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久之前,萬獸聖地。
「不知白前輩大駕光臨,有失遠迎,還請恕罪。」北溟仙尊恭敬一禮,接待了突然來訪的白曉生,「前輩可是為這一批天衍交換生而來?」
「我替白澤一族算了一卦,卦象指向萬獸聖地,所以便來此看看。」白曉生隨口道。
白曉生很久之前嘗試過重現白澤一族,例如學著龍族用精血滋養其他種族,讓其他的種族呈現白澤化,但這種方法只是表象,並不會隨著血脈遺傳。
例如白曉生嘗試過一些科技世界的試管乃至克隆技術,但白澤乃仙獸,應天地祥瑞而生,這種方法創造的白澤沒有白澤的特性,無法稱為白澤一族。
又比如白澤想過廣納妻妾,與其他種族生子,誕生純血白澤,但想到白澤血脈不爭不搶,喜歡苟且偷生,哪怕是蟲族血脈都能壓過白澤血脈,所以白澤也放棄了這個打算。
白曉生原本接受了自己是世間唯一一隻白澤的事實,直到常青帶著長生大陸舉界飛升,帶來了白事通。
白曉生帶白事通回到天衍聖地後,其實很疑惑白事通的來歷。
後來從白事通口中得知,對方其實一開始也並非純血白澤,而是混血,白澤血脈在其體內無比稀薄。
但同時,白事通體內還有饕餮血脈,饕餮血脈想要吞噬白事通體內其他血脈,讓白事通成為純血饕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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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白澤血脈雖不爭不搶,但到底也是仙獸血脈,而且平日裡苟得要死,真遇到生死存亡之時,會爆發出無與倫比的潛力。
所以饕餮血脈在吞噬掉其他血脈,準備對白澤血脈下手後,被白澤血脈反殺,最終在機緣巧合之下,讓白事通成為了純血白澤。
從白事通身上,白曉生得到了新的重現白澤一族的思路,只不過他一時想不到有什麼東西能像饕餮血脈一樣讓白澤血脈感到生死危機。
於是他算了一卦,卦象指向了萬獸聖地。
「那前輩可有什麼需要我效勞的?」北溟仙尊問道。
「無事,我隨便逛逛就好,你不用陪你女兒嗎?」白曉生擺擺手,側目看向北溟仙尊。
當初北溟仙尊和夫人剛剛誕下女兒的時候,火急火燎跑到天衍聖地給白曉生跪下,說他們的孩子沒有呼吸也沒有心跳了,求求白曉生救救他們的孩子。
白曉生看著兩人懷裡的鯤鵬蛋,不知道這兩夫妻是真傻還是假傻,讓兩人孵化好再來找他。
經過這種生死離別的感覺,北溟仙尊夫妻兩人對女兒特別好,捧在手心裡怕摔了,含在嘴裡怕化了,讓小鯤鵬一個人出去歷練怕被修士拐走了。
於是乎,北溟仙尊女兒奴的名號聲名遠揚。
「哎,小女頑劣,又一個人偷偷摸摸跑出去,不過我派了一位仙君暗中保護,讓他發生意外及時通知我,如今這位仙君還沒有消息傳來,所以小女應該無恙。」話雖這麼說,但北溟仙尊還是抑制不住對自己女兒的思念。
「你就沒想過她為什麼老跑出去嗎?」
「我聽說小時候用母乳餵養的孩子才更親近父母,可能是因為我們用的是牛奶餵養,所以小女才不親近我們,老想著跑出去。」北溟仙尊嘆了口氣。
白曉生覺得北溟仙尊思考問題的角度很新奇:「所以你們為什麼不用母乳餵養?」
「因為我們不是哺乳生物啊。」北溟仙尊理所應當地說道。
白曉生:……
好像還真是。
就在兩人說話間,一股力量落在了白曉生身上,似乎要將白曉生帶走。
白曉生眉頭一皺,這股力量不過仙尊級別,對他來說不值一提,所以想要隨手散去這股力量。
但很快,他發現渾身的力量都無法動用,像是被什麼可怕的存在壓制了一般,只能無能為力地被那股力量強行帶走。
還留在原地的北溟仙尊瞬間傻眼。
他自然能認出那股力量是匹配大陣。
但匹配大陣居然能強行帶走仙帝級別的人物?
原來他這麼厲害嗎?
……
白曉生看著站在法陣外的常青,白澤的本能瞬間躁動,心中警鈴大作。
大凶!
「青帝?」白曉生開口問道。
「你怎麼在這?」常青見狀也不裝了,恢復了原來的容貌。
其他天衍弟子見到白曉生的瞬間,便一陣驚駭,又聽見智帝大人稱呼此人為「青帝」,便明白這位大能就是前不久成就歲月道仙帝之人。
天衍弟子無比驚駭,沒想到有一位仙帝與他們同行了一路,他們卻沒有絲毫髮覺。
也不對,好像要是他們能發現才叫不正常。
「我算了一卦,卦象指向萬獸聖地就來了,你又來幹什麼?」白曉生雖然每次都會被常青嚇到,但這種恐懼也就一瞬間,漸漸地就習慣了。
「御獸宗想要與萬獸聖地交流,我來詢問一下萬獸聖地的意願。」常青臉不紅心不跳地說道。
「詢問意見需要偽裝身份?」白曉生狐疑。
「你有沒有聽過一個故事?」
「什麼故事?」
「從前有隻白澤,後來他死了。」
「為什麼?」白曉生被常青這句無厘頭的話迷惑了。
「他死前也問了一樣的問題。」
白曉生打了個寒顫,頓時沉默不語。
「見過智帝前輩。」林河走了出來,對著白曉生拱手行禮。
他還記得一隻耳的事情,這一次或許是他最有機會直接和智帝說的一次。
「嗯?你是大夢的弟子?」
林河詫異:「前輩認識我?」
「算認識吧。」白曉生點點頭。
白曉生每天大門不出二門不邁,自然不可能認識林河,但他看見了躲在暗處的李歲覺,李歲覺還瘋狂示意他不要說出自己的存在。
想不知道此人是誰都難。
「前輩,容我冒昧打擾,我想問問不知身負稀薄白澤血脈的種族如何做才能得到前輩的允可,被白澤一族接納?」
林河額頭滲出冷汗,他擔心不是每一位仙帝都像師尊和青帝一樣好說話,稍有不注意就容易惹惱對方。
「有什麼事情直說便可。」白曉生道。
「是,前輩,有一位尋寶鼠前輩名為一隻耳,他告訴我他們種族體內有白澤一族的血脈,希望能夠認祖歸宗……」
「果真?」林河還未說完,白曉生就面露喜色。
他的卦象從未出錯,既然卦象指向萬獸聖地,那讓白澤一族重新現世的契機就在萬獸聖地。
莫非這隻小尋寶鼠就是契機?
「此妖在何處?」白曉生問道。
鶴妖硬著頭皮站了出來:「前輩,此妖被嚇暈了過去,然後被送去了醫務堂。」
鶴妖話音剛落,就聽見有人在大陣外叫罵:「鶴風揚,你不說好讓我戴罪立功完就讓我離開嗎?我都被嚇暈過去了還不讓我走,怎麼說話不算數!」
鶴風揚便是這隻鶴妖的名字。
一隻耳叫叫嚷嚷闖進匹配大陣,一眼就看見了白曉生和剛剛把他嚇暈過去的常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