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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0章 逆黨伏法

  同治四年九月二十二日,東直門火車站,新軍第一師將站台圍了里三層外三層,靜候劉文澤返京。

  「哐哧...哐哧...呲......」

  隨著火車剎停,劉文澤緩緩走下火車,還沒站穩,恆泰就湊了上來,低聲說道:

  「大總統,人全都在牢里蹲著,人證物證齊全,我們是直接送他們上路,還是讓大理院、司法部走一下流程?」

  劉文澤沉思片刻,想來走流程也出不了啥么蛾子,瑞總憲都是自己人,他辦事,很放心。

  轉身看向恆泰,笑著說道:

  「既然人證物證齊全,就把他們移送大理院吧,就按謀大逆的罪名起訴,主犯亦嶗亦峭凌遲處死。

  「那個想當監國攝政王的多...金四爺凌遲處死,他們的家眷連同從犯全都發配廟街。」

  恆泰點了點頭,回稟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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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惜了,沒打多久,這些人都招了。既然如此,我今天下午就跟司法部移交案犯和卷宗。」

  劉文澤補充說道:

  「讓瑞總憲他們辛苦一點,今天晚上就審判,要從重從快,寧可錯殺三千,決不能放過一個!」

  恆泰急忙領命趕往西冰庫。

  看著恆泰離開的背影,劉文澤猛地一拍額頭,壞事了,這話好像是蔣某人說的,呸呸呸,晦氣!

  失敗者的晦氣別傳染給我!

  就在這時,景壽和曾國藩聯袂而出,對著劉文澤說道:

  「大總統,此行皇太后和皇上驚得不輕,是不是我和曾王先把他們送進宮安頓好?」

  劉文澤回頭遠遠看了一眼,被連番變故嚇得瑟瑟發抖的孤兒寡母。

  想了一下,這次算他們運氣好,也算老爺我心善,沒等那些苦力怕炸了再動手。

  開口說道:

  「那就勞煩總理和曾王了,一定要給安頓好了,別再讓人有的沒的亂傳消息進去。」

  景壽連忙點頭稱是,帶著太后皇上回宮安置去了。

  見站台上該走的都走得差不多了,劉文澤喃喃自語道:

  「既然如此,我也回王府等消息了。」

  當天晚上,司法部正式向大理院起訴了亦嶗亦峭亂黨。

  一共定下六條大罪。

  司法部總辦大臣鄭敦謹站在控方席位上,宣讀起訴狀。

  「經查,該亂黨罪犯欺天大罪六條,其一謀逆刺駕,意圖反清復明。其二,私藏軍火,勾結守陵兵丁意圖謀反。」

  「其三,結交內侍,構陷忠良。其四,貪墨公款,結黨營私。」

  「其五,私挖皇陵,褻瀆列祖列宗。其六,賣官鬻爵,私設朝廷。」

  剛宣讀完畢,朱亦嶗大聲哭喊:

  「冤枉啊,就算別的是我乾的,但這鬼子劉跟忠良這兩個字哪裡沾邊了?他分明就是司馬昭!」

  「再者說,我世受皇恩,我怎麼可能幹出私挖皇陵的事來啊?這一定是栽贓,這一定是陷害?」

  瑞常懶得跟他廢話,高聲說道:

  「人證物證俱在,你們死不悔改,竟然還敢咆哮公堂?」

  「麼雞你個八萬的,來人給我著實打二十大板,讓他明白明白大堂的規矩!」

  鄭敦謹趕緊咳嗽了兩聲,提醒瑞常。

  瑞常也反應過來了,自己這現在是新式法庭了,怎麼可以如此粗魯?

  算他們命好,直接送他們上路吧。

  瑞常猛地一拍驚堂木,高聲說道:

  「罪犯所犯欺天,人證物證俱在,判決如下。」

  「主犯朱亦嶗、朱亦峭、金四爺、文煥凌遲處死。」

  「豢養死士,一律斬立決。」

  「案犯家眷連同從犯全家一律流放廟街,遇赦不赦!」

  隨著一聲驚堂木落下,朱亦嶗才明白過來這是要自己死的意思。

  高聲大喊道:

  「我們都是大清的忠臣,鬼子劉恃權行兇陷害忠良,不得好死!」

  執勤的法警就是兩棍,對著嘴巴招呼了下去,當場打掉了兩顆門牙。

  「呸!」

  朱亦嶗忍著劇痛,把嘴裡的門牙連帶肉沫血水噴了一地。

  緊接著便被法警摁倒在地,捆了出去。

  第二天一早,菜市口擠得全是人。

  聽說又要凌遲了,北京城的老少爺們,扶老攜幼全都出來觀行了。

  朱亦嶗被押上了第一輛囚車,嘴還不閒著,嘀嘀咕咕什麼春秋啊、什麼社稷啊。

  百姓壓根聽不懂他說什麼,也不想聽,全都按慣例,把爛菜葉子、臭雞蛋往他臉上招呼。

  沒一會兒,囚車就到了刑場,朱亦嶗幾個人被按在凌遲樁上綁得死死的。

  監斬官掏出斬令牌,往地上一扔,喊了一聲「行刑」,劊子手抄起磨得鋒利的小刀就走了上去。

  沒半個時辰,幾聲悶哼過去,三個主犯都沒了氣,腦袋砍下來掛在城門樓上示眾。

  圍觀的百姓喊得比戲園子還熱鬧,都說殺得好,活該這幾個亂臣賊子落得這下場。

  又是三聲炮響,跟著作亂的旗丁也被押上了行刑台,隨著一聲令下,幾十顆腦袋飛的老高。

  剛看了凌遲,再看砍頭,圍觀的老百姓興致缺缺,到底是沒有凌遲的人喊的大聲。

  另一邊,剛被抄完家準備發配廟街的人犯,被繩子串成一串,押出東直門。

  也是他們運氣好,流放伊犁的要跨越茫茫沙漠,自己走過去。

  他們先坐火車去天津,再坐船去廟街,省的路上遭罪。

  就是他們的罪還在後頭呢,沒有暖器的廟街,每年凍死的沒有八千,也有七千八百人。

  等這裡的事情收尾,周文博終於在石門火車站倒騰完了財物,押著銀子回京。

  人剛殺完,下午要帳的就上門了。

  豫親王義道帶著幾個偏遠宗室,就走進了內閣。

  此人運氣好,好幾次大案都沒把他牽連進去。

  劉文澤看著他進來,嘴角直抽抽,這人大門不出二門不邁,想牽連也沒法牽連。

  不行,誰讓你祖上和我祖上有仇,等著,等我找個茬收拾了你。

  義道:

  「大總統,逆黨伏法,那是法度。我今兒來,說的是另一樁,祖宗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