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也不想在一個能讓小兒夜間止啼的魔頭身上再花心思。
「今天啊,怕是有好戲看嘍!」
陸玄身側的另一桌,有人開口調侃道,面色更是顯得意味深長。
「兄台,此言何意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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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人卻沒有回答,只是笑盈盈的看著台上諸多勢力。
果然,不出此人所料,台上的氣氛開始緩緩變得微妙起來。
只見台上第一個對著魯臨發難的便是福州府的白知府。
「魯幫主,你天龍幫好大的氣派啊!就是吃相過於難看,林家近百年的積累被你一口吃了,也不嫌漲得肚子疼!」
白知府的身材肥碩,一個大屁股就將太師椅的整個椅面占滿。
他的臉上看不出喜怒,但話語之中卻是嘲諷意味卻十足。
在福州府想要立足,卻不拜他這個當地的最大地頭蛇,反而赤裸裸地吞併林家的一切勢力。
由於魯臨下手速度極快,在所有人還在盯著林家的辟邪劍譜之時,他便一口吞下了這個龐然大物。
儘管手段並不光彩,但也沒到天怒人怨的地步。
「哦,白知府這是在嫉妒嗎?」
「哈哈哈哈!魯某在此卻是感到榮幸之至!」
魯臨完全沒有因白知府的調侃而震懾,反而眉目含笑,話語更是輕飄飄的脫口而出。
可還未等魯臨作答,第二波勢力已然開始蠢蠢欲動。
「我威海幫在福州府多年,魯幫主也不曾拜會過。」
威海幫幫主陡然加重語氣,「你這是看不起嵩山派嗎?還是你覺得那條黑龍已然將我嵩山派打殘了?」
這句話,不可謂不重。
無論怎麼答,魯臨都不好回答。
嵩山派就算是被黑龍殺死了整整十位太保,但只要左冷禪在一日,嵩山就不會倒。
「金幫主,魯某俗事纏身,日後有機會一定拜會。」
「當然,我一定不會讓諸位失望,今日過後給每家一萬兩黃金作為拜禮如何?」
魯臨此刻心在滴血,他最不怕的就是躲在陰暗處的刀鋒。
反而像這種堂堂正正施壓,卻帶給他極大的壓力。
若說單打獨鬥,他一個都不會怕。
但這麼多勢力都在虎視眈眈,他僅憑一幫勢力根本無法對抗。
他很清楚,自從他吞下林家的勢力之後,這些人就一直沒有消停過。
「老衲以為,魯幫主做的事太過,必須給在場諸位一個交待!」
「貧道附議!」
四方勢力聯合夾擊,根本不想給這個新成立的天龍幫一點存活的機會。
魯臨心中暗恨,他暗想,若今日是主人坐在這裡。
他肯定,沒有一人膽敢說出此話。
敢說出來的,都已經下了黃泉地獄。
他的五指骨節捏得泛白,牙齦更是滲出血絲來。
他眼底翻湧著的暴怒,令他怒髮衝冠。
這些人枉為正道,一看到利益,如同瘋狗搶食一般。
「看吧!我說得不錯,魯幫主這是有難嘍!」
陸玄身側那人此刻才信誓旦旦開口道。
「魯幫主胃口太大,也不怕撐死!」
「這偌大的福州府,怎麼會讓他一個從底層爬起來的乞丐坐上飯桌呢?」
「我敢斷言,今日既是天龍幫的成立之日,便會是他的覆滅之時。」
此人話音剛落,卻見一人轉過身目光灼灼地盯著他。
那視線、那目光,盯得他渾身發毛。
他雖然不知道眼前這個小和尚為什麼會如此看他,但他卻從此人身上感受到了一股極其濃烈且致命的危機感。
彷佛被林間猛獸盯上一般,嚇得他連忙改口。
「這只是鄙人的猜測,不作數,不作數的哈!」
他臉上的尷尬之色,令他在眾人面前有些無所適從。
「哦,那小僧和你打個賭!」
陸玄的話並不是問詢,而是命令,語氣不容質疑。
「若是魯幫主今日過不了此關,小僧輸你一條命!」
「若是魯幫主今日安穩度過此關,你只需要給小僧一文錢買個包子,可好?」
陸玄的話語將這名江湖散人頓時架在了火上烤,周圍幾桌所有人的目光盡數挪到了這個漢子身上。
那人在此刻也不由得心慌起來,但隨著時間的流逝,他慢慢鎮定了下來。
一個小和尚而已,他怕什麼?
再說了,這個小和尚的賭約對他來說,簡直不值一提。
再加上這麼多人鄙夷地看著自己,若是再不答應,他以後還怎麼在江湖上混。
一條命換一文錢,他怎麼也不會虧。
「好!一言為定!」
而此刻,台上的交鋒還在繼續。
「魯幫主,今日你若想成功建立天龍幫。」
「林家的財富,我們四方要九成!」
白知府的圓臉上滿是得色,「你要知道你這個天龍幫駐地建的和城堡一樣,本府未曾上報朝廷,就已經是對你網開一面了!」
「你不要不識抬舉!」
魯臨清喝一聲,面色古井無波,「九成?你們要九成?」
「你把我魯臨當什麼?」
威海幫幫主嘴角勾起一抹譏誚的弧度,「當什麼?當叫花子!」
「哈哈哈哈哈!」
「你以為你是什麼東西?」
「就憑你曾經在黑龍手下做事這一條,你就算是死一百遍也不為過!」
威海幫金幫主立時站起身來,索性他也不裝了。
「你把我們當傻子嗎?以為藏得深就查不到嗎?」
「若是這個訊息散布出去,你覺得你會怎麼死?」
白知府此時也加入了聲討隊伍,他指著魯臨威脅道:「聽說魯幫主娶了一個美人,已然懷胎五月......」
白知府此言一出,徹底將魯臨激怒。
他瞬時將手中摺扇捏斷,抬掌拍在了身側的桃木桌案子上。
只聽『砰』的一聲,整張桃木桌案立時被震碎在當場。
這一動靜立時將台下眾人視線吸引了過去,眾人不再推杯換盞大口喝酒,反而向著台上望去。
「你們不要欺人太甚!」魯臨咬著牙才緩緩吐出這幾個字,他的眼底儘是瘋狂之色。
「欺人太甚?你配嗎?」武當派青松觀西門流月陰惻惻地說道。
可就在幾方勢力以為魯臨再也沒了反抗機會時,他卻突然笑了。
笑得很隨意,他他抬頭望向正盛的毒辣日光,不知道在想什麼。
他環顧四周,掃視著在場的每一方勢力頭腦,語氣輕緩平淡。
但說出的每一句話,都讓在場的每一個人臉色驟變。
「今日,若站在這裡的是黑龍陸玄。」
「我想,你們可能比狗還不如!」
「你們覺得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