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摁下加速鍵。
天光大亮時，陸玄睜開眼。
溫玉茹早就起床了，見他醒來，端了盆水放在架子上，擰乾帕子遞過來。
雖然一個清潔術就能搞定，可她還是習慣了這樣伺候。
她換了身乾淨的素色衣裙，頭髮利落地挽在腦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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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精神抖擻，就是臉頰還帶著一絲沒褪乾淨的紅暈。
陸玄接過帕子擦了把臉，隨口調笑道：「怎麼換了？昨晚那套挺好看的。」
溫玉茹瞪了他一眼，語氣裡帶著嗔怪：「昨晚還沒看夠？」
「只要是你穿的，永遠都不夠。」
溫玉茹被他這話說得耳根又熱了，別開目光，可嘴上卻沒忍住小聲補了句：「那……那下次我再給你穿。」
陸玄眼前一亮：「懂事，我記下了。」
「行了行了，趕緊洗，水都涼了。」
溫玉茹把帕子往他手裡一塞，轉身給他打開餐盒。
陸玄洗漱完，坐在桌邊吃完早飯，忽然開口：「對了，昨晚光顧著犒勞你，正事還沒談。」
溫玉茹愣了愣：「正事？昨晚不是已經……」
「昨晚是昨晚。」
陸玄放下筷子，表情認真了幾分，「秘境裡收穫的那些東西，有些是你的。得說清楚。」
溫玉茹連忙擺手：「我之前就說了，傳承令給你了，裡面的東西自然歸你。我陪你走一趟，就當是履行之前的約定。再說，我也算給了列祖列宗一個交代。」
陸玄從儲物袋裡取出一枚玉簡放在桌上，輕輕推到她面前。
「這是你們溫家的傳承功法《瀚海守元經》。」
「品階還行，但對你而言上限不高，不如你現在修行的玄牝蘊元秘典。你要不要轉修？」
溫玉茹幾乎沒有猶豫就搖了頭：「不轉。既然玄牝蘊元秘典更好，我為什麼要換？」
「那好。」陸玄點頭，收回了玉簡，「既然如此，那我給你另一個承諾。這次秘境裡收穫的功法秘典，我後面刻錄售賣，所得的資源會分一部分給你，供你修行。」
溫玉茹又要推辭：「不用不用，我真的……」
陸玄打斷她：「你先聽我說完。」
他抓過溫玉茹的手腕，語氣比方才緩了幾分，但字字清晰：「你這麼客氣，是不想陪我走更遠了嗎？」
溫玉茹張了張嘴，愣住了。
「等我成了金丹、成了元嬰、成了化神，你還是個鍊氣修士。那時候，你確定你還在？」
陸玄目光格外深情：「你也不想等我成為化神那天，身邊只剩一捧黃土吧？」
溫玉茹徹底呆住了。
她從來沒想過這個問題。
或者說，她不敢想。
她只知道自己跟了陸玄，日子比以前好了無數倍。
靈食鋪子開起來了，修為也在慢慢漲，可說到突破築基、金丹，她總覺得那是很遙遠的事，遠到可以以後再說。
可陸玄的話像一盆冷水兜頭澆下來，讓她忽然清醒了。
他雖然沒說，但溫玉茹猜到了，陸玄距離金丹恐怕只差臨門一腳。
他的天賦、機緣、手段，哪一樣都遠超常人。
他早晚會走得更高更遠，而她如果一直停在鍊氣期，就只能在他身後越來越遠，直到連背影都看不見。
溫玉茹的眼眶一點點紅了。
她猛地撲進陸玄懷裡，把臉埋在他肩窩裡，聲音悶悶的，帶著一絲顫抖：「謝謝……」
陸玄抬手拍了拍她的後背，語氣又恢復成了平時那副不正經的調子：「謝什麼，你可是我的人，我總不能眼睜睜看著我的人掉隊吧？」
他說著，取出一隻儲物袋放在桌上：「這裡頭有靈石和丹藥，開店之餘，儘快把修為提上來。築基對你來說不難，至於金丹……那就看你自己了。」
溫玉茹從他懷裡抬起頭，眼眶還紅著，可嘴角卻抿出了一道弧線。
「我會的。」
陸玄站起身，理了理衣袍，朝門口走去。
走到門邊時又回過頭來，沖她眨了眨眼：「對了，那套法袍記得收好，下次我來的時候要檢查的。」
溫玉茹臉頰一紅，抓起桌上的帕子就朝他扔過去：「你快走！」
陸玄笑著接住帕子，推門出去了。
院子裡陽光正好，阿芙和阿蘿應該已經開店忙起來了。
他深吸一口氣，伸了個懶腰，從玉食坊後門離開。
屋裡，溫玉茹坐在床邊抓著那隻儲物袋，看著他推門離去的背影。
門合上後，她終於沒忍住，眼淚再次奪眶而出。
她哭了好一會兒，才抬手擦乾臉上的淚痕。
陸玄說得對。
有朝一日他要是成為元嬰乃至於化神，自己還在鍊氣期，又如何配得上他？如何陪得了他？
所以，還是得自己強！
甚至要爭取成為陸玄的臂膀！
陸玄回到御寶齋時，阿芙和阿蘿果然已經在店裡忙起來了。
兩姐妹一個在丹藥櫃檯前給客人介紹復靈丹，一個在法器區幫人試飛劍，配合默契，有條不紊。
見她們在接待客人，陸玄也沒打擾，徑直走到櫃檯後面坐下。
茶杯里已經沏好了茶，溫度剛好，不燙不涼。
旁邊還放著一隻油紙包，打開一看，是兩個熱騰騰的肉包子。
陸玄雖然已經吃飽，甚至早就不需要進食，可依舊咬了口包子，心情不錯。
這對雙胞胎幹活利索，伺候人也貼心，比某些人強多了。
他腦海里忍不住閃過金鈴兒那張欠揍的臉。
這麼久過去了，也不知道那丫頭現在啥情況了。
居然有一點點想她了。
幾口吃完包子，他掏出傳訊符翻了翻。
消息不多，但每一條都很重要。
第一條是孫誠發來的。
蒼梧城那邊的符紙已經漲價了，問陸玄要不要預定一批。
如果要的話他可以做主按原價給，但沒了之前的折扣。
陸玄毫不猶豫就回了消息。
他不僅要，而且大批量地要。
不僅如此，他少量預定了一些金丹期的符紙。
雖說現在御寶齋沒高級符師，可戰事一旦拉長，這些東西全是搶手貨。
說不定，哪天就有高級符師加入御寶齋了呢。
第二條，是白如海的消息。
老頭問陸玄那枚凝金丹能不能直接賣給白家，需要多少靈石儘管開口。
陸玄想了想，禮貌地回覆：已經留給競拍小會了，如果白叔感興趣可以來看看。不管能否成功，後面如果還有一定會優先留給白家。
這話說得漂亮。
既沒直接拒絕白如海的面子，又把凝金丹的價值抬了上去。
競拍小會上多一個白家，只會讓價格更高。
第三條是南宮月的傳訊，約他晚點去百味居，有事相商。
陸玄看完這條消息，眉頭微微挑了一下。
百味居？
南宮月明明知道玉食坊與他的關係，這次居然特意約在百味居。
有貓膩。
不過他也懶得深想。
南宮月是個聰明女人，她做事有自己的分寸。
要麼是事情重要到不方便在玉食坊談，要麼是約了別的人一起。
不管哪種，都值得留意。
陸玄回完所有傳訊，便靠在了椅背上準備當耍手掌柜。
可就在這時，一道嬌小的身影忽然從門口閃了進來。
「師兄！我來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