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還是這種情況嗎?」常青嘆了口氣,搖搖頭,露出苦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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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對仙帝們的重生有過很多猜測,其中之一就是有人藉助歲月道逆轉了整個世界的時間,讓時光倒回到三萬年前。
而能做到這種情況的只有一個人。
歲月道仙帝,青帝與劍帝之下第一人,常青的摯友——范穩穩。
常青面前的范健健,正是他的弟弟。
就像之前常青問過白事通的問題,讓他帶著修為重回三萬年前的人在什麼地方,白事通沒有得到答案,所以說這個人不存在。
而范穩穩也確確實實消失在了世界上,就連他的親弟弟都不知道有這麼一號人的存在。
「老范,我相信你是有苦衷了。」
泥菩薩尚有三分火氣,常青被范穩穩背刺,心中肯定有憤慨,剛重生那段時間,暗罵過范穩穩不少次,但後來細細一想,才覺得一切都有些蹊蹺。
不然他飛升上仙界的第一件事情,就不是找天帝好好聊聊,而是去殺了天帝。
幸好常青也精通歲月道手段,所以他選擇撤回自己罵過范穩穩的話。
但現在,常青明白,范穩穩當時一定是有迫不得已的情況,才會做出那樣的選擇。
范穩穩消失對常青內心的衝擊並不大,一是常青早就猜到過這種可能,如今發現真相,也只是驗證了自己的猜測,二是常青心裡承受能力極強,道心堅定,不然也不會揍得心魔差點產生心魔。
而看著常青先是苦笑,然後又是一臉釋然的表情的范健健則有點坐不住了。
怎麼感覺這個前輩腦子不是很正常的樣子。
等下不會發起瘋來亂殺人吧。
范健健不知道該怎麼應對,但他好像聽別人說過,面對精神失常的人,一定不能反駁對方,要順著對方的話說。
「你確實有一個哥哥,他的名字叫做范穩穩,是我在外認的義子。」常青拍了拍范健健的頭,讓對方不要緊張。
「是的是的,我想起來了,我確實有一個哥哥,叫做范穩穩。」范健健連忙順著常青的話說下去。
「我沒開玩笑。」常青知道對方把自己當成瘋子了。
「我知道我知道,前輩說得對。」范健健連連點頭。
「你想想,你的名字為什麼叫范健健。」常青知道範健健真把自己當神經病了,只能說出范穩穩以前和他說過的事情。
范母生下范穩穩和范健健兄弟二人後,范父希望兩人以後三思而後行,行事穩健,便將兩的人名字取為范穩穩和范健健。
「我爹說我一個月會滾,兩個月會爬,三個月就把我爹娘的定情信物打碎了,我爹覺我太會犯賤了,便給我取名范健健。」范健健不明白這位前輩為什麼對他的名字這麼好奇。
「這是你爹逗你的,這名字真要是這個含義,你哥比你更適合這個名字。」常青無語,和范健健解釋了他們兄弟二人名字的含義,還說了他哥哥范穩穩小時候的事情。
不出所料,與范穩穩有關的事情,范健健沒有半點印象。
但常青說的實在是太過詳細,太過真實,其中的一些事情還是他小時候經歷過的,只不過沒有范穩穩這個人存在。
這下子就連范健健也有點半信半疑了。
難不成他還真有個哥哥?
「前輩,如果我真有個哥哥的話……他在什麼地方?」范健健也不知道自己是為了順著對方的話接下去還是真的有點相信。
「獨立於諸天萬界之地,要麼在光陰長河,要麼在大道空間,要麼在九幽,當然,如果九幽還在的話。」常青只能想到這三個地方。
前兩個地方范健健一個也聽不懂,下九幽他知道意味著什麼。
下九幽不就是死了嗎?
嗚嗚嗚,我那素未謀面的哥哥,你死的好慘啊!
常青用指關節敲了敲范健健的腦袋,打斷范健健的哭喪。
以常青對范穩穩的了解,他不覺得范穩穩會死。
就這傢伙穩健的性格,沒有十成十的成功率都不敢去做,九成八的成功率對他來說都算捨命一搏,他既然選擇做了,就會有自己的把握。
「對了,你應該是要被別人退婚了吧?」
聽到這話,范健健的情緒不由得有些低落。
「慕容姐姐要去聖地當聖女了,她有大好的前程,不是我這種人能比的,我不能太過固執,這樣子只會影響她的未來。」
「那如果我說,她去了那個所謂的聖地,會死呢?」
「什麼?!怎麼可能!」范健健瞪大雙眼。
常青沒有騙范健健,按照前世范穩穩和他所說,自己弟弟遭遇退婚後無心修煉,鬱鬱寡歡,最後終是沒能達到元嬰期,壽終正寢而死。
而范穩穩為了為自己弟弟要個說法,起於微末,以荒域為起點,輾轉七域發展壯大自身,最後殺上陰陽聖地,卻發現范健健那個未婚妻早就自爆而死。
所謂陰陽聖地,不過是一個淫慾魔窟,慕容家那個小姐被陰陽聖主看中,以慕容家和范家為要挾逼她成為聖女,成為聖主的爐鼎。
慕容家小姐不願兩家出事,也不願自身清白毀在那個所謂聖主手中,假意同意,跟隨聖子前往聖地,在飛舟上企圖自爆殺死聖子。
可兩人修為差距過大,慕容小姐的自爆後連屍體都沒有留下,卻都沒能對聖主造成一點傷害。
至於為何沒有第一時間去覆滅慕容家和范家,只是因為當時陰陽聖主已經在返程的路上了。
兩個家族,不值得他特意返程回去抹除,至於回到聖地後,他也沒放在心上。
不過是少了一個玩物罷了。
「前輩,您說的可是真的……」范健健嘴唇發顫。
「當然,我從不……基本上不騙人。」常青說話十分嚴謹,「如果你想救她,我可以幫你。」
范健健堅定地點頭,沒有絲毫猶豫,看自己心愛之人死去這種事情,他辦不到。
「可前輩,您為什麼要幫我?」
「我不是說過了嗎?」常青笑了笑。
「我是你哥哥的義父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