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玄俯下身,低頭看著腳下那片黑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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乍一看平平無奇,和尋常靈田沒什麼兩樣。
可當他伸手按在地面上時,識海深處的搖錢樹忽然劇烈地晃動起來。
樹冠上的落寶金錢叮叮噹噹響成一片,枝葉無風自動。
搖錢樹像是感應到了什麼讓它渴望至極的東西,瘋狂地朝識海邊緣伸展。
溫玉茹還蹲在旁邊,手指捻著一撮黑土給他看:「你看,別的地方的土都成流沙了,就這片土還是好好的,黑得發亮。我雖不懂靈植,可這不對勁。」
陸玄還沒來得及開口,藥圃里的黑土忽然化作一道黑色的流光,順著他的掌心沒入體內,直奔識海而去。
那黑土竟在識海中凝聚成一塊指甲蓋大小的黑色泥塊。
通體烏黑,表面泛著一層說不清道不明的光澤,厚重得像是承載著某種本源之力。
息壤!
陸玄腦子裡忽然冒出這兩個字。
上古傳說中能自行生長,永不耗竭的神土。
這次真是撞大運了!
難怪這片秘境靈氣枯竭後別處都成了死地,唯獨這片藥圃還撐了千年。
這溫前輩還真是好運道!
先是化靈罐,接著是傳說中的息壤都被他得到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運氣用完了,居然半路夭折。
倘若不隕落的話,現在最起碼也是化神強者了吧?
陸玄感嘆時,搖錢樹已經將那塊息壤緊緊包裹。
樹幹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粗,樹冠拔高了一圈又一圈,枝葉層層疊疊地舒展開來,金光暴漲。
緊接著,一絲精純到極致的金色靈力從樹根處湧出,順著經脈灌入陸玄的丹田。
那絲靈力不多,可精純得讓人頭皮發麻。
靈力所過之處,經脈被沖刷得乾乾淨淨,所有暗傷,淤堵,雜質一掃而空。
丹田氣海瘋狂擴張,靈力從氣態凝練成液態,又從液態壓縮至近乎固態。
陸玄的修為開始暴漲。
築基七層巔峰!
築基八層!
築基八層巔峰!
築基九層!
築基九層巔峰!
眼瞅著就要撞上金丹的門檻,那股靈力終於消耗殆盡,緩緩平息。
陸玄心中的遺憾還沒來得及生出,搖錢樹反饋回來的一條信息,讓他心頭狂跳!
落寶規則依舊不變。
每做成一筆生意,依舊能凝聚落寶金錢。
百枚落寶金錢,可落寶一次。
可更重要的是,有了息壤之後,搖錢樹不再僅僅紮根於識海了。
它能進入現實!
準確地說,陸玄可以指定一個地點作為「御寶齋」的錨點。
搖錢樹會分出一條根須,將那片區域化作它的領域。
只要陸玄在御寶齋內,任何對他有敵意的人,都將被搖錢樹直接鎮壓!
不管你是金丹、元嬰,甚至是化神!
進了御寶齋,就得按陸玄的規矩來。
陸玄差點笑出聲來。
這比落寶十次百次都管用。
以前出了御寶齋,遇到金丹元嬰化神,誰都能叫他一聲陸小友、小陸。
可往後進了御寶齋的門,哪怕是劍尊那等級別的存在,也得客客氣氣喊一聲……陸掌柜!
當然,想法是美好的,現實還是要低調。
畢竟他不可能永遠待在店裡。
該出門還得出門,該跑路還得跑路。
等他苟到元嬰化神,哼哼,那時候才叫真正的高枕無憂。
身旁的溫玉茹已經看呆了。
息壤消失之後,面前那片藥圃里的黑土居然化作了普通的灰白沙土,和秘境裡其他地方一模一樣。
而陸玄身上的氣息肉眼可見地深沉了許多,周身的靈壓渾厚得讓她幾乎喘不上氣來。
不過她也懂事的沒去追問。
反正肉爛在鍋里,自家男人強大了,她以後獲得的好處也越多,庇護也越強。
這時,腳下的地面忽然開始震顫。
秘境四周的石壁出現了一道道裂紋,靈光從裂縫中泄出,越來越淡。
陸玄瞬間明白,秘境能撐到現在,八成是因為息壤在維持。
如今息壤被他收了,秘境失去了最後的支撐,馬上就要崩塌。
溫玉茹腳下一晃,險些摔倒,被陸玄一把撈住了胳膊。
「走!」
溫玉茹被他半抱半拖著往外跑,腳下踉蹌,嘴裡還不忘問:「怎麼了怎麼了?」
「你家老祖宗的秘境,要沒了。」
兩人跌跌撞撞衝出通道,身後傳來轟隆隆的悶響,整條甬道開始坍塌。
陸玄抬手祭出青霄劍,摟著溫玉茹躍上劍身,沖天而起。
他們剛升到半空,下方的秘境入口便徹底塌陷,碎石和塵土翻湧而起。
片刻後又歸於沉寂,只剩下一片荒蕪的山坳。
溫玉茹趴在他懷裡,看著下方已經消失的秘境入口,愣了好一會。
「沒了?」
「沒了。」
她沉默了兩息,忽然笑了:「沒事,反正裡面的東西都已經搬空了。」
陸玄低頭看著她,她臉上還沾著泥,頭髮也亂了。
月光落在她臉上,把那張嬌俏的面容襯得格外溫柔。
「走吧,今天必須好好犒勞犒勞你。」陸玄催動飛劍,朝青雲坊市的方向飛去。
溫玉茹窩在他懷裡,手指無意識地在他胸口畫圈:「怎……怎麼犒勞?」
陸玄低頭看了她眼,勾了勾唇。
「你說呢?」
溫玉茹的臉騰地紅了,把臉埋進他胸口,悶聲道:「你這個人……能不能正經點。」
「我很正經啊。」
陸玄理直氣壯,「我犒勞你,你想哪兒去了?」
溫玉茹抬起頭瞪他,可對上他那雙帶著笑意的眼睛,愣是沒憋出一句話來,只能紅著臉又把頭埋了回去。
回到玉食坊後院時,溫玉茹從他背上跳下來。
可她剛站穩就被陸玄橫抱了起來。
她輕呼一聲摟住他的脖子,壓低聲音急道:「你幹嘛!」
「不是說了犒勞你嗎?」
陸玄抱著她就往後院走,「你幫我立了那麼大的功勞,我豈能虧待你!」
溫玉茹被他堵得說不出話來,只能把臉埋進他肩窩裡。
後院的房間門被推開,又被合上。
溫玉茹被放在床沿上,仰著頭看他,臉頰泛著紅暈,嘴唇微微張開,想說什麼又說不出來。
陸玄俯下身,與她平視。
「你今天幫我收穫了一件至寶,我也給你件珍藏許久的寶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