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事通再次睜開眼睛，常青還沒問他看見了什麼，他便撲通一聲跪倒在地上，大口大口喘著粗氣，像一個差點窒息的人終於能夠呼吸。
常青沒見過這種情況，怎麼看個答案還能給自己嚇軟，連忙掐了一個仙級的清心咒丟給白事通，白事通在清心咒的幫助下，才漸漸緩過神來。
「你看到了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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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人，他會動！」白事通呼吸漸漸平穩。
常青神色古怪，一個人不會動不應該才更詭異嗎？
白事通也意識到自己的話有歧義，進一步解釋道：「白澤的神通看見的答案皆是擬造的，徒有其表，並無其神，無論看見什麼，他們都應該是沒有自己的意識的，可我看到的那個傢伙有自己的意識，還強行中斷了我對答案是窺探。」
「所以你看見了誰？」常青明白自己沒有猜錯，確實有人阻止他成就最強帝位，而且這個人的實力極其強大，哪怕白澤通過神通窺探他的投影，他都能夠發覺。
「我……」白事通一愣，「我忘了……」
常青：……
白事通有點懷疑自我了，他切切實實記得自己看見了那個人的臉，就連那雙毫無感情的眼睛他都還有印象，可他就是這麼也回想不起來那個人的臉。
白事通已經九千餘歲，他知道自己年紀大了，可再怎麼說，他的記憶力也不至於衰退到這種程度吧。
「要不……我再幫你算一個問題？」白事通都有些不好意思了。
常青連問兩個問題，自己連個像樣的答案都給不出來，弄得他們白澤一族洞悉萬物的天賦神通和神棍詐騙一樣。
這件事情要傳到別的白澤耳中，自己可能會被釘在白澤一族的恥辱柱上。
反正他還有兩次洞悉萬物的機會，和千年延壽丹與成仙機緣相比，算不了什麼。
常青也沒有拒絕，正好他還有問題要問。
「為什麼蘇念雪無法運用變形術變成妖獸？」
白事通不需要知道蘇念雪是誰，只需要默念問題即可得到答案。
這一次白事通終於順利得到答案，成功為白澤一族洗刷了恥辱。
「因為你口中之人的體質特殊。」白事通開口道。
「體質特殊？」常青想了想，蘇念雪身上特殊的體質便是澄澈劍心體，難道說這種體質不能說謊，所以就連變形成為妖獸騙人也做不到？
可蘇念雪明明又能變成自己的模樣，只是單純變不了妖獸而已。
「你看到了具體是因為什麼體質嗎？」
「額……這是另一個問題了，想知道答案，還得再動用一次洞悉萬物。」白事通撓了撓頭。
洞悉萬物能通過問題直接得到答案，但也只能得到問題的答案，就像剛剛問的是「為什麼蘇念雪不能變成妖獸」，神通給出了答案是因為體質，但卻不會給出是因為什麼體質。
「行吧。」
常青也沒有過於苛刻，只要知道蘇念雪不能變成妖獸不是因為別人做了手腳就好。
「前輩……那你說的千年延壽丹……」白事通搓了搓手，一臉笑意。
常青一陣無語，他記得前世白事通不是這樣的啊。
前世白事通壽元將盡，正道因為妖域和魔道聯手，又因為互組織從中作祟，有了些許衰落跡象，於是白事通背叛妖族，被其他妖王追殺，身負重傷逃去五域，為了長生大陸的和平，拿自己都捨不得用的三次洞悉萬物的機會給江合測算出了拯救長生大陸的方法，最後含笑而終。
其中的一個方法就是大力培養下一任人皇，於是江合相中了常青成為人皇候選。
妖族釘死了白事通叛徒的名號，言明背叛妖族沒有好下場。
後來常青打破仙路，平復長生大陸動亂，清洗一系列心懷鬼胎之人，妖族見狀又主動將白事通列入妖族英雄，言明白事通乃常人皇人生路上的貴人，是妖族的英雄，更是為了長生大陸獻身的無私之輩。
儘管妖族很不要臉，但常青還是默許了妖族藉助自己的名號宣揚白事通的行為。
「我找一趟道宗宗主，之後給你送過來。」
常青幫白事通鞏固了一下遮掩的法陣，然後趕回畫道秘境，一路上，他順便聯繫了江合。
「江合江合，呼叫江合。」
「你來的正好，我正想找你。」傳音玉佩瞬間接通，「你先說你要幹什麼吧。」
「我找白事通問了幾個問題，現在欠他一顆千年延壽丹，你讓洛世安幫忙煉一顆。」常青毫不客氣。
「不用找他，人皇殿就有，到時候給你送一顆就行。」江合十分大方。
歷代人皇兼修煉道的也不少，他們時不時會煉製一些丹藥，留給之後的人皇，延壽丹就在其中。
但歷代人皇沒有一人有機會用得上延壽丹，所以丹藥越積累越多，與其放在人皇殿落灰，不如給常青。
「也行。」常青點點頭。
「你知不知道妖域發生什麼了？」江合這才問道。
「一片祥和，雞飛狗跳，比起以前最多是時不時會隕落幾隻大妖。」常青來這裡這麼多天，感覺妖域和平時也差不多。
妖王壓迫大妖，大妖壓迫小妖，小妖壓迫凡妖，弱肉強食，盡顯妖域特色。
「有妖王想要效仿人族，建立妖皇殿，成為妖皇。」江合有點想捂臉。
「誰？」常青記得前世沒這麼一段鬧劇，但如今已經和前世已經大不相同，哪天蘇念雪說她喜歡自己自己都不會意外。
哦，蘇念雪確實喜歡自己。
嘿嘿。
「朱厭。」江合有些無奈，「這是御獸宗傳來的情報，但朱厭也沒想掩蓋，他得到了朱雀，玄武和饕餮的支持，甚至還有吞併麒麟他們的野心。」
江合對妖族設立一個妖皇之位沒什麼意見，也沒覺得對方冒犯人皇，但壞就壞在要當妖皇的是朱厭。
朱厭好戰，歷史上大多人族與妖族之間的大規模衝突都是朱厭一族挑起的，若真讓他成了妖皇，人妖和平肯定更加艱難。
不僅是江合，御獸宗也納悶，明明人族極力與妖族交好，為何還有那麼多大妖支持朱厭，就連朱雀和玄武兩位被人族稱為聖獸的妖王都支持對方。
「你覺不覺得和互組織有關？」江合分析完後，詢問常青。
「十有八九。」常青想了想，「要不然我現在去把朱厭殺了？」
「得殺，但不能是人族殺。」
若是讓仇視人族的妖獸知道妖皇在登基前被人族修士殺了，不知道民意會激憤到什麼程度。
到時候可能會完全沒有調和的餘地。
「他什麼時候登基？」
「不知，但再早也得等到他說服麒麟三妖后。」
「正好現在我們正在被朱厭手下追殺，到時候我注意一下。」
江合為追殺常青的妖獸默哀了一分鐘。
「對了，你去和葉家主說一下，我們可能找到他丈夫了。」看著葉泠月和蕭言那副傻樣，就和一個模子裡刻出來的一樣，他們傻，常青可不傻。
「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