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鈴兒懶洋洋地應了一聲，人卻沒有動。
隔了兩秒，她才後知後覺道：「回去？回哪兒去？御寶齋離這兒又不遠。」
「我是說你要沒事就可以回去休息了。」陸玄滿頭黑線，端起酒杯抿了一口，「反正你又不喝酒，而且我跟溫娘子還有正事要談，盤盤帳。」
金鈴兒眨了眨眼，狐疑道：「有啥正事？」
溫玉茹適時開口笑道：「最近店裡生意紅火，有些帳目問題我得跟陸掌柜對對……順便探討下後面怎麼發展。」
金鈴兒看了看陸玄，又看了看溫玉茹，嘴唇動了動想說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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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她最後還是不情不願地站了起來，順手又摸了塊靈米糕塞到嘴裡：「好吧……那你們慢慢對帳，我先走了。」
走到院門洞處，金鈴兒忽然又回過頭來。
她目光在陸玄和溫玉茹之間掃了眼，小聲嘟囔了句：「對個帳都要避著我，這兩人八成有一腿……」
她頓了頓，目光不由自主地往下滑了滑，落在溫玉茹胸前那道飽滿的弧線上：「不過……溫姐姐的，好像確實比我的大很多……」
她聲音壓得極低，卻逃不過陸玄的耳朵。
陸玄正端酒杯的手頓了一下，硬生生把笑憋了回去。
溫玉茹耳根通紅，顯然也聽到了金鈴兒那句嘀咕。
見金鈴兒走了，她低下頭假裝整理桌面的碗碟，卻有些慌亂地碰倒掉了筷子。
「先不急。」陸玄替她把筷子撿起來，目光落在她泛紅的臉頰上：「酒還有半壺，不喝豈不是浪費了？」
「也是，那等會再收拾。」
溫玉茹秒懂，彎腰替他斟了一杯新酒，指尖捏著杯沿送到他嘴邊：「我來餵你……」
陸玄低頭就著她的手喝了一口。
靈酒的溫熱順著喉嚨滑下去，卻勾起了一團火。
「你先喝著，我給你說說下店裡的情況。」
他正要伸手做點什麼，溫玉茹卻已經往後退了半步，靠在桌沿邊上，開始掰著手指頭給他算帳。
「這段時間店裡的生意不錯，每天流水都能有三十多塊，除掉各種成本，一天能淨賺十來塊。」
「我請了個廚子，又找了兩個夥計，不然真忙不過來……」
陸玄靠在椅背上看著她認真的匯報，手裡捏著酒杯，目光卻沒落在杯子上，全落在了她身上。
燭火在她側臉上跳了跳，嬌俏的臉頰惹得人心痒痒。
「我打算存點靈石，把左右兩邊的兩個小鋪子也給租過來……」
她說著忽然頓住了，像是終於注意到他的目光，把臉微微側過來，「你老盯著我看幹什麼？」
陸玄放下酒杯：「你繼續說。」
溫玉茹彎了一下嘴角，繼續往下說：「店鋪擴大後，到時候生意也會更高，到時候再搞點利潤高的新菜……」
她一邊說一邊往他身邊挪了半步。
隔著薄薄的衣料，能感覺到她身上的溫度透過來，「所以……暫時不能給你分紅，你不著急的吧？」
她說這話時再次給陸玄倒了杯酒，遞到了他嘴邊。
陸玄抓著她的手一飲而盡，忽然開口道：「囡囡不在吧？」
溫玉茹的耳根紅了一瞬，聲音細弱蚊蠅：「不在鋪子這邊……我讓陳嬸幫我全天帶娃了。她家那邊清淨，囡囡也喜歡跟她家丫頭玩。」
陸玄一把攬住她的腰，將她帶進了懷裡：「那不正好？」
「陸掌柜……」
溫玉茹順勢跌坐在他腿上，眸里多了一層水光：「你不是說好的要盤帳嗎……」
陸玄順手挑起她的下巴，嘴角勾起一個弧度：「對啊，就是你先盤。」
他的手沿著她的腰線緩緩滑落：「然後，我再對對。」
說罷，他一把將她抱起，轉身就往後邊的房間走去。
溫玉茹在他懷裡發出一聲短促的驚呼，雙手勾住他的脖子，腦袋埋進了他的肩窩裡。
房間不大，但收拾得乾淨整潔。
床榻上的被褥疊得整整齊齊，窗台上放著一隻青瓷花瓶，插著幾支剛摘的靈竹枝條。
陸玄把她放在床榻邊，反手帶上了房門。
溫玉茹坐在床沿，仰頭看著他，臉頰上的紅暈在燭火下格外明顯。
她已經等不及了，迫不及待就要盤上來。
陸玄卻忽然伸手按住了她的腿，「等會。」
溫玉茹的動作頓了一下，眼底浮起一絲困惑：「怎麼了？」
陸玄沒有急著回答，而是從儲物袋裡取出了一枚玉簡。
「我這有門功法，可以快速提升你的修為。」他把玉簡遞到她面前，「你要不要試試？」
這他在玄牝長生功中發現的衍生法門，特意整理出來了。
溫玉茹點點頭，將玉簡貼在額前，神識探入其中。
再次睜眼，她眼底閃過一絲疑惑，「這功法是……」
「玄牝蘊元秘典。」
陸玄也沒藏著掖著，如實道，「沒別的大用處，唯一的好處就是只要與主功法持有者論道修行，修煉速度就能提升數倍。」
他頓了頓，又補了一句：「缺點也很明顯。一旦修煉了這門功法，你就離不開我了。」
「準確說，如果沒有我真元的引導，你修煉起來反而會比正常的功法慢幾倍。」
溫玉茹握著玉簡的手指微微收緊了一下。
她看著那枚玉簡沉默了好一會，臉上的紅暈漸漸褪了一層，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認真的思索。
陸玄沒有催她，只是安靜地坐在旁邊，等她做決定。
她是個聰明女人，修行上的利弊她分得清。
雖然她嘴上總說日子得過，可心裡早就有了自己的盤算，不然也不會答應那一年的約定。
如果答應修煉這門功法，那就不是捆一年，而是一輩子了。
只是過了幾息，溫玉茹抬起頭來，目光落在他的臉上，「我願意轉修你這門功法！」
陸玄愣了下：「你確定想好了。」
溫玉茹展顏一笑，「當然，因為……我本來就沒想過要離開你啊。」
「而且……」
她把玉簡握在手裡，偏頭看著他，「我每天在店裡忙得腳不沾地，修行的時間屈指可數。要是這功法真能讓我躺著也能漲修為，那我不學就是傻子了。」
陸玄看著她那雙含著笑意的眸子，不由感嘆。
這個躺字，用的真好！
他伸手摸了摸她的髮絲：「那就開始轉修吧，我幫你！」