了啊。」
王老捧著個搪瓷杯子，抬頭看了眼楊小濤，隨即繼續看著桌子。
楊小濤也不在意，隨意走到一旁坐下，「這是因為光纖的事生氣呢。」
「沒有，不敢！」
王老直接開口，可那表情分明就是。
「人家是奔著您楊總的名氣去的，我們有什麼辦法？」
「只能怪我們自己啊，沒有那本事，招不到人來。」
王老自嘲著，不過臉上還真有些無奈。
以前的時候，他們七機部還有錢老坐鎮，總能吸引到諸多人才。
可現在，錢老雖然還是七機部的人，可工作的重點已經向九部研究院偏移了。
這讓他們怎麼跟九部爭？
「行了，您都快六十的人了，這點還看不開啊。」
楊小濤直接起身說道，「這項目研究，我們是強項。」
「就是給你們，研究出來還不知道啥時候呢。」
王老冷哼一聲，卻聽楊小濤繼續道，「不過這東西研究出來，還需要工廠生產。」
「怎麼樣？要不要合作一番？」
楊小濤說完，王老手上的搪瓷缸子抖了一下，然後好奇的看著楊小濤。
「你...」
「好，就這麼定了。」
楊小濤笑著點頭，然後準備往外走，到門口的時候才說道，「對了，這算是過年大禮了啊，今年去你那喝酒。」
「人不少，多準備點酒菜啊。」
說著已經走出辦公室。
王老這才深吸口氣，然後笑起來。
「這傢伙！」
隨後又看著手上的杯子，不由得撇撇嘴，「看來，是咱小人之心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