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包廂內只剩下王煉和寧遠的時候，王煉鬆散的靠在沙發上。
看著星空頂的天花板，喃喃道：「呂梁很顯然已經意識到了自己的處境岌岌可危，所以才會如此。」
寧遠不知道王煉這是在和自己說話，還是在自語，只能試探著接話，「王煉書記，那我們要不要拉呂梁一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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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理來說，在山水莊園這種地方。
王煉該有所注意。
但王煉偏偏直接說起了亮堂話，「呂梁和侯亮平相比較而言，你覺得為了國家和人民，以及地方發展考慮，那個人更適合身居高位？」
寧遠會心一笑，「我明白了。」
這種事情還用問嗎？
呂梁有沒有問題，暫時他們不清楚。
呂梁日後會不會有問題，他們也不能預判。
但侯亮平是已經暴露出巨大問題了。
為了討好某些人，作為反貪局長的他肆意利用手中的公權力造謠抹黑王煉這種為民干實事的實幹家，這種人簡直壞的流膿。
所以，如果當選擇之介於這二人之間的時候，那麼這道必選題的答案就只剩下了呂梁！
因為遲遲沒等到趙瑞龍的緣故，加上高小琴也沒有像傳聞中那樣，邀請王煉和李達康騎洋馬什麼的隱藏福利，所以王煉也算是敗興而歸。
這也讓李達康鬆了口氣。
更讓坐鎮省委書記辦公室的沙瑞金鬆了口氣。
他們他們都怕王煉搞事情。
回去的路上，李達康可能自認為時機已經比較成熟了，加上他今天又接了商務局和教育局等幾個部門的負責人電話，所以他還是在和王煉聊天途中，將話題引導到了京州市這段時間的發展上。
「王煉同志，京州市怎麼說畢竟也是副省級城市，是漢東省首府，是漢東省公認的政治、經濟、文化中心。」
「岩台市目前也不是國家級直轄市，只是在漢東省比較出名而已，所以我倒是認為我們沒必要搞的這麼難看，我們大可以摒棄前嫌，強強聯手嘛！」
「今天我們教育局那邊負責人聯繫我了，說有個想法，可以將京州市大學城和你們岩台新區大學城統籌管理，由我們雙邊政府管理，然後兩邊大學城學費補助還有工作安置等問題，都實行平均制度……」
「如此一來，我們就可以充分發揮我們京州市在教育資源上的巨大優勢，先富帶動後富，走向共同的文化富裕！」
王煉笑而不語，只是扭頭看著路過的古鎮建築群一陣無力。
古鎮旅遊開發等等項目，在西南邊省已經火起來了。
京州市文旅部門這也算是在效仿邊省的策略，提前堆砌旅遊資源。
但抄作業誰不會？
京州市不是第一個抄作業的，也不會是最後一個。
所以，古鎮旅遊之類的，京州市估計最終還是要虧錢的。
李達康一心想要搞好京州市的經濟，但卻終究是沒有對未來經濟發展的遠見……
終究，還是個上世紀的老登思想。
不懂世界經濟看龍國，更不懂龍國經濟看珠長兩大三角！
而這兩大三角，在短時間內走的主要還是工業製造、高新醫藥、土地金融、內需外貿……
旅遊看上去體面，但從來都不會是這裡發展的重心。
見王煉懶得接話，李達康急忙又將目光看向了寧遠，準備循序漸進。
「寧遠同志，你說呢？」
「我們京州市教育局的建議怎麼樣？」
寧遠輕輕咳嗽了聲，「李書記，這個，還真不好發表意見啊。」
「你怕什麼？」
「我們就私下交涉一下各自的看法，不上綱也不上線。」
「就算有些話不中聽，但良藥苦口利於病嘛，我不會介意的。」
「你就大膽的說，我也大膽的聽。」
寧遠清了清嗓子，終究還是有些技癢，「李書記，這可是你說的，我就算說的不中聽，你也不帶生氣的昂！」
李達康頓時被口水嗆了一下。
好傢夥，自己這是隨口這麼一說，這寧遠該不會真的想噴糞吧？
自己可不是賤皮子，沒有受虐的傾向啊。
「達康同志，我勸你有個心理準備。」
「寧遠同志這張破嘴蠻毒的。」
王煉這時候頭也不回的插話道。
王煉這話說的就很玄妙了，一來可以提前給寧遠開脫，有助於寧遠徹底打開限制。
二來，那就有些刺激李達康的嫌疑了。
純粹是看熱鬧不嫌事兒大。
李達康被這激將法一激，當下也冷哼道：「王煉同志，你別危言聳聽了，而且我李達康玩的起，不像是某些人，明明輸了兩把牌，愣是賴帳不還。」
說著，李達康又衝著寧遠，「你大可放心的說，正好讓某些心胸狹隘之輩看看什麼叫做君子之交，什麼叫做一言九鼎！」
即使李達康已經再三保證，寧遠還是再次強調道：「不生氣，不急眼？」
李達康有些不耐煩了，「有話快說，有屁快放吧你，別磨磨嘰嘰了，好歹也是副省長，怎麼和個裹腳老太太一樣，瞻前顧後的。」
得！
寧遠要的就是這句話！
原本他還有些許的於心不忍，但李達康都這麼說他了，他還客氣個什麼鬼？
「李書記，那請恕我直言！」
「你的眼光真是……一言難盡啊！」
「你們教育局這負責人是不是腦子有水？能不能抽乾再提這種離譜建議啊，這和那些讓普通人將閒置的房產出租出去賺租金，開著車去跑網約車，將五十萬存款的利息拿出來暫時花一花的尿性專家有什麼區別？」
「你」
李達康頓時有些羞惱，這寧遠說的也太不中聽了吧！
一上來就將他和教育局的下屬全盤否定了？
自己讓別客氣只是矜持一下，只是好個面兒。
這寧遠就不能走個面兒麼？
就非要什麼難聽說什麼？
「李書記你別插嘴，你聽我說完你再說！」
「我知道你們教育局的負責人打的什麼主意，說是合作運營，但說到底你們京州市什麼都不出，就舔著個逼臉湊上來，還對學費補助工作就業等等福利政策做普惠平均，平均什麼了？」
「你們京州市民辦本科一年好幾萬，我們全補助，一平均都是一兩萬你們賺大發了，岩台市呢？」
「你們怎麼不和帝都平均去？平均一下你們京州市等於半個帝都！」
「真是算盤珠子都崩王煉書記臉上了，還一直問問問……真當別人錢多人傻？就你們京州市都是小機靈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