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此刻,位於死獄一樓的陸舟,正在思索屍體的儲存位置。
食屍教當初進來的人都死了,他只知道死獄的屍體只進不出,卻不清楚出不去的放在了哪裡。
「之前死刑那哥們好像是說屍體會被運往地下。」
陸舟猛地朝著地面跺了一腳,潔白地面頓時出現了一道龜裂,裂痕一直延伸到了牆壁上。
「還挺硬。」
陸舟嘀咕了一句,旋即手指間纏繞起紅色電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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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直接破壞不行,那就用血月鍊金術強行改變整座死獄的地形,在地面上開一條口子。
正當他準備採取行動時,自己的雙腿突然失去了知覺,腦海中也迴蕩起了一道冷漠的聲音。
「罪大惡極——死刑!」
陸舟掏了掏耳朵,疑惑道:「哪兒來的動靜?」
突然他的身體仿佛失去平衡視角向下跌去,若不是關鍵時候用雙臂支撐住了地面,尊貴血族就該喪失他該有的體面了。
他回頭一看,自己的雙腿從膝蓋處出現了一條平整的切面,似是被一把鋒利無比的刀刃切開了。
陸舟驚訝道:「什麼東西?!」
看不見摸不到,但腿確實被切斷了。
這大概跟剛才腦海中的聲音有關……可這攻擊又是從何而來?
與此同時死獄最底層,戴雲雅的嘴角已經開始公式化上揚了。
「你瞧他這副驚訝的表情,連攻擊從何而來也不知道,又如何能夠化解?」
方月瑤瞥了她一眼:「斷腿對於人類而言確實是很重的傷勢,可對血族連皮外傷都算不上。」
戴雲雅沒有否認,而是揚了揚下巴:「你繼續往下看就知道了。」
在二人身後巨大的天使雕像目光閃動,右手持有的審判之劍再度揮動。
在劍鋒揮舞的剎那,陸舟的身體再次遭受重創,他鎖骨斷裂連帶著半邊身子的肋骨都斷成了半截。
「跨越空間的斬擊!」陸舟早已不是初出茅廬的神秘學小白,他能根據現有的情景推斷出敵人的攻擊方式。
這確實是個不錯的辦法,直接避免了和自己正面交鋒帶來的風險,衰敗血焰也沒辦法燒到他。
陸舟剛想起身,自愈完成的雙腿再度被截斷,癒合鎖骨也再次被斬開。
並且斬擊的速度也越來越快,自己中招的身體部位也越來越多。
脖子、胸口、雙肩……身體從最初的一刀兩斷,到如今的碎塊用了不到十秒鐘。
並且斬擊從未停歇,好像只要不將他殺死就不會停下。
「嘖,你大爺的,沒完沒了了!」
他在鏡中的狼狽被執法者們看在眼裡,大家歡呼雀躍起來。
戴雲雅笑道:「如何?是不是很有效?」
「他復活一次,典獄長就會殺他一次,在這樣高頻率的斬擊下,他的再生再無用武之地,只能乖乖趴在地上站都站不起來。」
方月瑤驚嘆道:「還能這樣?」
極致的進攻雖不能徹底殺死陸舟卻能將其控制住,理論上講只要攻擊超出了自愈極限,就能一直讓他處於無法活動的狀態。
這某種意義上也是一種封印!
再回頭看看那位快把劍刃揮出冒煙的典獄長,方月瑤不禁擔憂道:
「她能堅持住嗎?」
「這你就放心吧,典獄長是異常體,不像超凡者那樣會靈性力量耗盡,陸舟復活幾次她就殺幾次,直到殺到沒脾氣為止。」
那得等到何年何月?
方月瑤凝視著鏡子裡的陸舟,心裡不禁冒出一個問號。
真就這麼容易擊敗他了?
死獄第一層。
陸舟經過數次失敗後,直接選擇趴在地上慢慢思考。
在接連不斷的斬擊下,他的肉身已經被剁成了碎塊,不斷在重生和死亡的之間徘徊。
經過短暫的思考後他得出了一個結論:
「沒轍,以我目前的能力不可能解決這些憑空出現的斬擊。」
除非他能找到始作俑者,將其一擊擊潰,否則斬擊決不會停下。
但是——解決不了斬擊不意味著陸舟無法行動。
「既然暫時解決不了你,那就不解決了,咱倆各玩各的!」
在他身後,褻瀆之月爆發出了強烈的猩紅色光輝!
在這道光束照到陸舟的身體時,他體內細胞像是受到了什麼刺激,彼此間瘋狂粘合治癒傷口。
眾所周知,血族自愈能力強得驚人,同時褻瀆之月的功能也好似泉水,可以治療隊友。
而現在,陸舟做了一個大膽的決定——他把褻瀆之月的治療效果施加在了自己身上!
極致的被動治療加上極致的主動治療——下一刻奇蹟發生了!
陸舟的身體扛著典獄長的隔空斬擊站了起來!
那足以切金斷玉的力量只在他周身留下了空氣被切開了殘影,卻無法真正影響到他的行動!
這就是陸舟的盤算,既然解決不了那就不解決了,直接開雙倍再生硬抗斬擊繼續行動,直到達成目的為止!
「這也可以!」方月瑤兩眼瞪得像銅鈴,震驚已經無法描繪她此刻的心情了。
戴雲雅面色難看至極,指甲快要嵌進掌心了。
她考慮過很多陸舟可能會用到的破解方法,唯獨沒想過他會選擇硬扛!
前一秒斬擊斬斷了脖子,沒等斬擊離體,被斬開了前半段肉體就完成了自愈。
這跟開了有什麼區別?
「戴姐,我感覺典獄長好像不太正常……」一名執法者提醒道。
六翼天使雕像似是被這歹徒激怒了,天使的面孔變得猙獰恐怖,持劍的手臂都他媽快掄冒煙了還是沒能將陸舟斬殺。
這對一個死獄的最高存在再來說簡直就是恥辱!
陸舟活動了一下手腕腳腕,思索道:
「既然不知道是誰幹的,姑且先記在老方頭上吧,誰讓每次就屬她活最多。」
正在看現場直播的方月瑤:?
這也能賴我頭上!
方月瑤拽住戴雲雅的衣領,道:「都是因為你在法庭上沒聽我的,他現在要下來捶我了,怎麼辦?!」
戴雲雅雖有點心虛,卻還是嘴硬道:「別著急,他下不來的,你知道前三層有多厚嗎?他……」
鏡中傳來電流聲。
陸舟的雙臂觸及地面,血月鍊金術啟動,整座死獄都出現了大規模的震動,引起監獄內囚徒和執法者們的驚慌。
「冷靜!」戴雲雅喊了一嗓子維持住執法者們的秩序,旋即目光死死盯住陸舟的身影。
在血月鍊金術的操作下,第一層死獄被硬生生開出了一個大洞。
陸舟扛著典獄長的斬擊大搖大擺地跳了下去。
戴雲雅又一次被打臉了。
這傢伙是不是剛才用鍊金術把腳下的死獄都給煉化了一遍,強行開了個洞?!
「第二層了!」方月瑤崩潰道,「別他媽浪了行嗎?老老實實照我說的做,先把屍體燒了!」
然而即便到了現在這樣的危機情況,戴雲雅依舊沒有按照方月瑤的指示行事,在她眼中,對方是剛加入審判所的新人,對於他們處理極端事件的方法不了解,何況這個的提案怎麼聽都覺得荒唐。
萬一激怒典獄長怎麼辦?
異常體不比血族恐怖的多?
所以這位執法者仍舊我行我素,對著下屬下達了命令。
「放出第二層和第三層的關押囚犯,告訴他們,只要能擋住闖入者,我會跟審判長親自提議為他們減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