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緋月猛地豎起耳朵，眼裡又是警惕又是期待。
林小嬋眨了眨眼，也有些緊張地問：「師兄……你的條件是什麼？」
陸玄目光在蘇緋月身上轉了一圈，意味深長說道：「很簡單。我現在缺個寵物，她缺個主人，要不——」
他話音未落，蘇緋月就炸了。
她渾身的毛都豎了起來，拼命掙扎，用盡全身力氣沖陸玄齜牙。
陸玄生怕弄疼她，下意識就脫了手。
蘇緋月一下就竄進了林小嬋的懷裡，可赤紅的雙眸依舊死死盯著陸玄，喉嚨里發出低低的嘶吼聲。
眸子泛上了一層水光，又氣又急又羞惱，渾身上下都在發抖。
王八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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居然敢這麼羞辱她！！
她寧願死，也不會答應的！
她蘇緋月，永不為奴！
林小嬋也張大了嘴，顯然被陸玄這個條件驚到了。
她抱著炸了毛的小狐狸，又看看陸玄那張笑眯眯的臉，一時之間不知道該替誰說話。
陸玄看著蘇緋月那副炸毛的樣子，知道該解釋了：「你們別誤會，我說的不是字面意義上的那種關係。」
他頓了頓，換了一副正經的神色，「我是說，表面維持這種關係。對外面的人，就說她是我的靈寵。」
林小嬋愣了下：「為什麼呀？」
陸玄開始一條一條地掰扯：「她現在修為全失，沒有自保之力。而且昨晚緋月妖皇大鬧天衍宗的事，現在整個青洲都傳遍了。接下來正道肯定要到處搜捕狐妖之類的妖魔餘孽，你帶著她走，就是帶了個活靶子。」
他看向林小嬋，說的有理有據：「你是落霞宗弟子，宗門規矩嚴，帶著一隻來路不明的狐狸回去，萬一被人查出來，你脫得了干係？」
「而且你現在可是鍊氣九層了，身上的靈石連自己修煉都不夠，哪有富餘的資源幫她恢復修為？」
林小嬋被他這麼一說，嘴巴張了張，確實找不到反駁的話。
她低頭看了看懷裡只蔫頭耷腦的小狐狸，又抬頭看了看陸玄，小聲嘟囔了句：「那……那也不能讓緋月姐姐給你當寵物呀……」
「這就是個說法。」
陸玄攤了攤手，「我可以用準備拓展靈獸業務當由頭，店裡養只狐狸不是很正常？」
「別人問我，我就說她是我的靈寵，名正言順。如果不是我的靈寵，有人想買，我拒絕豈不是徒增懷疑？」
「而且你想想，等她待在我這兒，每天給我干點活，我還能給她定期投餵點靈石資源，幫她恢復修為。你帶著她，能給她什麼？」
林小嬋徹底沒話說了。
她低頭看了蘇緋月一眼，蘇緋月縮在她懷裡，再次把腦袋埋進尾巴里，渾身都在微微發抖，也不知道是氣的還是委屈的。
陸玄又補了一句：「放心，就是表面關係。等她能恢復人形了，平時就在店裡幫我干點活，端茶倒水之類的，她現在雖然沒修為了，可等以後她恢復了修為，給我御寶齋當個長期的安全顧問什麼的，不過分吧？」
他說完，看著縮成一團的蘇緋月：「怎麼樣？想好沒有？你要是覺得不行，不管是跟嬋兒走，還是自己走，我都不強留，也不會去舉報你。」
蘇緋月陷入了沉默，把臉埋在尾巴里。
她心裡滔天的怒意和屈辱在翻湧。
這個王八蛋，居然敢讓她給他當寵物！讓她端茶倒水！
她堂堂狐皇，什麼時候受過這種羞辱？！
可她不得不承認，陸玄說的每個字都是真的。
一隻徹底修為盡失的妖皇，比一隻普通幼狐強不了多少，要是真把她丟出去，恐怕連坊市外頭的野狗都能欺負她。
跟在林小嬋身邊，確實只會拖累那丫頭。
而陸玄這裡……至少安全，至少還有恢復修為的希望。
而且他說了，只是表面關係……
蘇緋月趴在林小嬋懷裡，沉默了許久，最終還是極其輕微地動了。
她把腦袋從尾巴里抬起來，極不情願地看了陸玄一眼，然後別開了目光。
那姿態分明是不答應，也不拒絕。
林小嬋先是一愣，隨即反應過來，驚喜地看向陸玄：「師兄！她同意了！」
陸玄看著那隻扭過頭去不看他的小狐狸，尾巴尖不情不願地點了點，屈辱又無奈的認命了。
他忍不住笑了：「行，既然如此，那就簽個契約吧！」
說著，他摸出了一張泛著淡金色靈光的契約。
這是他昨天開搖錢樹盲盒開出來的，比老金那張，還要高級！
蘇緋月猛地扭過頭，眸子裡閃過一絲錯愕。
她沒想到陸玄會來這一手，說好了只是表面關係，怎麼還要簽契約？
而且那張契約上的靈光波動格外玄妙，一看就是高階貨色，就算她恢復了妖皇修為也未必能輕易掙脫。
陸玄一臉無辜地看著她：「我可是要為你投入資源的。靈石、靈草、丹藥，哪樣不要錢？要是等你恢復了修為，拍拍屁股就走了，我找誰哭去？總得有個保障吧？」
蘇緋月盯著他看了好幾秒，可陸玄的表情真誠得不得了。
「而且你放心。」見她這樣，陸玄又補了一句，「條款我會寫得明明白白，你自己瞧瞧再決定簽不簽。我從不強人所難。」
他說著，抬手在契約紙上添了幾行字，然後把它放在了石桌上，「自己看吧。」
蘇緋月猶豫了一下，最終還是從林小嬋懷裡一躍跳上了石桌。
她趴在桌面上，瞪大眼睛一行一行地看了起來。
契約上的條款寫得清清楚楚。
第一點：給御寶齋掌柜陸玄當夥計，只要完成工作任務，陸玄就會定期投餵資源，直至她修為恢復妖皇為止。
第二點，她恢復至妖皇修為後，需繼續留在御寶齋擔任安全顧問十年。只負責維護店鋪及陸玄人身安全，其他一律不管。
蘇緋月看完那幾行字，琢磨了下條款。
條件不苛刻，甚至說好得不得了。
十年，對於妖皇漫長的壽命來說不過彈指一瞬。
而且修煉資源由陸玄全包，她只需要在恢復後當十年保鏢。
這買賣，確實不虧。
說起來，還算她占便宜了。
而且陸玄確實把條件寫得清清楚楚，沒有藏什麼彎彎繞繞。
她想了想，然後伸出小爪子，在契約上按了下去。
一縷極淡的神魂氣息從爪尖滲出，融入紙面，契約紙上泛起一層溫潤的靈光，隨即歸於沉寂。
陸玄看著那枚小小的爪印落在契約紙上，嘴角勾起一抹笑容。
這契約一簽，操作空間可大咯。
有時候條款不是越簡單就好，越是複雜就越坑。
當然現在還不急，先讓她安心待下來再說。
陸玄自己也簽了名，將契約收好。
然後他抬起頭來看向林小嬋：「吃飽喝足了沒？」
林小嬋聞言摸了摸微微鼓起來的小肚子，笑得眉眼彎彎：「飽了！師兄做的紅燒肉太好吃了，我都吃撐了……」
「那好。」
陸玄站起來，朝她伸出手，「走吧。」
林小嬋眨眨眼，有些疑惑：「去哪？」
陸玄語氣帶著幾分促狹：「這麼久沒見了，當然是考察考察你的修為。」
林小嬋的臉頰瞬間紅透了。
她下意識地瞥了一眼石桌上的蘇緋月，聲音細如蚊蠅：「師……師兄……緋月姐姐還在呢……」
陸玄順著她的目光看了一眼蘇緋月。
那團雪白的小東西正趴在桌面上，豎著耳朵聽兩人說話，眼裡帶著一絲迷茫。
陸玄笑得意味深長：「沒事，正好讓她幫我們看下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