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66，這鹿神了。
出現在眼前的這頭巨鹿，也許是游羽見過最符合「精靈」特徵的生物了。
它的出場方式很特別，居然是由雪花和冰元素聚合起來形成的身體，一出場就給游羽看愣了。
看著就很有逼格的樣子。
而且它還會說人話，直接拋了兩個問題給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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游羽正認真思考該怎麼回答它時，眼前忽然出現了關於它的面板。
【雪鹿王（雌）】
【屬性：冰】
【進化序列：高階】
【特性：元素體——徹底捨棄肉體，以全新的生命形態換來悠長壽命。】
【技能：雪崩、硬角、暴風雪、野蠻衝撞……】
【介紹：雪鹿族群的領袖，據說一萬隻雪鹿中才有可能誕生出一隻擁有王者資質的特殊個體。】
【備註：它與這座秘境聯繫緊密，至今仍在履行著守護的職責。】
游羽的注意力立刻被吸引過去。
有很多他本來很好奇的問題，通過分析面板給出的信息立刻就能推斷出來。
雪鹿王……雪鹿們的王？
秘境外面確實有很多隻雪鹿，而且都和它一樣變成了類似靈魂的樣子。
還有它那特別的出場方式，應該都跟它的特性有關。
元素體……原來還有這種特性的嗎？
至少游羽可以肯定，正常情況下雪鹿絕對不會擁有該特性。
結合備註上的提示。
因為要永遠留守在這座秘境之中，它才通過一種特殊的方式捨棄了肉體，變成了現在的這幅模樣？
游羽心中基本有了答案。
從它對自己沒有敵意、還會主動向自己問話來看，它在過去應該也和人類關係匪淺。
所以，誠實地回答它就可以了吧？
游羽抬頭看向它，在糾結了一番措辭以後，終於開口：
「我是研究員游羽，在考察外面的秘境時，受到小夢靈的指引來到了這裡。」
「呋~」
漂浮在他面前的小夢靈點了點頭，十分配合地幫它證明了自己話語的真實性。
「至於時間……」
游羽想了想。
「現在是新紀元2026年，大概是你們所處時期的4000年以後？」
雖然他說的時間只是猜測，但應該差不了太多。
不然光報出來一個年份，這頭雪鹿王估計也聽不懂到底是哪一年。
自己相當於是在跟一個幾千年前的老古董對話，好多現代的詞它估計都聽不懂。
代溝也太大了點。
雪鹿王盯了他一會，似乎在思考。
游羽逐漸感受到壓力。
好在詭異的沉默氛圍並沒有持續太久，雪鹿王很快點了點頭。
【這樣啊。】
【原來已經過去這麼久了嗎？】
【久到……連我也變成了歷史的一部分。】
它的聲音略顯感慨。
真對不起啊，其實連歷史也沒記錄下來你，你那個時代連神話傳說都沒留下來多少……
游羽心中默默吐槽了一句。
不過，如果今天的秘境之旅順利的話，或許有關它的故事很快就會被全人類知曉了。
【這麼多年都沒來過，我還以為人類早就滅絕了呢。】
雪鹿王很快收拾好心情調侃了一句，又看向游羽問道：
【那麼，4000年後的現在，你們這些人類又怎麼會突然闖入這座秘境呢？】
【如你所見，這裡可不是什麼好地方。】
【還有，你說的新紀元是指……】
它的後半句交給游羽來回答。
游羽稍加回憶，認真說道：
「2000多年前，人類歷史上第一位開闢出御獸空間的御獸師出現，徹底改變了整個世界的格局。」
「後來，為了紀念那位御獸師，人們把他的出生年份定為新紀元的第一年。」
「這個解釋……您能聽得懂嗎？」
這些是歷史課本上的內容，游羽也想不出其他更好的解釋方法，只能照著答案抄作業了。
在舊時代，人類貌似沒有御獸天賦這一說，都是靠慢慢和精靈磨合，讓一部分精靈逐漸變成自己的夥伴。
以現在的角度來看，是效率非常低下的古法御獸。
不出遊羽所料，雪鹿王聽完立刻輕輕搖頭。
【聽不懂。】
【我不知道你說的御獸空間是什麼，我想要的回答也不是這些。】
【但在看到你的表現以後，我就已經知道答案了。】
說到一半，雪鹿王忽然認真問道。
【在如今的時代，你們已經不記得過去曾發生過的事了，對嗎？】
「……」
游羽艱難地點了點頭。
他不想說謊。
「大約兩千五百年前，人類文明曾出現過一次大斷檔，在那之前的歷史基本上都已經失傳了。」
「各地區都留有精靈王的傳說，但它們是否曾經存在過，根本無從證明。」
說完，游羽也感到有些悲傷。
被所有人遺忘、連一點存在過的證明也沒留下，這已經是真正意義上的終極死亡了。
【你這人真有意思。】
【我還沒難過呢，你先難過上了。】
雪鹿王顯得很灑脫，它反過來安慰游羽。
【歷史不就是這樣嗎。】
【在我們那個時代也有其他更古老的傳說，至於更早的文明應該也是存在的，只是沒能傳下來而已。】
【而且……至少我還記得一切。】
它的一句話，直接讓游羽眼前一亮。
對哦，差點忘了這頭鹿也是活了4000年的老……前輩，感覺都快成精了。
想了解過去都發生了什麼，直接問它不比考古猜答案簡單多了？
感受到人類越發火熱的眼神，雪鹿王滿意地點了點頭。
這個人類很懂嘛。
【說吧，你想知道什麼？】
【都4000年沒跟人說過話了，可把我給憋壞了。】
游羽眨了眨眼。
他感覺這頭鹿好像是個話癆，跟第一印象有點不太一樣。
自己好奇的問題其實有非常多。
但既然話題都已經聊到精靈王了，我不問豈不是顯得很沒禮貌？
在稍加思索後，游羽終於組織好語言。
「我想知道……」
「您口中的王到底是怎樣的存在？」
「由於歷史斷代，我們只在另一處秘境裡發現了刻有它畫像的古老圖騰。」
「所以……江城的精靈王是一隻鳳凰嗎？」
這個問題明顯讓雪鹿王愣了愣。
它好像有點尷尬，一時間也不知道該怎麼回答了。
【現在我終於可以確定了。】
【你們確實是一點都沒傳下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