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壽點了點頭,開口念道:
「那我們繼續,下一個是劉銘傳,南疆提督,先打敗阿古柏,又攻破浩罕城。」
劉文澤點了點頭,開口說道:
「也授三等伯爵吧,能打仗的,不管什麼出身,都該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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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壽笑了笑,說道:
「大總統這是不拘一格降人才啊。」
劉文澤擺了擺手,說道:
「少給我戴高帽,還有什麼人趕緊都端上來吧!」
景壽連連稱是,把劉銘傳的名字也記上了。
景壽寫完,又翻了一頁,問道:
「旅長們呢?這一仗下來,立功的旅長可不少。何偉航、王子傑、李翼飛、聶士成、還有鄢道發,好幾個呢。」
劉文澤想了想,慢慢說道:
「旅長這一級,就不封爵了。再封下去,爵位就不值錢了。」
「你想想,師長是三等伯,旅長要是也封伯,那以後團長立功封什麼?總不能封個四等伯五等伯吧?那不成批發了。」
景壽疑惑地問道:
「那我們怎麼賞?」
劉文澤思考了半天,最後才說道:
「晉升吧,這次打完仗,新軍要擴編,新編好幾個陸軍師。立功的旅長,全部晉升新編陸軍師的師長。」
景壽眼睛一亮,附和道:
「這可是實打實的提拔,從旅長到師長,那是跨了一大級。」
劉文澤點了點頭,接著說道:
「這樣也好,也省的我們再考慮新編的八個師師長是誰。」
景壽一邊記一邊笑,說道:
「這一下,新編五個師的師長,全有了。大總統這是早就盤算好了吧?」
劉文澤微微頷首。
景壽接著問道:
「多隆阿和程學啟呢?他們在厄爾口城可是也立了不少功勞。」
這兩人可都是老熟人了,確實要好好安排。
劉文澤想了想說道:
「這兩人已經是正一品的提督了,官階也升不了,只能給他們爵位了,跟劉銘傳一樣吧,賜三等伯。」
景壽深以為然,又問道:
「那巡撫們呢?劉蓉、李瀚章、李春發,這三個文官,怎麼賞?」
劉文澤想了想,說道:
「文官跟武將不一樣,他們不打仗,可後勤糧餉、地方安民,哪一樣都離不了。」
「沒有劉蓉在蒙古張羅糧草,張曜那一萬兩千人,走不出兩千里地就得餓肚子。」
「李瀚章也不含糊,李春發更不用說,又是安民又是籌糧,都是立了大功。」
「所以怎麼安排他們。」
劉文澤想了想說道:
「巡撫們,升正一品加銜,全部加太子太保銜,這可正一品加銜,那是實打實的榮耀。」
景壽點頭回道:
「文官加銜,這是慣例,他們一定會高興。」
劉文澤說道:
「你看著安排。」
景壽應了一聲,問道:
「還有海軍那邊呢?」
提到海軍,劉文澤擺了擺手,說道:
「海軍這次不賞!」
景壽一愣,問道:
「不賞?大沽口那一場,琅威理帶著一幫學員,把俄國艦隊打跑了,擊沉一艘炮艇,重創一艘護衛艦,這功勞不小啊。」
劉文澤嘆了口氣,說道:
「功勞是不小,可問題也不小。你想想,俄國艦隊都開到渤海來了,咱們的海軍才反應過來。」
「這說明什麼?說明咱們的海防就是個篩子,人家想來就來,想走就走。要不是琅威理臨時拉了一支訓練艦隊出去,人家直接就打到大沽口了。」
景壽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又咽了回去。
劉文澤繼續說道:
「還有,那場海戰,雙方的炮術都爛得可以。咱們的學員,打了半天,除了陳瑾余瞎貓碰上死耗子那一炮,其他的全是給渤海填海造陸做貢獻。」
「俄國那邊也差不多,三十二磅炮彈噼里啪啦砸過來,連咱們軍艦的邊都沒挨上。就這水平,還好意思要賞賜?」
景壽聽得直樂,當時自己看到戰報,差點沒笑死,差點以為自己看到潮白河大捷了。
捂著肚子說道:
「大總統,您這要求也太高了。咱們的海軍剛起步,學員都是第一次上戰場,能打成這樣已經不錯了。」
劉文澤說道:
「不錯是不錯,可還沒到賞賜的份上。這次海軍的任務是什麼?是防守渤海,拱衛京師。結果呢?」
「人家艦隊都開到眼皮子底下了,才倉促應戰。這要是賞了,以後海軍還上心嗎?反正打輸打贏都有賞,那還練什麼兵。」
還不是因為你忘了給他們安排任務,咋能把鍋全扣在人家海軍頭上。
景壽試探著問道:
「那琅威理和陳瑾余也一點不賞?琅威理是英國人,幫咱們練海軍不容易。陳瑾余那一炮,確實是立了大功。」
劉文澤想了想,說道:
「琅威理那邊,我私下裡給他點補償,不公開賞賜。陳瑾余還是送他去英國軍校讀書,這就算是獎勵了,回來後就是戰列艦艦長,莫大的前程!」
「其他的,等以後海軍真打了漂亮仗,再一起賞。」
景壽點了點頭,說道:
「這樣也好,先壓一壓,讓海軍知道自己還有不足,以後好好練。」
劉文澤回道:
「賞罰分明,不能光賞不罰,也不能光罰不賞。海軍這次有過也有功,過大於功,所以不賞。」
「等以後他們把海防建好了,真能把敵人擋在海上門戶之外,那時候再賞,賞得他們心服口服。」
景壽連連點頭,把海軍那一頁直接劃掉了。
兩個人你一言我一語,從下午一直議到天黑。
名單上的每一個名字,每一份功勞,都掰扯得清清楚楚。
景壽把最後一筆寫完,放下筆,揉了揉發酸的手腕,看著滿滿三頁紙的賞賜名單,長出了一口氣。
「大總統,都記好了。您過過目?」
劉文澤接過來,從頭到尾看了一遍,又在幾個地方改了改,這才放下。
「就按這個來。明天上朝,宣布出去。」
商量完賞賜的事,劉文澤起身,看向窗外,看向景壽:
「總理大人,馬上京師大學就要開學了,有沒有興趣到時候和我一起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