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蛋!」
「特麼的純粹就是個流氓王八蛋!」
「挖我們的企業也就罷了,現在手都伸進我們呂州褲兜里掏人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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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邊,被掛了電話的王政差點兒沒將會議桌砸個稀巴爛。
這也太他娘的氣人了!
這段時間岩台市《新十條》對呂州市影響那麼大,他一直都在忍著,始終覺得岩台市成不了氣候。
可伴隨著時間推移,各部門的人來找他越來越頻繁,甚至從一開始的請示工作,已經逐漸變成訴苦,求他出手。
甚至呂州市民政局局長此刻還在他對面的沙發上淚眼汪汪,等著他伸張正義呢。
他自認為自己親自聯繫王煉,算是屈尊降貴,給足了王煉面子。
王煉多少會注意一些。
畢竟他入省委常委的時候,王煉才剛晉升岩台市市委書記。
和他之間,差著十萬八千里呢。
可他沒想到的是王煉這傢伙,根本就沒把他當老人,根本就不尊老。
他就算是在劉省長那邊匯報工作,也沒被如此羞辱過,話都沒說完就被掛了的啊。
王政越想越氣。
尤其是聽見民政局長吸鼻涕的聲音,更是氣不打一處來,順手就將桌子上的筆丟了過去,「哭什麼哭?你能不能有點兒出息?」
民政局長頓時哭的更大聲了。」
聲淚俱下道:「舅舅,我,我忍不住啊。」
「岩台市太損了,他們的岩台新區大學城直接錨定了我們呂州市清華區,我們呂州市的民辦院校基本都在那一片,我研究他們的政策了,他們只要一開始投入使用,我們清華區的民辦院校將在朝夕之間全部死絕!」
「這關你屁事?這不是教育局 該擔心的事情嗎?你看你那窩囊廢的樣子。」
王一山抬手擦了把鼻涕,「當然和我有關係了,學生一般都會加入我們清華區的集體戶口,他們要是去了岩台市,我們每年將少上萬名學生的戶口!」
「除此之外,大量企業搬遷在岩台市異地安置,遷移戶口,還有不少邊緣城鄉為了去他們的當地學校上學,也開始轉移戶口,我粗略估算了一下,短短一個月我們已經流失了近一千戶,近四千人!」
「這還僅僅只是他們政策還沒徹底宣傳開,大學城還沒投入使用的前提下,一旦這些都被他們拉滿,我們呂州市將徹底變成岩台市的提款機, 持續為岩台市輸送最有價值的青年人口!」
「長此以往,我們呂州市會變成岩台市的血包,直至被徹底吸乾!」
王政頓時頭皮一陣發麻。
他有些煩躁的點了根煙,狠狠吸了幾口後道:「你去找財政局商量一下,他們有的政策,我們也可以效仿,只要政策福利差不多,那麼人口就不會外流。」
王一山哭喪著臉,「我已經去找過了,可財政局那邊說資金不太樂觀,我們完全效仿他們政策,資金根本就支撐不了幾天。」
「可我們要是為了能長遠執行,那麼我們的政策力度就要縮水,這麼一來搞了相當於沒搞,還會讓岩台市那邊看了笑話。」
「算了,你先回去吧。」
「岩台市這麼做,已經不只是在針對我們了,肯定早就引起了眾怒。」
「你想辦法卡死那些想要遷移戶口的人,我找其他地市的負責人商量一下。」
「1V1單挑不過,那就群毆嘛!」
「和這種人不需要講武德!」
看著外甥離開,王政將香菸摁滅在菸灰缸,然後起身走到窗戶前,掏出手機找到省委副書記高育良的電話撥了過去。
片刻後,高育良聲音從電話中傳來。
「說吧,又出什麼事情了?」
王政深吸了口氣,一五一十將呂州市當下面臨的被動局面說了一遍。
高育良也一度被干到自閉,沉默不語。
足足數分鐘的死寂,王政才從窗外收回目光看了眼手機,見手機還在通話狀態,這才繼續道:「高書記,王煉此子無法無天!這是要呂州祭天!法力無邊啊!」
「他本就不久前力排眾議剛被推上副部級,現如今風頭正盛,這個時候要是再讓他這麼搞下去,我們呂州市崩潰,只在一兩年間!」
「呂州市是高書記您的起源之地,您不能坐視不理吧?」
這一次,王政對高育良的言語也略微帶著些許不滿。
因為這段時間來,他沒少因為呂州市的事情求助高育良,希望高育良從省委自上而下給王煉施壓。
高育良畢竟是省委副書記,擁有全省的省域經濟以及省域發展的計劃、規劃、建議、監督、推動等等權力。
他壓不住王煉,高育良絕對能壓得住王煉。
可每次高育良都會讓他自己看著辦,根本就沒打算插手。
於是王政這才親自聯繫了王煉一次。
所以在王煉這裡碰了一鼻子灰之後,王政心底也有些怪責高育良。
明明高育良下一個命令的事情,卻偏偏要自己去找王煉,被王煉羞辱。
他不要面子的麼?
高育良何其聰明,一點就通,他甚至已經從王政對自己的埋怨之中判斷出王政在王煉這裡,已經吃了一次虧。
否則不可能這麼大的火氣。
「王政同志,岩台市這麼做確實有損陰德。」
「漢東省本是一體,他如此做看似是在搞經濟獨立,實則是在搞經濟分裂!」
「這樣的行為省委怎麼能允許呢?」
「所以你放心,我絕對不會袖手旁觀。」
見高育良這一次答應的爽快,王政反而略微有些不好意思了,「高書記,剛才是我說話大聲了,我沒想到您這一次會」
「王政,你我之間何須如此客氣?」
「好了,我現在就去找副省長寧遠,以及劉省長商量商量此事,先掛了。」
祁同偉看著高育良,「老師,您真打算找劉省長告狀?」
高育良扯了扯嘴角,「你看老師像傻子麼?」
「王煉是劉省長提拔上來的,寧遠也和王煉走那麼近,找這兩個人告狀?這不是台下何人狀告本官麼?」
祁同偉:「那老師您剛才」
「緩兵之計罷了。」
「對了,侯亮平已經去岩台市了對吧?你那邊也安排好了對吧?」
祁同偉:「已經安排下去了。」
高育良輕輕頷首,目光狡黠,「能用外力解決的矛盾,何須親自下場惹那一身腥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