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循聲看去。一名穿著制服的男人快步迎了上來,胸口別著一枚黃銅色徽章,面帶微笑。
「兩位同學好,我是觀星塔的值守助理,叫陳訴。校長正在等你們,請隨我來。」
陳訴引著兩人穿過大廳,走向角落。
大廳邊緣的角落裡,立著一部電梯。
陳訴將手掌貼上側方一枚圓形的金屬紋章,紋路微亮,電梯門便無聲滑開。
轎廂內部大概可以容納十人。
陳訴按下了一個按鈕。
「地下三十二層。」陳訴見閻慈的目光落在按鈕上,笑了笑,主動解釋。
「校長平時都在那裡辦公。觀星塔的地面部分是對外開放的,地下的區域都需要特定權限才能到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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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梯門合攏。
幾乎在同一瞬間,一股輕微的失重感從腳底升起。
每下降一層,空氣中某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氣息就厚重一分。
那是越發濃郁的欲氣。
「叮——」
一聲清脆的提示音後,電梯門緩緩滑開。
電梯外是一條木廊,牆面上疏疏落落地掛著幾幅水墨捲軸。
廊道盡頭有一扇竹木門,陳訴在竹門前站定,輕輕叩了兩下門:「校長,兩位同學到了。」
「進來吧。」門內傳來一道平淡的聲音。
陳訴推開竹門,側身讓出通道,朝閻慈和時雨晴微微點頭示意。
閻慈和時雨晴一前一後走了進去。
房間不大,收拾得極為素淨,裡面擺著一張方木桌,桌上放著一套茶具,茶水還冒著熱氣。桌後坐著一位老人。
他一身灰色的布衣布褲,褲腳捲起一截,腳上踩著一雙布鞋。
他身形單薄,頭髮花白,半扎在腦後,像是道教中人的那種髮型。
然而,就是這樣一個看似普通的老人,此刻坐在那裡,卻讓閻慈感受到一種極其內斂的氣息。
深沉,遼闊,如同深海之底暗流涌動,卻半分不露於水面。
這便是白澤學院的校長,許樵。
「坐吧。」許樵抬起手,指了指桌對面的兩把木椅。
閻慈和時雨晴各自落座。
許樵不緊不慢地倒了兩杯茶,推過去:「剛泡的,嘗嘗。」
時雨晴小聲道謝,雙手捧起茶杯小口抿了一下。
閻慈也不客氣,端起來喝了一大口。茶水入口微苦,後味回甘,帶著一股說不出名字的草藥味道。
許樵看了時雨晴一眼,目光平靜,似乎能將人里里外外看透。
他放下茶杯,慢慢開口:「時雨晴同學。」
「在,校長。」時雨晴放下杯子,坐直了身體。
「不必拘束。」許樵笑了笑,「我今天找你來,主要是因為你的資質。S級,在白澤學院建校歷史上也不多見。你從醒血到二境,只用了很短的時間,而且表現出極為出色的戰鬥直覺和適格性。這些,我都看過了。」
他頓了頓,語氣變得沉緩:「近些年來,高階災隙出現頻率加快,神孽蠢蠢欲動。學院需要有能力的人在關鍵位置上撐起局面。你和閻慈,未來都有可能被派往核心戰場。所以我希望知道你自己的想法,你對自己的前路,怎麼看?」
時雨晴沉默了片刻,隨即抬起頭,語氣平靜卻堅定:「我還不知道,但未來的路,我想要由我自己抉斷。」
許樵聞言,不怒反笑,點了點頭:「好,好。有主見。」
他目光微轉,落到了閻慈身上。
「閻慈同學。」
「校長好。」閻慈應道。
許樵上下打量了他幾眼,忽然道:「百里珂那丫頭昨天給我傳訊,說你這小子很特別,修煉速度快得嚇人,悟性也高的離譜好。」
閻慈笑了笑,語氣謙遜:「僥倖罷了。」
許樵聞言,目光微微一深:「過分的謙虛,可就是傲慢了。」
閻慈不置可否地彎了彎嘴角。
許樵也沒有繼續揪著這個話題不放,視線轉向時雨晴:「時雨晴同學,你這次災隙考核拿到積分第一,學院這邊按規矩給你備了一份獎勵。共鳴池的使用資格,地點在觀星塔地下負五十層,離開後你就可以直接過去。」
時雨晴微微點頭:「謝謝校長。」
許樵又看向閻慈,慢悠悠地續道:「你申請的神武進化池,我也批了。同樣在負五十層,和共鳴池挨著。你們兩個一起過去就行,具體流程那邊的工作人員會引導。」
閻慈心中一喜,面上卻不動聲色:「多謝校長。」
許樵靠回椅背,像是忽然想起了什麼,神色鬆弛了幾分:「對了,還有件事。」他看向時雨晴,「我有個重外孫女,今年也是大一新生。那丫頭性子活潑,聽了你的名字後很想見你。可惜她這這段時間在外面執行任務,人不在學院。等以後得空了,你們多來往,互相照應著些。」
時雨晴有些意外,隨即點了點頭:「好,校長,如果見到她,我會和她好好相處的。」
許樵聽罷,眼底浮起一絲慈和的笑意,端起茶杯:「行了,該說的都說了。你們去吧。」
閻慈和時雨晴站起身,朝許樵行禮,退出竹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