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帝,劍帝,好久不見。」李歲覺熱情地與常青和蘇念雪打招呼,仿佛剛剛那個暴揍帝劫青帝的人不是他。
「好久不見。」蘇念雪與李歲覺不算熟悉,只是簡單點頭回應。
相比之下,常青就要熱情得多,他確實也許久未見到李歲覺,用力地給了對方一個大大的擁抱。
「青帝,這是在我的夢境裡,你抱得再緊我也感覺不到痛。」
「哦。」
常青遺憾地鬆開了李歲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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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師尊,大師姐。」李歲覺轉向沈忘憂和曦月仙子打招呼。
曦月仙子一聽,讓一位夢道仙尊叫自己大師姐這還了得,連連擺手。
「不過是一個稱呼而已。」李歲覺完全不在意。
常青覺得李歲覺實在是灑脫,不免有些佩服。
「那你能叫我一聲爹嗎?」常青覺得這也不過是一個稱呼而已,想必李歲覺應該也不會在意。
李歲覺壓根不理常青,繼續與曦月仙子和沈忘憂說話,拿出兩枚如雲朵般的令牌遞給兩人:「相逢即是緣分,這是我的雲夢令,若師尊與大師姐需要幫助,可以在夢中通過這個令牌聯繫我。」
曦月仙子和沈忘憂目瞪口呆,這可是一位仙尊的許諾,也就是說,兩人相當於有了一位勢力強橫的仙尊撐腰,只要不招惹仙帝,這樣的背景足以她們在仙界橫著走!
兩人看了看一旁仙帝修為的常青,接下了這個沒什麼用的禮物。
「相逢即是緣分。」常青朝著李歲覺伸出手,討要屬於自己的禮物。
「我肉身拿去給你煉製仙僵你要不要?」李歲覺覺得常青也好意思,堂堂仙帝找一個仙尊要禮物。
常青想了想,就他的煉道水平 拿了李歲覺的肉體也煉不出仙僵,於是作罷。
「要不你把那個夢道仙器給我吧。」
「什麼夢道仙器?」李歲覺不明所以。
「那個能助人快速入夢的戒指。」
「你說這個?」李歲覺從手上摘下夢境中那個母親留給他的戒指,「這並非我的仙器,但從我百世輪迴開始,這東西就一直出現在我的夢中,只不過每一世的模樣都不同,但上面的氣息我很熟悉。」
「前世的時候這是一面能複製別人能力的鏡子,前前世是一個能催熟靈植的小綠瓶,前前前世是一隻能帶我穿越時間的蟲子。」
「這一世如果沒有夢境交織的話,這應該是一個有著強者殘魂的戒指,但後來被你改成了系統。」
「這到底是什麼東西?」
李歲覺搖了搖頭:「我不知道這是什麼東西,是它自己主動出現在我夢境中,至少我前世以百世輪迴之法證道仙帝的時候沒有出現這個東西。」
「但這東西上面有我熟悉的氣息。」
常青一愣,看向這個戒指的眼神不由得帶上幾分審視,但作為夢境中的東西,李歲覺本人都不知道這是什麼,常青又怎麼可能知道。
「對了,你這是第幾世輪迴?」常青沒再糾結戒指。
「第七世,不過拜你所賜,這一世的夢境我不打算與其他夢境相合了。」
「為何?」
常青很詫異李歲覺會做出這個決定,畢竟少一世夢境,他距離成帝就遠一步。
要知道,前世的李歲覺對於證道仙帝一事幾乎產生執念。
大夢仙尊這個名號如雷貫耳,不僅因為李歲覺是夢道開創者,更是因為在大世到來前,李歲覺被稱為最強仙尊,是當世最有望成就仙帝之位的仙尊。
前世常青剛剛飛升之時,大夢仙尊就被譽為最強仙尊。
常青成就仙君時,大夢仙尊依舊被譽為最強仙尊。
常青成就仙尊時,大夢仙尊被譽為第四強仙尊,第二是蘇念雪,第三是范穩穩。
常青,蘇念雪和范穩穩都成帝後,大夢仙尊又重新被譽為最強仙尊。
身為蟬聯最多年最強仙尊的名號的仙尊,足以見得李歲覺的不凡。
可也正是因為李歲覺被困於仙尊之境太久,對於成帝愈發渴望,幾近偏執。
後來李歲覺還是從常青散布的凡人悟道,一朝飛升的謠言中悟出夢中證道,百世合一的證道之法,最終才遲遲證道夢道仙帝。
「前幾世雖然有外力幫助,但也是我自行修煉而來,可這一世的我太過依賴系統,一身修為幾乎全部來自於系統,你說這樣證道仙帝,究竟是我成了仙帝,還是系統成了仙帝?」李歲覺輕笑道。
他身在夢中並沒有意識到系統的可怕,直到清醒後才察覺。
如果一個系統在你低谷時期莫名冒出來,幫助你打破僵局,你會不會對他全身心依賴?
如果系統單純是為了幫助你還好,但如果它目的不純,又會有怎麼樣的後果?
這樣得來的修為,不止會拖累他成帝,還會影響他的心性。
「不急著成為仙帝了?」常青咧嘴笑,打趣李歲覺。
「仙帝說到底只是一個境界,如果一個境界能帶來力量,權力,地位,肯定會有人趨之若鶩。」
李歲覺白了常青一眼。
「但論力量,哪個仙帝比得上你,權利,地位,有你以身作則,其他仙帝也不會濫用權力,自覺高人一等,如此,所謂的仙帝不過就是一個境界而已,仙帝又如何,仙尊又如何?」
「你心性提高了許多。」常青真心誇獎。
「可這些我花了許多年才明白,你卻早就悟到了。」
「你不是問我夢道最重要的是什麼嗎?在夢裡我給你的答案是讓敵人快速入夢的手段,現在我的答案是真實。」
「何為真實,就像你散布的謠言,是凡人夢仙,還是仙夢凡人?我在夢中是仙帝,在現實中是仙尊,可我如何分辨哪裡是夢境,哪裡是現實,究竟是仙尊夢見自己成為了仙帝,還是仙帝夢見自己成為了仙尊?」
「當初你散布這個謠言,就是為了告訴我這個道理,對否?」
李歲覺說著,眼神也愈發清明。
常青沒有肯定,也沒有否定,只是笑而不語。
他看的出來李歲覺要悟道了,所以這種時候他怎麼可能說自己當初散播這個謠言只是為了好玩。
容易影響對方道心。
見常青這副神態,李歲覺更加堅定自己的猜測,覺得常青高深莫測,雖然平日一副嘻嘻哈哈的樣子,但運籌帷幄,一切盡在掌握。
「不愧是青帝啊。」李歲覺再次意識到自己與常青的差距。
「方其夢也,不知其夢也,夢之中又占其夢焉,覺而後知其夢也;且有大覺而後知此其大夢也。」
「原來如此,原來如此,我悟了。」
李歲覺一連道兩次「原來如此」,將夢中一身仙帝修為散去,返璞歸真,夢境漸漸消散,李歲覺即將開啟下一次輪迴。
「青帝,劍帝,師尊,大師姐。」
「我們下次再見。」
夢境即將潰散,李歲覺笑著與四人道別。
可話音剛落,李歲覺修為又重新步入仙尊之境,周身紫氣不斷瀰漫,道威席捲,連李歲覺自己都沒能反應過來這個變故,但這副模樣他無比熟悉。
「我又要證道成帝了?」李歲覺不解,他才散去修為,結果又要成帝?
「不,不對!」李歲覺驚呼,「物我合一,醒夢一如。」
「這次是真的證道仙帝!」
前世他百世合一才可證道夢道仙帝,可這一世僅僅一個夢境就讓他獲得步入仙帝之境的資格 。
「為何我的帝璽雛形還未凝聚?」李歲覺內視丹田,卻沒能看見自己的帝璽雛形凝聚。
他周身散發鴻蒙紫氣,證明他已經獲得證道資格,可象徵著證道資格的帝璽雛形卻遲遲沒有凝聚。
就在這時,那個神秘的戒指以仙人都難以反應過來的飛向李歲覺,常青不確定這玩意會不會危害李歲覺,眼疾手快,一把抓住戒指,阻止戒指飛向李歲覺。
下一刻,常青和李歲覺身形消失,夢境潰散,沈忘憂,曦月仙子和蘇念雪回到無憂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