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舟瞥了眼正無所事事少女,要是她被抓自己也會受到牽連,畢竟在這群低等生物眼中,他們是捆綁在一起的。
「老方除了偶爾會喝多以外,平時挺靠譜的,應該不會出什麼問題。」
他好奇的是方月瑤究竟如何避免被真言水晶測出謊話,所謂知己知彼,也方便為了揭露一張未知底牌。
方月瑤什麼也沒說,在眾目睽睽之下接過來了水晶球。
亞洛科見狀沒有阻止,他之前就已經試探過陸舟了,要不是方月瑤主動接受測試,他真不知道該找什麼理由測謊。
方月瑤凝視著水晶球,眸子中似乎有秘銀流動,半晌後她開口說道:
「我不是人類。」
過了五秒之久,水晶依舊毫無變化的痕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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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次不光龐千懵了,陸舟也有些詫異。
真沒有露餡……
所以究竟是她身上有能干擾奇物的手段,還是……
不管怎麼說,老方身上的迷霧又增添了一份,越是這樣對他的計劃越是不利。
「太妙了,你還敢污衊嫂子。」亞洛科冷眼盯著龐千。
「這不對啊!」龐千結巴道,「我,我跟她、跟她是高中同學!我跟她一個班的!她一直是人類,怎麼會突然變成異魔了?!」
「兄弟你信我,她真是人類!我拿我太奶發誓!」
亞洛科面色驟變:
「你一個人類也配跟我稱兄道弟?我這就送你見太奶!」
「??」
亞洛科體內血液化作血鞭,抽陀螺一般抽打在龐千身上,將其皮膚抽得皮開肉綻,露出皮下白骨。
這殘暴的一幕看得眾人心裡發毛。
龐千哭喊著說自己沒說謊,不信可以拿真言水晶測一測。
但有兩次詐騙經驗的亞洛科又豈會給他這個機會?又狠狠抽了兩鞭。
「真的……你信我……他倆真是人類……他們帶了易容面具……還有一個內奸,在,在那女人的影子裡面……」
「不愧是獵魔人,骨頭就是硬,到現在還不說實話!說,真正的內奸到底是誰!」
龐千崩潰了:「我可去你媽的吧!」
「你看,我就說你不老實吧。」
「??」
陸舟看了直搖頭。
你但凡先跟他們說何笙笙藏在影子裡,或者是我們戴了人皮面具的事,都不至於被這麼冤枉。
可你偏偏先咬定了我們人類的身份,人家一看測試結果肯定覺得你是在挑唆同盟關係。
大家是過來幫忙的,他們不可能一直懷疑一些聽著就子虛烏有的事,自然不會刨根問底了。
只能說蠢人到最後都是被自己蠢死的。
「帶下去把他給我弄醒,待會宴會結束我會接著審!」
昏死過去的龐千像條野狗一樣被架走了。
血屠又用真言水晶挨個測試了殿內外來者的身份,確認無誤後血肉地獄被亞洛科撤走,宮殿重新回歸了正常。
這次沒有高手了,他們的戰前會議正常召開。
主桌上的食物被挪走,一張布防圖緩緩展開。
在這座主殿外的是三座側殿,以及縱橫交錯的街道,最外則是城牆。
來的時候陸舟留意過,城牆太古老,已經崩壞得差不多了,他們就是從斷裂的城牆裡溜進來。
「有斥候探路,說明獵魔人已經快來了。」
亞洛科道:「一旦開戰,我會用血肉地獄暫時修補好城牆,但我能力有限,不可能把整座城市都包裹進來,到時候我會留下四扇城門,由你們五位鎮守。」
奧羅問:「那你們的人做什麼?」
趙沐謙推了推金絲眼鏡,道:「我們血屠在這裡待了幾十年,自然準備了不少後手,等他們一到我們就會開啟,然後瓮中捉鱉。」
李光淡淡道:「我們的任務不比你輕鬆。」
「最好是這樣。」
很快任務分配結束了。
有點讓陸舟意外的是,一直粘著他怕他提前搶走密卷方月瑤這次並沒有選擇跟他一起鎮守東門,而是孤身一人去了與之相對的西門。
而且看樣子還挺開心,尾巴搖搖晃晃跟草原上迎風搖擺的狗尾巴草一樣,耳朵偶爾豎起偶爾折耳,像是在模擬少女的心情。
在走出宮殿前,陸舟看著裙擺下的尾巴,實在有些疑惑,就伸手抓了一下。
毛茸茸的,非常暖和,富有彈性……這玩意真是從情趣用品店買來的裝飾品?簡直跟真的一樣。
抓住尾巴的剎那,方月瑤的身子打了個寒顫,如驚弓之鳥般轉身拽過尾巴藏在身後用手遮得嚴嚴實實的,臉上肉眼可見地浮現了一抹罕見的紅暈。
「你你你你,你做什麼?!我不是告訴過你不能摸的嗎!」
「這又不是耳朵。」
「尾巴也不能摸啊!」
方月瑤氣得腮幫都鼓起來了,瞳孔跟著微微顫動,耳朵嗖的一聲豎了起來,眼睛瞪得像個燈籠,好像在說你要是再摸一次你完蛋了。
「切,不摸就不摸……話說你這一套裝備從哪個店鋪買的?」
「想穿自己去網上買!別來問我!」
方月瑤氣勢洶洶地走了,嘴裡念叨什麼媽呀太爺啊之類的詞。
等她離開後,陸舟低頭看著抓住少女尾巴的手,回想起了觸及時的觸感。
「這手感可不像是裝飾品……」
就在這時一雙乾枯的手指壓在他的肩膀上。
「嘿嘿,跟你女人吵架了?」奧羅笑道,「要我說你就是太慣她了,堂堂血族娶一個狼人像什麼話?不如多娶兩個人類女人,既能當玩兒又能當食物。」
陸舟深吸一口氣:「原來你記得我是血族。」
揮袖間,一道血刃從眼前閃過,奧羅大驚急忙暴退,然而還是晚了一步,胸口上留下了一條猙獰的傷口。
「你做什麼?!」奧羅驚怒道。
陸舟冷聲道:「再敢拿你的髒手碰我,就不是一刀的事了。」
食屍鬼的手髒得很,都是細菌和油漬,之前他踹對方一腳的時候就聞到。
現在狗東西竟敢拿他的爪子觸碰尊貴的血族,真是活得不耐煩了!
奧羅語氣陰森恐怖,言語中充滿威脅之意:
「你我可是都被分配到了最弱的東門看守,戰前跟我翻臉真的好嗎?」
「你也配用『翻臉』形容?讓歡宴者來還差不多。」
陸舟轉身走下階梯,留下了身後一臉陰沉的奧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