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書記,您真是神了!」
「您居然猜到了是王煉同志實名檢舉的!」
田國富忍不住豎起了大拇哥,對沙瑞金佩服的五體投地。
要知道紀律監督這方面的工作主要是他在把持大局,縱使偶爾有高級幹部出問題,那也需要穿透他的權力覆蓋深度,才能擺在沙瑞金這個一把手面前。
畢竟,沙瑞金一言一行影響漢東省千千萬萬的民眾衣食住行。
哪有功夫盯著幹部的紀律問題?
此刻沙瑞金能知曉,那必然是殫精竭慮,廣泛建立情報系統,才能如此快速的獲取最新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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沙瑞金才空降一個月,回歸省城更是只有短短三五天,能將工作做到這份兒上,這足以令田國富嘆為觀止,頂禮膜拜了。
畢竟田國富進入漢東省已經半年了,都沒能建立起來屬於自己的完整情報系統。
沙瑞金扯了扯嘴角,有些哭笑不得。
這都什麼跟什麼?
他只是忍不住罵了王煉一句,什麼時候說是王煉檢舉的了?
這田國富可真會捧臭腳。
他嚴重懷疑,他此刻拉一坨田國富都要夸色香味俱全充滿食慾。
「國富同志,這裡就你我兩人,你不用這麼誇張。」
「我之所以知道這件事情,是因為省財政廳孫國安已經向我主動坦白,主動承認錯誤了,並非是我另有什麼消息渠道。」
「讓小白喊你過來,也是為了這件事情。」
田國富訕訕笑了下,「沙書記,那個,我能坐著說嗎?」
「坐吧。」
田國富坐下後,這才臉色認真的說道:「沙書記,您問我孫國安的事情,那必然是有什麼指示,您直說無妨。」
「雖說王煉手裡可能有不少舉報材料和證據,但畢竟孫國安不是唯一經辦人,所以這件事情也可大可小。」
沙瑞金端著茶杯,手指輕輕的在杯壁上有規律的敲著,看向田國富的眼神帶著一抹毫不掩飾的欣賞。
看看,都是下屬,人這田國富多會來事兒。
自己一過問孫國安的事情,便立馬將孫國安的生殺大權都直接交給了自己。
可大可小,那就是有操作空間。
詢問他的指示,那就是在判斷這件事情到底要大,還是要小。
和王煉這個一言不合就撕破臉開戰的傢伙一比,簡直有天壤之別。
國富有三好,善審時、精度勢、還會拍馬屁!
這樣的下屬,誰能不愛?
看似給他的只是尊重,實際上那都是人情世故啊。
不過,沙瑞金不可能因為孫國安這個螻蟻欠田國富一個人情。
「國富同志,你還沒看見證據和材料,就這麼篤定可大可小?」
沙瑞金開口打趣道。
田國富抿了抿嘴,「沙書記,紀律問題畢竟不是刑事犯罪,在定性上本就比較活泛,所以除非特別嚴重的問題,否則,我的話語權還是蠻大的。」
田國富再一次確認自己可以擁有絕對話語權,暗示沙瑞金想要開口,大可以開口。
無論是要保人,還是要除人。
沙瑞金看著田國富,「我就是隨口問一下,我不是紀委書記,我可不懂違規違紀的幹部處理問題。」
「所以,孫國安該怎麼處理,怎麼處理就行。」
田國富輕輕頷首,「行,我明白沙書記您的意思了。」
「我將依法、依規,用最直白、最直接、最不繞彎子的方式處理此事。」
沙瑞金扯了扯嘴角,這田國富可真話癆啊。
「對了,孫國安主動交代自身問題,有自首情節,所以我給了他兩個小時,如果他主動投案,你可以根據紀律處罰法適當酌情。」
「但如果兩個小時內他沒主動投案,你懂的。」
田國富當然懂。
深諳官場之道,他要是聽不懂沙瑞金這些話,那他就是個棒槌。
「王煉同志是岩台市市委書記,他親自下場檢舉孫國安同志,逼的孫國安同志主動自首,那肯定是問題很大的。」
「一般情況下,省紀委會從重嚴肅處理!」
「但孫國安有自首情節,而且在規定時效內投案,那確實可以稍微減輕懲處,不過他這種主動也算被動,所以,大概率還是會頂格處理。」
「沙書記,我這麼處理,您意下如何?」
既然沙瑞金不願意為孫國安開口求情,那田國富也不裝了。
眼下他在漢東省正好要立威,強化自己的威信。
這孫國安,直接滅了算球。
這麼做還能順帶結交王煉。
雖說王煉只是個正廳,但憑藉他在岩台市做出的成績,就算被暫時凍結了人事任免,遲早有一天,也有機會打破桎梏,勇闖天象!
金鱗豈是池中物,一遇風雨即化龍!
王煉這塊兒金子,總會發光!
沙瑞金嘴角輕輕勾起一抹弧度,「我沒什麼意見。」
田國富深吸了口氣,「那沙書記,還有其他要吩咐的嗎?」
「沒有的話,我要去解決人生大事了。」
看著田國富說話都在夾腚的樣子,沙瑞金有些無奈。
他本想和田國富深度交流一下,看田國富能不能私下好好調查一下王煉,幫自己掌握一些王煉的把柄。
但擔心田國富放屁臭到自己,他還是擺了擺手,「趕緊去吧。」
「小白,送送國富同志!」
田國富急忙抬手阻攔,「還是別了!」
「他怕他又站在外邊,被別人誤會等著吃熱乎的……」
剛推門進來的小白直接原地石化。
臉上的笑意,都瞬間凝固了。
「開個玩笑啊小白,有紙嗎?借我。」
小白木然的從口袋裡掏出一小包紙巾遞給田國富。
「謝謝。」
「不用」
小白最後一個字都沒說出來,田國富已經一陣風似的開著疾跑不見了。
空餘小白風中凌亂。
「老匹夫!祝你拉褲兜里!」
小白默默在心裡惡毒詛咒。
沙瑞金站起身來,「小白,明天你通知省委辦公廳,安排一下岩台市那邊的調研和考察工作,我要去岩台市視察工作。」
「是!」
白秘書急忙領命。
而後,他盯著沙瑞金的大腿位置的水印,「沙,沙書記,您?我給您洗一洗?」
沙瑞金:「不用洗,一點兒茶水而已,又不是尿。」
「好吧。」
「你別好吧,這真是茶水!」
「知道了,沙書記。」
沙瑞金:「……」
時隔兩年,他想換秘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