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層死獄融為一體,化作了一個完整的世界,若說原本能從一側牆壁看到另一側牆壁,那麼現在的死獄就完全是一個金屬鋪地的無限空間。
天空上位於一層的屍體朝著地面往墜落,這些只有一到三階的超凡者,自身又受到身上鎖銬的限制發揮不了多少力量,只能驚呼著砸在地面上變成了一團肉泥。
陸舟朝著中心的天使石像前進。
對他來說只要觸碰到石像,然後利用鍊金術將其身上的屍體激活就算完成任務。
可就當他前進了一段距離後,那座石像如同活了一般。
六翼緩緩展開,天使的身體雙臂高舉裁決之劍和善惡天平,冷漠雙目俯瞰下方眾人,隨著她身體的活動全身十萬具屍體也晃動起來。
天使口吐人言:
【記住本站域名天天看小說->𝖙𝖙𝖐𝖆𝖍.𝖙𝖜】
「審判開始!」
陸舟腳下出現一道聖潔的光輝,他身體頓時被困在了這團光之中,無法挪動分毫。
回頭一看其他人也皆是如此,大家像是被困住的囚徒,而這座天使雕像成了高高在上的審判者。
「這玩意就是死獄的異常體?」
跟陸舟想的一樣——出意外了。
「完了……」戴雲雅心如死灰,到頭來典獄長還是完全復甦了。
跟異常體這些污染聚合體談判不是什麼時候都可以的,一旦它們再度復甦就有引發一場大災難的可能。
輕則他們幾個都要去死,重則異域入侵現實,中海毀於一旦。
「我不覺得帝國的崛起比異域入侵好多少。」
所有人中只有方月瑤開心了。
她原本的計劃就是趁著幾人混戰自己回到第四層等待陸舟到來,利用典獄長的利用典獄長的力量阻止對方,如今的發展只能說正中下懷。
而且她不覺得一個不怕光的的血族崛起會比處理異域入侵簡單。
異域入侵中海每過一段時間都會有,可一個統一的血族並不是每個時代都能遇。
典獄長的石頭眼球緩緩轉動,最終停在了方月瑤身上,她緩緩開口道:
「本次審判,個體名稱『方月瑤』為原告。」
陸舟看向那名少女,從對方的表情不難看出,她顯然知道發生了什麼。
方月瑤激動道:「我控告陸舟,他在法庭上偽造證據冤枉自己!」
之所以沒有控告陸舟殺人,是因為她怕罪名太重直接判處死刑,這樣做沒有任何效果。
戴雲雅急忙道:「誣告沒有用,你得說他真實做過的錯事!」
「這就是他真實做過的錯事!」方月瑤忍無可忍了,「動動你那空蕩蕩的腦袋瓜子,陸舟在法庭上的視頻都是他自導自演拍的!」
「自己……拍的?」
戴雲雅愣住了,她知道陸舟是為了潛入死獄才接受審判的,可從未想過那些罪名都是偽造的——這人可是血族!
典獄長宏偉且冷漠的聲音問:「被告人陸舟,你可以為自己辯護,如若放棄或承認罪名,自動進入處罰階段。」
「會處罰什麼?」陸舟問。
然而典獄長並未回話,她似乎只會提醒眾人什麼時候該幹什麼。
對於未知,陸舟自然不會承認。
「我沒幹過。」
然而下一秒,典獄長身前卻憑空出現了一組畫面,正是他跟南宮勛的聊天畫面,還是以他為第一視角展開的。
陸舟驚呼道:「臥槽,這也可以!」
第一組是兩人在血月宮的談話。
「找點冤枉我的材料給審判所送過去。」
「啊?」
「啊什麼啊,趕緊的,最好是那種能夠給我送進死獄的材料。」
第二組是在一座廢棄工廠的交談,他身前是一群福壽區的混混。
陸舟依稀記得這群人是南宮勛特意抓的演員,以前都是干器官販賣的,受害者見得多,演起來根本沒壓力。
「很好,不錯!對對對,看看人家,這哭戲演得,真是絕了!」
「還有那個演遇害者的兄弟,演得真像,遇害時的慘叫和絕望的淚水跟真的一樣!不愧是親自解剖過活人的專業人士!」
「什麼叫為了追求真實性你真給他們剖了?」
「啊這……嗯……算了,就這樣吧。」
畫面到此結束。
陸舟嘴角直抽,這典獄長居然能抽取記憶!
方月瑤看向戴雲雅道:「想當初,我在法庭說陸舟的視頻是紀錄片是偽造的,你們說的媽飛了。」
「現在呢?我媽能返航了嗎?」
戴雲雅欲言又止,苦笑了一番。
典獄長高聲宣判:
「陸舟,偽造證據,罪名成立!剝奪自身部分秘法!」
「唉不是,人真死了也叫偽造證據嗎?」
然而典獄長有屬於自己的一套辯證邏輯,可不會聽他的一人之言。
很快陸舟發現了自己的身體發生了微妙,原本掛在他身後褻瀆之月忽然黯淡了下來。
「把我技能搬了?」
陸舟神色略顯凝重,他像是中了一種封印術,短時間內無法使用褻瀆之月。
要不是典獄長完全激活不再服從和審判所的約定,他此刻已經被對方的裁決之劍壓製得站不起來了。
不愧是因污染誕生的扭曲個體,確實有著一些詭異的能力。
「本次審判結束。」
隨著六翼的收攏,幾人腳下的光輝消失,他們又能自由活動了。
戴雲雅喊道:「快,在下次審判前控制住他!」
幾人抓住機會朝著陸舟發起猛攻。
雷聲嗡鳴,湮滅之雷無差別橫掃全場。
血焰燃燒,金屬地面在熾熱之下溶解。
轉化成血族的戴雲雅硬扛對方的雷鳴闖了進來,失去褻瀆之月的必中效果後,她的動作如同靈貓躲避了一道道血焰灼燒,直到陸舟面前。
「這麼靈活?」陸舟一陣疑惑,一般的五階根本不可能如此完美地躲過如此密集的攻擊。
這一切都來源於戴雲雅的天賦能力——弱點之眼。
她可以看到萬物的弱點,這一能力可以助她躲避各種致命攻擊,同時當攻擊對方弱點時造成大量傷害。
正如此刻,戴雲雅近身後刺在了陸舟毫無遮攔的要害處,三兩劍將他刺了個通透。
只是……如此近的距離,就算看到弱點也未必能躲得過去。
血焰撲面而來,猶如一枚烈性炸藥爆炸。
戴雲雅的身子暴退幾十米,落地後立馬撲滅了身上的火,那原本能夠再生的皮膚血淋淋一片。
「尊重啊!不要浪了!」方月瑤高喊道,「我們沒必要挑戰一個不死不滅的敵人,拖時間,等下次審判降臨!」
陸舟眉頭微蹙。
原來還有第二次審判嗎……
第一次他被封印了褻瀆之月,第二次第三次又會發生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