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師父?」
許安「啪」的一下站起來。
「應當是師父的友人,小芷,你去告知師父,許萍和我去招待師父的友人。」許安一副老氣橫秋的模樣,一下子安排好了幾人的任務。
讀小說上天天看小說,𝒕𝒕𝒌𝒂𝒉.𝒕𝒘超省心
……
「這……這位前輩,您要喝點水嗎?」
逢春門宗門入口,一個小男孩看著面前的江合有些緊張。
沒有師父或者大師姐的允許,他不能放陌生人進宗門,所以他讓和他一起值班的師妹去通知大師姐了。
但他又害怕說錯話得罪了面前的人,若是怪罪他一人倒不要緊,就怕對方會為難師父。
畢竟師父說過,在這片長生大陸上,別人上面都有人,他上面可就沒人了。
男孩雖然還小,但也明白師父的意思。
逢春門沒有厲害的背景,所以最好不要招惹其他修士。
「謝謝,不用了。」
江合看著面前的男孩,覺得有趣。
剛來的時候,他還以為常青有什麼特殊愛好,怎麼一個宗門裡面一大半都是蘿莉和正太。
與面前的小男孩聊了一會兒,他才明白事情原委。
可同時,他也暗自嘆氣。
打擊魔教的政策從未變過,人皇殿也多次以人皇的名義發表反魔教的言論,鼓勵長生大陸的正道修士發現魔教後及時舉報或者剷除。
打擊魔教,從長遠來看,無論是對正道還是對長生大陸都是一項有利無弊的事情。
可對一些在大宗門之間夾縫求生的小宗門來說並不是如此。
打擊魔教需要耗費財力、人力,在他們的管轄範圍內出現了魔教害人,他們還需派出弟子前去圍殺,又會造成弟子的隕落。
對他們來說,凡人的性命又怎比得上他們精心培養的弟子呢?
所以某些宗門就視而不見,任由魔教發展,才讓魔教不斷的苟延殘喘。
要改變這一現象,便需要改變整個長生大陸的勢力格局和資源分配,可這樣受到的阻力太多,太難了。
讓他這個人皇也望而卻步。
「見過葉合前輩。」許安許萍及時趕來,朝江合一禮,「還請前輩先進宗門稍等片刻,我們已經讓師妹前去通知師父了。」
人皇的名字五域皆知,他怕驚著這些小孩子,所以用了假名。
江合看著兩姐妹故作成熟的模樣,面帶笑意。
「麻煩了。」江合道謝一聲,跟著兩人進入宗門。
……
在許萍、許安兩位小女孩陪同的等待下,江合終於等到了枯木道人。
「師父!」
看見枯木道人出現,兩姐妹眼中是止不住的欣喜,紛紛上前抱住了枯木道人的兩條大腿。
「你們二人表現的不錯,為師很欣慰。」枯木道人摸了摸兩姐妹的腦袋。
「那師傅,今天下午的訓練我能休息嗎?」許萍眼中神采奕奕。
枯木道人露出了和藹的笑容。
「不行。」
許安拉著垂頭喪氣的許萍離去。
江合看著枯木道人,暗自心驚。
他知道枯木道人只是常青的分身,因為正是常青讓江合有事尋自己的分身相議的。
但江合沒想到常青的分身他依舊看不透,只能隱隱覺得是大乘巔峰。
實力之強橫甚至更勝於他。
「道友的宗門確實是平生僅見。」江合稱讚道。
「說是宗門,其實更像這些孩子的家。」
「這些孩子們都受過魔教迫害,受到過世道的壓迫,也正因如此,他們更知曉弱小的滋味。」枯木道人緩緩道,「他們在明白這一點後,若不加以引導,他們便會從受害者轉為加害者,就如這個世界上許許多多的修士一般。」
「但若是教導他們走向正確的道路,他們在強大以後,便能更深切的理解弱小,幫助弱小,引導弱小。」
「長生大陸受到壓迫的始終是底層,是底層的凡人,是底層的修士,既然如此,那便從底層開始改變。」
「你我都站得太高了,無法切身體會弱小,所以需要能夠真正感悟到的人去做,而我只是培養這樣的人。」
江合聽著枯木道人說的話,感慨與自己的想法不謀而合。
「道友當真有人皇之姿。」
江合知道對方或許看不上人皇這個位置,但對於歷代人皇來說,人皇從不是一個位置,而是一種精神。
枯木道人一愣。
他沉默一會兒,才緩緩開口。
「你比我更適合當人皇。」
「坐好這個位置,別退位了。」
江合有些不明白枯木道人的意思,不過還是應下:「道友謬讚。」
「知道就好,我就客氣客氣。」枯木道人淡定開口。
江合:……
枯木道人的老者模樣看著的確比常青的少年模樣成熟穩重不少。
但說的話更讓人想揍了。
「你來這有何事,總不能只是和我聊天吧。」
被點出來後,江合一副這才想起來的表情。
「半年之後是五大仙門的五宗大會,五宗與其他各宗都會派出自己弟子交流切磋,此次我打算促成以五宗為首的正道聯盟清洗魔教,還希望道友能夠出席。」
江合準備的很充分,甚至已經擬好了請帖。
「我當然會出席。」
江合眼神一亮。
「因為我是劍閣宗主親傳弟子。」枯木道人一副理所當然的表情。
江合眼前一黑。
「此次大會,還有五宗宗主交流切磋環節。我是想讓道友展露部分實力,不僅能讓正道安心,也能震懾魔道。」江合解釋。
江合的真實目的,其實還有確認常青的立場。
這才是江合最關心的事。
枯木道人聽完眉頭一皺。
江合心提了起來。
「不可。」枯木道人緩緩開口。
「道友是擔心有什麼難以言說的隱患嗎?」江合有點失望。
其實仔細想想也不是不能理解,畢竟仙人不可下凡,在江合看來,常青應當與仙人沒有差別,既然來到凡界,必定會受到諸多限制。
「不是。」枯木道人搖了搖頭,「既然是五宗大會,那我去了不就成六宗大會了?」
「所以我只能出席六宗大會。」
「……好。」
江合覺得自己有必要改掉腦補的毛病。
「可道友門內皆是凡人,若是其他宗門想要與逢春門切磋,道友應當派誰出去?」
這是一個現實的問題,若是一個陌生的修士,突然間能與五大宗主和人皇平起平坐,那些其他宗門弟子也會因為心中憤慨而發難。
「這個無需擔心,我還有一名大弟子流落在外。」
「此人是?」江合好奇。
如此強者的弟子,還能獨自在外歷練,必也已經是能獨當一面的強者,或許他還認識。
「劍閣現任宗主親傳弟子——常青。」
江合:?
所以你的分身是你本體的師父對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