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青不會譜寫曲目,但他身為力道仙帝,記憶力超群,還記得穿越前世界的許多歌曲。
原本常青打算隨便抄一篇應付比賽,但想起這個環節的要求是原創曲目,還是放棄了這個打算。
「什麼主題好呢?」常青在場地內閒逛尋找靈感。
玄寂老佛所做的曲目主題與佛道有關,常青佛法造詣不高,肯定學不來。
蘇念雪的又不讓看。
常青感覺現在的自己像馬上要收假期作業,自己卻一筆沒動的高中生一樣無助。
不過常青好歹也是仙帝,悟性極高,看了一圈下來,心中也有了想法與靈感。
……
三個時辰很快過去,所有選手都寫出了一首完整的曲目。
「評委老師,我這首曲子的主題是十面埋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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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位選手所選的樂器是琵琶,隨著指尖撥動,琵琶聲營造出大戰將至的壓抑緊張,突然間,節奏驟然加快,急促的音符仿佛戰場廝殺、金戈鐵馬,殺伐之氣撲面而來,直至最後節奏放緩,旋律低沉悲愴。
「寫得不錯,這首曲子讓人體驗到了大戰之前的肅殺,戰時的緊張,戰敗的悲涼,讓人身臨其境,能寫出這樣的曲子,莫非你是一位鎮妖關的老兵?」郝笙茵給出了很高的評價。
「不是,我是文廟的一位學子,這首曲子是我想起上一次考試作弊失敗的經歷,有感而發寫出來的。」那名選手老實說道。
他想起之前作弊數次從未失手,可那一次不知是哪位道友走漏了風聲,夫子設下十面埋伏讓他不幸落網,一失足成千古恨,心中無限悲涼,才寫下了這首曲子。
「……好。」
不管怎麼說,這首曲子確實不錯,郝笙茵也讓這位選手通過了第二輪。
「老衲的曲子主題是西天見真佛。」
玄寂老佛開始演奏,音聲飄渺似幻,如到西天之地,隨後曲調帶上幾分激情與興奮,就像一位苦修的僧人終於見到真佛,心中的激動與澎湃展露無疑。
「不錯,聽得出來,高僧在音樂之道與佛道都有很高造詣,才能寫出這般洗滌人心靈之曲。」郝笙茵雖然不擅長佛道,但也能從曲子中感受到這位僧人對佛法的崇拜。
古箏的聲音響起,最初的旋律明快靈動,節奏舒展上揚,音色清亮婉轉,如同鳳鳥展翅尋覓,藏著日久生情的心動、傾慕與大膽的告白,熱烈卻不失典雅。
隨後曲調一轉,更為柔和纏綿,音調低沉溫婉,呼應上段,仿佛在女子的大膽求愛之下,男子內心動容,兩相傾心,旋律細膩婉轉,滿含柔情。
「你這首曲子的主題是什麼?」郝笙茵看向蘇念雪,到目前為止,這首曲子是最讓她身臨其境的,仿佛她也成為了那個面對心上人,大膽求愛的少女。
「鳳求凰。」蘇念雪說話間,目光落在常青身上。
鳳鳴求凰,一生相伴,象徵專一深情,願與愛人相守不渝,同時亦有「鳳凰和鳴」之意,寓意靈魂相知、心意相通,是愛人亦是知音。
「好!好!好!」郝笙茵仿佛見到了萬中無一的音樂之道的天才,連說三個好字,「你可有想法加入我們天籟宗?」
「師尊,那是劍閣宗主的弟子。」吳笛提醒道。
蘇念雪在六宗大會的表現不算亮眼,所以大能們對她印象不算深刻。
但吳笛作為同輩,還是認識蘇念雪的。
「這樣嗎,那打擾了。」郝笙茵想起第一輪蘇念雪說過她是來湊熱鬧的。
郝笙茵本來起了收徒的心思,聽到對方是劍閣宗主的弟子,還是打消了這個想法。
當然,她自己的修為也不過渡劫後期,還不如蘇念雪,沒能看出對方已經渡劫巔峰,不然也不可能起這種心思。
「我的主題是夏日傍晚。」這一次輪到了知了選手演奏。
曲聲悠揚,以夏夜湖畔為景,月色清涼、水波微動,曲風寧靜悠揚,勾勒出盛夏夜晚的閒適與溫柔,沒有燥熱,只有晚風與月光,
「不錯,但距離讓人身臨其境之感還差了一點,夏日的傍晚本就有悶熱之感,你將其去除,雖然多了幾分美感,但少了許多真實。」郝笙茵點評道。
「多謝郝宗主指點。」知了選手虛心接受建議,看的出來,他的確喜歡音樂之道。
「你的呢,主題是什麼?」郝笙茵聽了一圈下來,只剩下常青還沒有演奏。
「我的主題也是夏日。」常青回答,但沒有要演奏的意思。
郝笙茵來了興趣,和他人撞上主題是比賽最忌諱的一點,如果他的曲目沒能勝過相同主題的其他選手,很可能讓評委們的印象分降低。
「既然如此,那便開始演奏吧。」
常青有些為難:「我的曲子比較特殊,需要絕對安靜的環境,還需要幾位評委閉眼傾聽……」
「無妨,我們閉眼便是。」郝笙茵對常青的曲子愈發期待。
幾位評委讓現場保持了絕對安靜,同時封閉了自己的神識,只留聽覺,靜靜等待常青的曲子。
不多時,寂靜的環境中終於有聲音響起。
聽著聲音,郝笙茵只感覺自己回到了小時候的夏日,自己坐在母親的懷中,母親輕輕搖扇,為熟睡的自己驅趕蚊蟲,蚊蟲的聲音仿佛還在自己耳邊迴蕩……
不對!怎麼真有蚊蟲在叫。
郝笙茵猛地睜開眼,看見常青手中拿著一罐蚊子,蚊子的聲音經過常青手段的擴大響徹全場,勾起許多人不好的回憶。
「你這是在幹什麼?」
「我用來演奏的樂器就是蚊子,主題是夏日炎炎時被蚊子騷擾時的感覺。」常青解釋道。
常青這首曲子的效果十分出眾,讓在場的評委們都體驗到了夏天的感覺。
郝笙茵感覺自己被耍了,想要淘汰常青。
但轉念一想,這首曲子確實讓他們身臨其境,音樂之道便是以聲動人,讓人身臨其境才能發揮出音樂的威力。
就像吳笛,雖然唱得難聽,但卻讓人身臨其境,一曲讓人肝腸斷,對音道的理解極強,不然她也不會收吳笛為弟子。
所以換而言之,其實常青對音樂之道的了解應當十分深刻與透徹,不然也不會另闢蹊徑用蚊子來演繹夏天。
從某種意義上來說,常青在音樂之道上天賦與吳笛有得一比。
郝笙茵內心掙扎了片刻,最終還是讓常青通過了第二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