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映雪正在興頭上，毫無防備就帶著他走到了帷幕之後。
入眼是滿池的花瓣，水汽氤氳，香氣混著靈池特有的溫潤撲面而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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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邊的玉石被水霧熏得溫潤，泛著一層柔和的光澤。
陸玄指了指池沿：「前輩，把鞋脫了。」
紫映雪的臉肉眼可見紅了一瞬。
她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腳，又抬頭看了看陸玄，那雙清冷的眸子裡閃過一絲猶豫。
可對上他那副認真的表情，她到底沒說什麼。
當著陸玄的面，紫映雪彎腰解開了鞋履的系帶，赤著的腳踩在池邊的玉石上。
「對，赤腳踩在池沿上就行，法袍下擺稍微提一點……」
「偏頭，手抬起來攏一下頭髮，別真攏，做個樣子就行。」
紫映雪照做了。
晶瑩的玉足踩在溫潤的玉石上，法袍下擺微提，露出一截光潔的腳踝和纖細的小腿。
她偏過頭去，抬手虛虛攏了一下垂落的長髮，側臉的輪廓在池邊水光的映襯下柔和了幾分。
水汽從池面升騰起來，她散落的碎發貼在頰邊，帶著一種不著痕跡的嫵媚。
陸玄盯著取景框看了好幾秒，才按下留影珠。
每一個角度都是他精挑細選的，光影、構圖、氛圍全都卡在最佳位置。
太美了！
這麼好看的圖，他決定自己私藏了。
紫映雪也越拍越投入，從最初的拘謹變成了配合，甚至開始主動調整姿態，偶爾還會問一句這樣行不行。
「前輩，這個動作肩膀再往下沉一點。」
「對，下巴微收。」
「眼神看這邊，別太用力，松一點。」
陸玄嘴上指揮著，手上也沒閒著。
有幾個動作紫映雪怎麼擺都差那麼點意思，他乾脆直接上手了。
指尖搭在她肩頭往下按了按，掌心托住她的手肘調整角度。
甚至有次為了讓她站穩，還扶了一下她的腰。
紫映雪的身體明顯僵了一瞬。
她修行這麼多年，從未被男人碰過。
可陸玄的動作太快太自然，像是完全沒意識到自己在做什麼。
全程都在盯著畫面看，連頭都沒抬過。
她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可看他那副認真的樣子，又默默咽了回去。
可身體騙不了人。
每被觸碰一次，她就本能地繃緊一分。
呼吸急促，臉也開始發燙。
越緊張，動作越僵硬，越擺越不像樣。
前面幾張拍得順風順水，從倚牆抱臂到池邊攏發，一張比一張自然。
可到了最後一組時，陸玄換了好幾個角度都不對。
他放下留影珠，盯著紫映雪看了幾息，又掃了眼她微微泛紅的耳尖。
耳尖紅了。
一個金丹真人，拍幾張留影能拍到耳尖發紅，說出去誰信？
他皺了皺眉，直接開口：「前輩，您太緊張了。」
紫映雪看了他一眼，沒說話，但目光裡帶著一絲被點破的意外。
「別把我當外人。」陸玄語氣認真，「您得把自己代入一個角色。」
「什麼角色？」
陸玄想了想，忽然靈光一閃。
「您想想，如果我是一個不懂事的弟子，冒犯了您。您會是什麼反應？」
紫映雪怔了一瞬。
她看著陸玄那張臉，腦子裡幾乎是本能地浮出一個畫面。
一個不知死活的弟子，仗著她脾氣好得寸進尺，笑嘻嘻地湊上來，嘴裡說著沒大沒小的話。
那股久居上位被冒犯的本能，幾乎瞬間就壓過了那點拘謹。
她瞪了陸玄一眼。
那雙清冷的眸子裡驟然浮起一層凌厲的威壓。
周身氣息暴漲，法袍靈光隨之鼓盪，眼尾微微上挑，渾身氣場全開。
「逆徒，你敢沖師！」
陸玄手一抖，留影珠的靈光恰好亮起。
畫面定格。
陸玄低頭看了一眼成像，瞬間滿足到了極致。
這才對嘛。
紫映雪自己也怔了兩秒，才反應過來剛才脫口而出了什麼。
她耳根那層薄紅肉眼可見地深了幾分，別開目光，試圖恢復平時那副平淡的語氣：「拍到了？」
「拍到了。」陸玄把留影珠遞過去，「前輩自己看看。」
紫映雪低頭看過去，沉默了幾息。
留影珠里，自己眉心微蹙，眼尾含怒，下巴微抬，一副高高在上不容冒犯的姿態。
那份清冷中帶著三分薄怒的凌厲，比方才任何一張都要驚艷。
「前輩，這張沖師逆徒，絕對是整組裡最好的一張。」
紫映雪聞言，整張臉瞬間從耳根紅到了脖子。
她方才……說的什麼？
逆徒，你敢沖師？
這……這像什麼話！
偏偏，這傢伙哪壺不開提哪壺！
她深吸一口氣，想要維持住那副風輕雲淡的姿態，可臉頰上的熱度怎麼也退不下去。
「陸掌柜。」她的聲音幾乎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拍完了嗎？」
「拍完了。」陸玄識趣地收好留影珠，「效果非常好。前輩放心，這些留影我回去之後會整理成宣傳冊，第一批先送您過目，您滿意了再對外發布。」
紫映雪點了點頭，轉身就要往帷幕後面走。
走了兩步她忽然停下來，側過臉來看了他一眼。
「陸掌柜。」
「前輩？」
「今日之事……」
她頓了頓，語氣恢復了那副清冷的調子，「別讓紅鸞知道。」
陸玄微微一笑，拱手道：「晚輩明白。」
她沒再說話，但陸玄卻再次開口了，「前輩，下次來，我給你個驚喜。」
紫映雪愣了下，「什麼樣的驚喜。」
陸玄的目光掃過她那雙還未穿鞋赤足，神秘一笑，「到時候，您就知道了。」
「前輩，那我先告辭了！」說罷，他沒等迷茫的紫映雪開口，便朝洞口外走去。
這一趟太值了。
不僅法袍交接成功，剩下的修為獎勵也注入體內。
等下山，就能直接突破。
更重要的是，還綁定了這位金丹真人！
剛到洞口，就撞上了蹲在門口畫圈圈的柳紅鸞。
她噌地站起來，一臉狐疑地盯著他：「怎麼這麼久？你們在裡面幹什麼了？」
「拍照。」陸玄面不改色。
「拍照要這麼久？」
「你師尊要求高。」
柳紅鸞眯起眼睛，盯著他看了好幾息，忽然湊近聞了聞：「你身上有師尊的香味。」
陸玄面不改色：「距離近，正常的。」
她還想再問，洞府里傳來紫映雪的聲音：「紅鸞，送客。」
柳紅鸞只好閉嘴，不情不願地帶著陸玄往山下走。
走到半山腰，她終於忍不住了：「你到底給我師尊拍了什麼？」
「想知道？」陸玄側頭看了她一眼。
柳紅鸞猛點頭，「當然想！」
陸玄笑得意味深長：「以後給你也拍一組，你就知道了。」
「不用等以後！」柳紅鸞直接抓住他的胳膊，興沖沖的道，「好哥哥，我現在就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