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育良舉目四望,然而,此刻竟無一人站出來餵他花生!
就連想要打壓王煉的沙瑞金,此刻也暗暗皺眉,面色嚴肅,一聲不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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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自始至終我都是要一個人戰鬥。」
「既然如此,和誰戰鬥不是戰?」
高育良掃視了一圈之後,緩緩收回目光,眼神銳利的看著劉長林,「劉省長,你這就有些強人所難了吧?」
「我一月工資就那點兒,這十五億,我不吃不喝要從秦朝,不,要從白堊紀開始攢吧?」
「我找茬都說不出這話,您這是怎麼說出口的?」
原本高育良就做好了舌舌戰群儒的準備,更準備好了和沙瑞金據理力爭。
所以此刻劉長林的一套絲滑小連招,將本就抱著必戰心思的高育良直接給激怒了。
自然,高育良說話也就沒那麼客氣了。
啪!啪!啪!
劉長林聽後卻絲毫不惱,而是忍不住鼓掌道:「育良同志還知道我這是在強人所難?」
「那我想問問育良同志,王煉同志要債天經地義,到你嘴裡怎麼就成心胸狹隘沒有大局觀小心眼了?你這算不算欲加之罪?惡意誹謗?」
「作為省委副書記,你這麼雙標你爹知道嗎?」
當初在趙立春時期,他劉長林就暗中和趙立春交手過。
甚至一度差點兒將趙瑞龍送進去,要不是趙瑞龍跑的快,在香江望北樓躲了二十多天,趙立春和他停火了,當初趙瑞龍能全身而退?
還能回來繼續當他的趙家太子爺?
開什麼玩笑!
在外人看來,他和趙立春井水不犯河水,他甚至在刻意避開趙立春,可實際上,這不過只是王不見王!
這是他和趙立春停火之後的默契。
但凡趙立春主持的會議,他都不表態,但凡他主推的項目,趙立春也都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他自詡老二,趙立春在他面前敢自稱一哥嗎?
他連趙立春都無懼,又怎麼可能畏懼高育良一介儒生?
真以為他頭禿沒毛純用腦過度?
他本身就氣血足!本身就是武將好不好!
他專門為千里馬王煉回來的,怎麼可能讓區區高育良將王煉摁下去?
高育良終究是書生出身,作為資深教授轉業的幹部,他骨子裡都帶著斯文,縱使劉長林火力很猛,他依舊有些慢條斯理,「我爹早就不在了,就不勞劉省長掛念了。」
「早死了?」
「那他可真是享福了!」
「不然此刻看見你這般樣子,也得活活被你氣死!」
沙瑞金忍不住一陣扶額,今天這局勢,不對勁兒啊。
這劉長林雖然當年是因為受傷從軍部轉業到漢東省的幹部,可這些年一直走的文臣的路子,按理來說應該和高育良李達康這些人一樣啊,可今天……這劉長林怎麼會這麼生猛?
這不妥妥的武將?
起初他還想要幫高育良壓一壓劉長林,可眼看著劉長林的無限火力對高育良幾乎展開飽和打擊,沙瑞金終究還是選擇了乖乖站在旁邊,事不關己,高高掛起。
反正這兩人都是漢東省的本土幹部,應該都對彼此比較了解,所以戰鬥起來應該也能讓他獲取一些不為人知的重要信息。
而李達康和田國富錢秘書長這些人,一個個都聽的瞠目結舌。
他們哪裡見過劉省長主動進攻?都被這架勢給震驚的無以復加。
唯獨只有吳春林目不斜視,靜靜盯著自己面前的茶杯看的出神,似乎早就預料到了會有這一幕。
至於當事人高育良,此刻好懸沒被劉長林幾句話給懟死。
縱使他心性驚人,城府極深,也是被劉長林這一番連珠炮給打急眼了,「劉長林同志!這裡是省委常委會議室!請注意你的個人素質!」
「我們現在在討論王煉身上的問題,不是在討論我高育良的問題!」
「沙書記前腳剛凍結王煉人事任免,你後腳就想要推舉王煉晉升副省長,你這麼急著部署自己人想幹什麼?立山頭嗎?還是搞團團伙伙?」
高育良也不是軟柿子,縱然有些失了智,但他的感性進攻卻也依舊威力十足!
他點名劉長林故意袒護王煉,更用沙瑞金凍結王煉的人事任免來放大沙瑞金和劉長林的意見不合!
最後一句話,更是將王煉和劉長林徹底捆綁,以此來完成對沙瑞金和劉長林的徹底分裂對立!
只要這兩人開始互相較勁,那麼他推舉祁同偉,必有一人反對,也必有一人支持!
這將為祁同偉的晉升搏到關鍵的正省部級一票!
沙瑞金有自己人,劉長林就沒有?
只要這兩人其中之一支持,那麼他們的人也會支持他!
到時候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他就有機會將祁同偉晉升死局生生撕開一條康莊大道,讓祁同偉可以得以飛升。
這一瞬,就連吳春林都忍不住抬頭看向高育良,眼底閃過一絲驚訝。
很顯然,高育良這一招極高!
沙瑞金帶頭打壓王煉,他跟著打壓王煉,此刻劉省長力挺王煉,那麼只要他和劉省長徹底鬧起來,到時候自然將他推向沙瑞金陣營!
沙瑞金進入漢東時間不久,不推舉王煉,也沒其他人可以推舉,就只能支持他了。
可以說,高育良的如意算盤打的很響。
算盤珠子都要崩這些人臉上了。
沙瑞金依舊靜觀其變,看向劉長林。
劉長林忽然笑了聲,「育良同志懷疑的好啊!」
「王煉作為岩台市市委書記,將岩台市打造成了即將超越副省級城市京州市的富庶之地,讓人民安居樂業,我提拔這種實幹型幹部上來為全省人民謀福利,成了搞團團伙伙,搞小山頭。」
「那我是不是也可以懷疑你舉薦公安廳祁同偉是想壯大你漢大幫?」
「我和王煉還沒什麼關係,可祁同偉和你,卻是師生關係!」
「而且,祁同偉是梁家女婿,而你高育良,當年是被梁群峰從漢大帶出來的吧?」
「一個在地方從未親臨過一線,只服務於公檢法這條線的公安廳長,他幹過經濟工作嗎?你舉薦他上來替我分憂?你這是舉賢不避親還是任人唯親?」
「你舉薦他的行為,和他讓他們村子裡的野狗來當警犬有何區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