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小姐，你是在威脅我嗎？」龐千雖心有餘悸，但還是昂首挺胸道，「要是我的死能讓世人看清方家，那我死了也是值得的！」
葉若曦火紅的長髮飄揚著，髮絲間飄散出了大片火星，她整個人如同即將噴發的火山。
「葉小姐，請注意一下你的身份和現在的場合。」
徐匯龍提醒道：「對一個後輩出手，還是在這麼重要的會議上，於情於理不合規矩。」
「還是說龐千說的確有此事？」
他身上散發出了一股若隱若現的威壓，兩股五階氣息碰撞在一起，讓其餘人大氣不敢喘一下。
葉若曦沉默片刻，飛舞的長髮重新垂落在腰間，火山暫時陷入了沉寂。
打開窗戶，冬夜的寒風吹了進來，屋內眾人得到了期待已久的涼爽。
徐匯龍解釋道：「我這次來除了為了對付血屠，便是處理陸舟的事，這個人來歷不清不楚，卻被招進協會，手中有明明有血屠的情報卻沒有上報，他的種種跡象過於可疑，必須嚴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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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著他還特意提醒一句：
「如果以上屬實，那麼方月瑤……你就是陸舟的保護傘，是他最大的幫凶，你身後的方家也逃不掉法律的制裁。」
……
「啊！！！氣死我了！」
葉若曦以頭撞牆，砸得整個樓道內哐哐響。
女僕低聲說道：「二小姐，您要是不爽可以直接殺了他們。」
「殺你個頭！我在行動開始前宰了指揮官，師娘那邊肯定會受到牽連！」
葉若曦氣得直跺腳，拽著師妹的衣領質問道：
「跟師姐說實話，陸舟到底有沒有做那些事？是不是跟報告裡說的那麼囂張。」
「想什麼呢師姐，那當然是假的。」
葉若曦鬆了口氣：「我就知道是某些人陷害……」
「他本人可比報告裡囂張多了，乾的壞事兒也多得去了。」方月瑤補充了一句。
「？？」
葉若曦抿著嘴唇，重重拍了拍師妹的肩膀，語重心長道：「師妹，你到底是怎麼看上陸舟，或者說陸舟是怎麼看上你的？」
雖說未見其人，但她也從眾多報告中推斷出了陸舟的為人，這樣的人是怎麼跟自己師妹搞在一起的？
這兩人在一塊真的不會聊著聊著突然打起來嗎？
「沒有師姐，我們沒什麼關係，你那聽的都是謠言。」方月瑤嘴角抽動。
「你過肺那一段也是謠言？」
「額……」
「那就是真的嘍！」
葉若曦崩潰，女僕不忘冷著臉補刀：「小姐真變態。」
「你才變態呢！」方月瑤用力捏了一下女僕的臉腮，直到捏紅才肯罷休，同時她的臉也變得紅撲撲的，「我那是權宜之計懂不懂，權宜之計！」
「您長大了，知道為自己的小癖好找補了。」
「你他媽的……」
「您忘了，我是孤兒。」
「行，你牛逼。」
方月瑤豎起大拇指，背對兩人吹著窗外冷風，強行讓自己冷靜了一波，臉上的紅潤不知是因過肺這事被熟人得知的羞紅還是被氣得紅溫。
時間來到七點三十分。
樓道內地面一半陷入黑暗，一半被皎潔的月光照亮，冷風刺骨灌入大理石地面，不遠處的會議室傳來交談聲音，其中大多數是在罵陸舟遲到的。
「說起來……」冷臉的小巧女僕問，「陸舟到底是什麼人？」
葉若曦也跟豎起了耳朵，不放過任何一個標點符號。
「你們不都聽說了嗎？一個自大、囂張、不知感恩，不把任何人放在眼裡的混蛋。」方月瑤冷哼道。
說到這她的話鋒忽然一轉，低聲道：「同時也是我見過活得最自由的人。」
「有時候我就在想跟他一樣什麼也不在乎，什麼氣都不用受的人生該有多爽……嗯，一想更讓人羨慕了。」
葉若曦問：「有多自由？」
「如果剛才他在現場，面對龐千的叫囂，一定會毫不猶豫地上去給人揍一頓。」方月瑤想了想回答道。
「啊？算了吧，這種人就是不計後果的笨瓜，什麼都不需要考慮，代表他什麼代價都不管，遲早會出大問題。」
女僕微微點頭也表示贊同：「二小姐說的對，這種為人處事的方法，終於招來滅亡，您可不能學他，偶爾任性幾次就夠了。」
方月瑤低垂著眼眸，什麼也沒說。
葉若曦手臂搭在師妹身上，道：
「關於陸舟這個人，你師姐我心裡已經有預測了，我不是嫌貧愛富哈，你哪怕找個窮小子，咱們也能接受，大不了讓他吃點軟飯唄，可他為人處事的風格有點太……太激烈了，他不像你，平時跟你爭執起來頂多過過嘴癮罵罵人打兩下，家族能給你兜底，你們要是在一起方家會吃不消的。」
方月瑤嘆息道：「師姐，我早跟你說了，我跟他的關係不是傳聞中那樣，倒不如說我們關係要不是某種因素牽扯，見面就得開打。」
「相愛相殺嗎？懂你意思。」
「……」
你這不是沒懂嗎？！
方月瑤一陣無語，氣得又去吹風了。
別說，今日的風還挺合她胃口，是燒烤味的。
等等，哪他媽來的燒烤！
「這不老方嗎？」
腳步聲如潮水從黑暗中溢出，月光下身著黑風衣的陸舟襲來，手裡還抱著一包燒烤。
尊貴的血族吸收營養是靠吸血，但這不意味著他們不能品嘗其他食物的味道。
「來一串？」
方月瑤舔了舔嘴角，別過頭：「不餓。」
「呵呵，哈喇子都快流下來了還不餓，老方你也就嘴硬點了。」
脖子是軟的……方月瑤心裡自嘲般地補充了一句。
葉若曦挑動眉毛，上下打量著來者。
「你就是陸……」
誰知陸舟只跟方月瑤打了聲招呼，無視了身邊的女僕和紅髮女人，從他們身邊大步走了過去。
葉若曦嘴巴微張，和女僕對視了一眼。
「咱倆這麼大個人站著他連看都不看一眼？」
「看來有關姑爺的傳言是真的，他的性格確實『有點』囂張。」
二人聊著聊著，聽到不遠處一聲巨響。
陸舟抱著燒烤踹開會議室大門走了進去。
是的，他「踹開」的大門。
女僕頓了頓，改口道：「好吧，不是『有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