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天盛展開雙臂,正要闡述他偉大的計劃,怎料陸舟壓根懶得聽,另一個拳頭上去就是攜帶血焰的一拳。
在血焰灼燒下,他的皮膚燒掉了一層皮,又因自愈被短暫壓制,他的臉變得猙獰可怖。
「哪兒那麼多廢話?還你的計劃,你的計劃跟我有屁關係?」
陸舟自始至終都只有一個目的——出去宰了他搶到他手中的密卷。
而現在,這人就在自己眼前。
那麼接下來的事就簡單了。
「粗鄙!何等粗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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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他眼中,陸舟如今只是喪家之犬,自己隨手就能碾死,不讓他跪地求饒就不錯了,給予憐憫讓他多活一會竟還敢反抗,簡直放肆!
自己偉大無人傾訴讓成就感削半,頓時為此感到乏味,以上種種讓蘇天盛震怒。
他身上的氣息終於不再隱藏,不弱弗蘭克的氣息頓時涌動全場。
這股氣息讓觀戰的張賈和楊承龍也驚嘆不已。
五階!
「你這種野人也配做血族?,簡直是對優雅血族的侮辱!」
蘇天盛體內血液翻湧噴灑出體外化作了一道道血液穿刺,以肉眼不可見的速度朝著陸舟襲來,將其肉身不斷撕扯重組。
陸舟看著身上好似被裁縫拿著血色針線不斷縫補的痕跡,心中升起了一抹疑惑。
理論上講,血奴和眷屬的最高位階定然在主人之下,這是來自高位者的詛咒,即使再強也不可能違背。
因此蘇天盛身為血族子爵的眷屬,他的理論位階最高只有四階,不可能到達五階。
算了,五階就五階吧,對我來說都一樣。
陸舟放棄再生,肉體化作了鮮血,從血刺中穿了過去,直逼蘇天盛面門。
在即將抵達其跟前時,血液忽然沸騰燃起血焰。
張賈目光死死盯住:「又是這招!」
陸舟就是靠著不死特性和這詭異之火才能在眾多強者的圍攻下堅持這麼久。
楊承龍淡淡道:「無妨,蘇先生既然敢出手,自然早有準備,你就等著瞧吧,陸舟今日必死無疑。」
事實也確實如此,蘇天盛從不做沒有把握的事,他敢來就有吃掉對方的底氣。
「來的好!」
手指往前輕輕一點,一道和弗蘭克一模一樣的黑洞出現在了身前,他將陸舟的火和血全部吸入其中,凝聚成了一個血球。
「成功了!」張賈興奮得捶大腿。
陸舟囂張了這麼久,終於翻車了!
楊承龍拍了拍他的肩膀,笑道:「沒忽悠你吧?跟著蘇先生好好干,以後誰也不敢欺負咱們。」
張賈目光熾熱,腦海中最後一抹猶豫也煙消雲散。
當獵魔人有什麼意思,一個月就那麼點工資,不如我投靠靠蘇先生實在。
陸舟你不是背景強嗎?
靠著背景一而再再而三地壓我,身邊有方月瑤還有那個瘋了的四階做靠山,現在我也有靠山了,而且比你更強!
方月瑤就是背景通天,那也趕不到這裡來救你!
蘇天盛看著身前的血球,搖頭失望道:
「血族可以執行力強,可以自信,但不能魯莽和傲慢,這兩者間有著天壤之別。」
「我以為三階設下鍊金陣重創五階的你多少有點腦子,搞了半天也只『有點』而已。」
「其實我一開始是想把你納入麾下為我辦事的,現在看來沒這個必要。」
蘇天盛舔了舔嘴角:「我現在更想要嘗嘗你的味道如何,看看血液被吸乾你還能不能不死不滅。」
說罷他張開嘴深吸一口氣,身前被黑洞吞噬的血球被颳起了一道血流納入口中。
一入口,蘇天盛頓時雙目發亮。
「這味道……」
血族對於血液味道感知極其敏銳。
這些年他也喝過不少仙釀般,然而卻沒有哪怕一種能跟陸舟的血相提並論。
太美味了!不像血,更像是天山的泉水令人流連忘返,喝一口好似身處雲端羽化登仙!
他在此刻甚至升起了不殺陸舟,將其囚禁每日從中取血暢飲的衝動。
「你到底是什麼級別血脈,這血液的醇香連我都把控不住。」蘇天盛輕抿嘴唇的血跡,閉上雙眼細細品嘗。
「啊……這才是血族該喝的東西,我若把你喝完不知道能不能距離六階的伯爵更進一步。」
「來吧陸舟,成為我變強道路上最佳的養分吧!這是你一輩子的榮譽,我……」
蘇天盛的話語戛然而止,他的心臟猶如被重錘敲擊了一般,劇痛瞬間流過全身,讓其單膝跪地嗓子如被火燒般。
深坑上方的張賈和楊承龍一驚。
這是怎麼了?
「這是怎麼回事……我怎麼會……咳咳!」
蘇天盛捂住嘴,卻還是咳出了一大攤血液,他雙目睜圓,腦海中出現了除自己新生以外的第二道聲音。
「區區血族也想吞噬我?大逆不道!」
這道聲音猶如在腦海中引爆的核彈,掀起了一場毀滅性的天災。
蘇天盛駭然道:「你還活著?!」
陸舟悠哉道:「難不成你真覺得憑你能吃了我?」
「不!你不可能活下來!」蘇天盛急忙否認,「我是神選,祂給予我吞噬萬物的權柄,我自身又是血族,你應該早就被我消化掉成為我力量的一部分了!」
「哦,原來你是這麼想的。」陸舟滿不在意道,「不過我得告訴你件遺憾的事,你的神並沒有對我造成多大的傷害,可能是我血太尊貴了,祂消化不了,反倒是你……讓我血在你體內流淌真的沒關係嗎?」
「什麼意思?」
當然是字面意思嘍。
陸舟的笑聲在他腦海中迴蕩著,如同撒旦的呼喚。
敢對尊貴血族出手的人不止你一個,敢喝掉尊貴血族血的你是第一個!
「啊!!!」
蘇天盛體內陸舟的血液被引爆,血焰從內而外爆發,每一寸血肉和每一滴血都能清晰地感受到這份刺骨的痛苦。
他的力量在快速削弱,痛苦讓他失去了思考的能力,身前黑洞也隨之消散。
陸舟的肉身再度完成聚合恢復原貌,他活動了一下筋骨饒有興趣地望著如喪家之犬般的長髮男人。
「你想脫離體內爆發的血焰就得去除我的血,我的血焰抑制了你再生,又讓你無法通過自殘的方式輕易達成這一目的,唉,真是個傷腦筋的事,你說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