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阿加莎趕到戰場時,火焰已經直衝雲霄,四周房屋被以摧枯拉朽之勢毀滅崩壞。
她用手擋住了襲來的火焰,卻險些被燙傷。
「這火是什麼東西?」
阿加莎趕緊揮手將火星拍滅,心中仍有餘悸。
衰敗血焰可不管你是三階還是四階,只要沾上了,它都照燒不誤,就是九階來了也只是能多燃一會的薪柴。
觀戰已久的卡洛斯詢問道:「都安排好了?」
「嗯,所有村民都被我帶出村子了,現在可以展開身手大幹一場了。」
「問題是我們根本插不上手。」卡洛斯無奈道,「看到陸舟釋放的火焰了嗎?他根本就是敵我不分,被這東西碰到那可不是一般的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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顯然,他剛才已經領教過了。
「那也不行,不能讓他一個人戰鬥!」阿加莎執意如此,「方月瑤說他在準備一件大事,需要我們拖延時間。」
卡洛斯深吸一口氣,目光變得深邃。
「那好吧,老子早就看聖教這群人不爽了。」
阿加莎權杖高舉,蔚藍的天空白日顯現星光,一道道光束從天而降墜落大地,光點連接起來猶如一張巨大的電網橫鋪下來。
落地之時砸出了一個個半圓形光暈爆炸範圍,無差別地轟炸著戰場上的眾人,一時間場地被撕開好幾道口子,將戰場分割成了一塊塊的田地。
她已然見識過陸舟的不死特性,自然不會再擔心誤傷友軍。
左護法不幸被星光擊中,大腿被洞穿,又加上來不及撲滅突然爆發的血焰,他的氣息一瞬間削弱了一大截。
「不好,我跌落到三階了!」
三階和四階可是雲泥之別,在戰場中出現這種事無疑是致命的
卡洛斯找上了他,三拳兩腳將他的腦袋摘了下來,整個過程簡單到像是在摘掉一顆熟透的柿子。
一名下屬被滅殺,弗蘭克怒火中燒,周身浮現出一抹濃濃的綠色濃霧,凡所過之地萬物都將被其侵蝕腐壞,大地喪失生機綠葉枯萎化作黑色,磚瓦房屋變得破舊不堪一碰即倒。
卡洛斯只是不小心沾染上了一點,皮膚頓時潰爛血液從爛肉中滲透了出來。
「還敢幫他!給我死!」
弗蘭克伸出腐朽大手,準備率先了結其中一人。
就在這時,血焰熊熊燃起,二人中間升起一堵血牆。
儘管這招並未攔截住五階強者,卻也給了阿加莎將人救走的機會。
血液散開,陸舟的身影重新浮現。
他看了眼受傷的卡洛斯,道:「過來搗什麼亂?」
只要接下來繼續消耗,等著老方把那玩意搞出來,戰局將會徹底塵埃落地,而不是像現在一樣友方非得跑過來搶人頭。
「我……」卡洛斯低下頭。
想想不久前,他還在嫌棄對方只是個三階,幫不上什麼忙,現在看來他才是幫不上忙的那個。
不等三人討論完,弗蘭克已然被徹底激怒,他的頭頂出現了一個巨大的黑洞,無情地吞噬著萬物。
「來!試試看,我若將你的肉體壓縮到極致,你的不死不滅能否逃出生天!」
他要的不是殺死陸舟,而是困住他!
沒辦法,面對一個不死不滅的對手,加上陸舟有二階得到的技能「化血」在,哪怕被掐住脖子他也能逃走,沒人能抓住純粹的液體。
故而這位聖教長老將原定的滅殺計劃改為圍困,只要將他困住封印便再也掀不起什麼風浪。
「陸舟!搞定了!」
方月瑤疲憊的身影重新回歸戰場,她的面色不是很好,似乎剛才完成了一次嚴重的消耗。
回歸後就連站都站不穩,唰的一聲被黑洞牽引往前撲去。
「哎臥槽!」少女感覺撞到了什麼的東西身體停住了,抬頭一看才發現原來是陸舟胸口。
她一手撐住對方的胸口,一手摸了摸鼻子,呢喃了一句晦氣。
「我聽得見。」
陸舟鄙視完看向身後的阿加莎,幾人身上全被她用一種星辰光芒覆蓋,也正是這道光讓他們暫時免於被強大的吸力帶走。
但這持續不了多久。
「快——快走!」阿加莎青筋暴起,面色漲得通紅,仿佛下一秒就要炸開。
「不許走!一個都不許走!」
嘶啞聲音闖入黑洞吸收範圍,一個膨脹到兩三米的胖子踉蹌地走了進來,他身上長出了觸手跟額外的大嘴,這些嘴裡不斷念叨著晦澀難懂的詞語,令人頭皮發麻。
方月瑤的眼睛剛好過陸舟的肩膀,她偷瞄了一眼,道:
「這醜八怪又是哪兒來的?」
「驚喜不?你老同學。」
「哈?污染擴散得這麼快?」
陸舟也想問,於封棋跟他打著打著變身了,越來越胖,長得也愈發獵奇。
不過作為受益者來說,於封棋變成這副樣子乃是天大的好事。
隨著他的介入,黑洞將其拉拽到半空,硬是憑藉不斷再生的肉體硬是給這件生吞萬物的絞肉機卡住了,恰好給了他們逃跑的機會。
「別……別走,讓我殺了你!」於封棋被黑洞拉拽著也不忘為妹妹發聲。
「這個蠢貨!」
弗蘭克睜大眼睛,心想要不是你插手他們早就留下了。
「算了,他已經快完全轉化成食客了,意識早就被吾主吃得差不多了。」
弗蘭克壓下怒火,散去黑洞,一步邁出追了上去。
……
「哎呀,就差一點!」張賈氣得直捶胸口。
差一點陸舟就沒了,他的大仇便能得報!
楊承龍則神情淡然道:「他從進來的那一刻就已經是個死人了,不用擔心。」
說著,他沖蘇天盛輕笑道:「您說是吧?」
蘇天盛未作回答,而是目光緊盯著戰場。
「陸舟剛才使用的能力和我血族有異曲同工之妙……方月瑤和她在一起,他們又殺了張采雪奪走了密卷……」
難道說……
「陸舟是血族?」這個答案浮現的時候就連蘇天盛都嚇了一跳。
「這樣就說得通了,為何他要來福壽區,為何要跟我們血屠過不去……血月密卷,他是衝著密捲來的!」
想明白後蘇天盛深吸一口氣,逐漸冷靜下來,目光變得冰冷,嘴角浮現一抹玩味的笑意。
「這股貪念倒是跟我挺投緣,只可惜我也想獨吞密卷,你只能說是動了不該有的念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