呂梁臉色瞬間蒼白。
看著李達康張了張嘴,卻不知該如何解釋。
李達康位高權重,怎麼可能聽得進去他的忽悠?
在他手足無措之時,王煉卻開口了,「達康同志,幫我出去問問高小琴高總,趙瑞龍到底還來不來了?我的耐心很有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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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達康明知道王煉這是在故意支開自己,以此來給呂梁解圍。
但最終卻還是冷哼了聲扭頭離開了房間。
呂梁有些感激的看了眼王煉,剛想開口時發現寧遠並未離開,當下又糾結起來了。
「說吧。」
王煉淡淡道。
呂梁深吸了口氣,心中已經明了。
寧遠是王煉書記的人。
當下,他繼續道:「王書記,侯亮平拿到的這些對您不利的材料和證據,都比較特殊。」
「侯亮平可能從一開始就知道這些東西有問題,所以他才沒有直接通過反貪局匯報上去,而是將東西提交給了省紀委核實處理。」
「而且這些證據和材料出現的都比較突然,很像是有人故意針對您……不對,是故意給侯亮平提供的一樣。」
寧遠一驚,「呂梁,你的意思侯亮平這是故意在敷衍某個人的秘密任務?而且,還有人故意在借刀殺人,想用這種手段來除掉侯亮平?」
呂梁重重點頭,「當初我提醒過侯亮平,侯亮平說這些東西是真是假省紀委會管,和他無關,這就足以說明侯亮平是在完成『某項任務』!」
「侯亮平根本不是衝著王書記您去的,而是為了完成某個任務去的!」
寧遠頓時看向王煉,「王煉書記,那這問題可就大了啊!」
「看來你這次入省根本不是什麼巧合,是有人在背後設局啊!」
「反貪局不好好核實證據,省紀委也不核實證據,甚至直接召你入省高舉高打,這擺明了就是想要利用欲加之罪,抹黑您的形象,甚至啟動對你的正式調查程序壞您口碑,斷你仕途,簡直其心可誅!」
其實寧遠說這些話的時候,心中已經有了對幕後推手的猜測。
畢竟,能直接指示反貪局和檢察院,甚至能指示省紀委的,在這漢東省只有一個人!
而且偏偏王煉書記還因為他的事情,將此人得罪的死死的。
幾乎不共戴天。
王煉雖然並不清楚每一條線的細節,但他早就對最終的那個人,有了猜測。
沙瑞金為什麼急著推侯亮平出來頂雷?
後邊為什麼又會在自己和高育良的施壓下,說會追責田國富?
這不都是為了息事寧人嗎?
他如此急著斷臂求生,顯然就是擔心王煉追責追到他身上,所以在提前切割。
沙瑞金想讓自己死,這從凍結他任免的時候就已經是公開的秘密了,沒什麼難理解的。
至於想借刀殺人利用自己搞死侯亮平……
這大抵就是高育良這些人了。
昨晚的時候,高育良在和自己以及沙瑞金的交流中,可是瘋狂咬著侯亮平不鬆口。
以高育良的手段和能力,甚至都不需要他自己動手,首席大弟子就能將這件事情給辦了……
以祁同偉公安廳長的手段。
弄一些假證據假人證之類的來坑侯亮平,專業對口,術業專攻。
所以縱使有了呂梁提供的信息佐證,但王煉依舊處變不驚,神色淡然。
「呂梁,你今天特意隔離開李達康給我說這些,你知道後果是什麼嗎?」
「雖然你是為了自己的未來才檢舉的侯亮平,但我現在在省城可是過街老鼠,人人喊打,你距離我如此接近,你不怕自己也被當成我的人除了?」
王煉目光灼灼的盯著呂梁,那深邃的目光宛若兩道巨光探照,似要將呂梁徹底洞穿一般。
看的呂梁渾身不自在。
似乎一切秘密,都將在王煉的審視之下無所遁形。
寧遠此刻也開口了,「呂梁,你說這些,該不會是想利用王書記幫你出頭吧?」
呂梁沒有背景,沒有人脈,甚至沒有什麼政治資源……
他尋常見過的最高領導就是季昌明,一般情況下都是陳海和副檢察長林建國。
如今被寧遠和王煉兩個人虎視眈眈盯著,縱使他在強裝鎮定,可依舊是雙腿有些發軟,尤其在寧遠的逼問下,終究不堪重負。
噗通。
王煉給寧遠使了個眼神,寧遠上前將軟成麵條一樣的呂梁拉了起來,「好歹也是公職人員,就這點兒膽量?你日後能成什麼大事?」
被寧遠這一刺激,呂梁卯著股勁兒才堪堪站穩身形,「寧省長,王書記,我知道我做什麼都瞞不過您們,所以我就實話實說了。」
「省里有人針對王書記,我願意在省里」
感受到寧遠有些好笑的表情,呂梁急忙改口,畢竟省里他位置太低,而且有寧遠,能有他屁事兒。「我願意在省檢察院反貪局,隨時提供關於王書記您的信息。」
寧遠不禁看向王煉。
雖說呂梁級別很低,但奈何部門特殊。
所以,還是有些用的。
王煉靠著沙發坐起身體,十指交叉放在胸前,輕笑著道:「和我做生意來了?」
呂梁急忙低下腦袋,誠摯道:「王書記,我不是來做生意的,我是來報答您的!如果不是您讓吳副市長指點我,我可能不會檢舉侯亮平。」
「畢竟侯亮平背景後台那麼硬。」
「如此一來,此次事發,我就是被他們所有人推出來的犧牲品!」
「是您讓我的躲過滅頂之災!」
「我母親從小就教我做人要講良心,滴水之恩當湧泉相報。」
「所以就算您目前四面楚歌,強敵環伺,我也願意儘自己的一些綿薄之力!」
寧遠聽到這裡,已經徹底明白是怎麼回事兒了。
這王煉書記,還真是擅長培養死士啊。
王煉樂了,「呂梁,都是成年人了,能坦誠一些嗎?」
「做生意就說做生意,我也沒說不和你做生意。」
「直接談條件吧。」
「你想幹什麼?想將侯亮平取而代之,上反貪局長?」
呂梁眼睛都亮了,「王書記,可以提這種得寸進尺的條件嗎?」
王煉撇嘴,「你說呢?」
自己都知道得寸進尺了,還用問出來?
呂梁倒也不失落,畢竟從一開始他就沒這方面的幻想,他道:「王書記,我無根……」
寧遠臉色一沉,「什麼時候的事兒?你不是有媳婦嗎?還有兒子,你兒子是誰的?」
呂梁:「……」
可以罵人嗎?
他想罵人。
都什麼年代了,寧遠怎麼還能把他當成太監?
王煉笑著道:「寧遠別鬧,呂梁你繼續。」
「王書記,我……我想為你效犬馬之勞。」
寧遠噌的站起身來。
這貨真的有非分之想啊!
他當了犬,自己當什麼?當馬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